第五章 不是,你这对吗?

作者:某市败牢林 更新时间:2026/3/9 11:27:40 字数:2995

两人拐进街边僻静的巷角,牢林瞥了眼璃墨云空空如也的身侧,难得没摆那副欠揍的模样,漫不经心开口:“我可以再借你200枚铜币,先去置办点吃食和基础物件,装备的事后续再说。”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黄金钢笔轻抬,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激射而出,精准点在璃墨云挂在腰间的麻布钱袋上。钱袋瞬间鼓胀起来,沉甸甸的触感坠得璃墨云手腕一沉。他忙不迭解开袋口,金灿灿的铜币撞得叮当响,满满当当堆了小半袋,惊得他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手笔够实在!”

“别磨叽,北城门汇合。”牢林挥挥手,语气随意,“这是长期委托,少说要做一周,做完的酬金,够你在这城里站稳脚跟了。”

璃墨云应声转身,独自往闹市走去,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虽说这作者平日里贱兮兮的,总爱变着法捉弄他,可细想过往种种,若没有牢林,他怕是早成了魔物的腹中餐,或是死在土匪的刀下。他本就是个被996磨平棱角的社畜,对这异世界的生存法则一窍不通,前世看的那些异世界小说,也就只能猜个大概的世界观,真到了实操层面,半点用都没有。他没有系统,没有天生神装,牢林手里那支能操控一切的黄金钢笔,便是他在这异世唯一的金手指。

街上人潮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璃墨云穿梭在摊铺之间,专挑实用的物件置办。一个多小时后,他的身上已然挂了不少东西:背上是一个磨得光滑的厚皮革背包,里面塞着二十张大饼,足够撑过几日;腰间系着一条结实的牛皮腰带,一侧挂着灌满清水的兽皮水袋,另一侧扣着空的麻布小袋,方便装捡来的东西。指尖捏着钱袋翻了翻,200枚铜币几乎花了个精光,只剩两枚孤零零的铜板躺在袋底,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滋味让他咋舌,可一想到完成委托后的丰厚酬金,又觉得这成本花得值当。

璃墨云快步赶到北城门,目光在来往的人流和驶过的商队马车中反复扫过,却始终没瞧见牢林的身影。他皱着眉在城门下转了两圈,心里的火气渐渐冒了上来:不是说好在这等吗?人跑哪去了?难不成又故意躲起来,跟自己玩躲猫猫?又或者,这屑作者竟抛下他自己跑了?

就在璃墨云越想越气,差点当场骂出声时,一道金色的丝线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城墙,精准点在他的眉心。下一秒,牢林那漫不经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出来,我在城外等着,你在城门下瞎逛什么?”

璃墨云瞬间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想多了。他从西门入城,北门的门卫本就不认识他,加之出城本就无需缴费,他揣着东西,没费半点功夫便踏出了城门。

按照牢林用黄金钢笔印在他脑海里的记忆地图指引,璃墨云沿着城外的小路走了两百余米,拐过一道弯,又往前迈了五十多步,伸手扒开路边半人高的灌木丛,抬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灌木丛后的空地上,一位贵族小姐正斜倚在老槐树上,双手抱胸,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她身着黑金相间的华丽洋装,层层叠叠的裙摆垂落地面,头顶戴着一顶精致的小洋帽,洁白的蕾丝手套衬得手指纤细,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湛蓝的眼眸像浸了寒冰,容貌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璃墨云看得呆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直到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嫌弃:“收起你那色眯眯的样子,我是牢林。”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璃墨云瞪着眼前的美貌小姐,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作者牢林?!”

这怎么可能?眼前这位矜贵美艳的小姐,和记忆里那个穿黑色连帽衫、贱兮兮爱捉弄人的青年,哪里有半分相似?那个爱犯贱、贼欠揍的牢林,会是这副模样?

似是看穿了他的震惊,那贵族小姐抬手,从洋装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熟悉的黄金钢笔。笔尖轻抬,一道金色丝线射在自己身上,淡金色的光芒骤然迸发,点点星光般的粒子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光芒褪去,那名黑色短发、穿着休闲装的青年便出现在了原地,正是牢林本人。

他揣着钢笔,一脸云淡风轻地解释:“刚去蹭了顿大餐,吃饱喝足了,该出发了。”

璃墨云木讷地点点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事离谱到了极致,可发生在牢林这个屑作者身上,又偏偏觉得无比合理。

而此时,小镇深处的某个偏僻巷子里,一间破旧的柴房内,那名真正的贵族小姐正被五花大绑在木柱上。她的嘴巴被透明胶带死死粘住,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睛被黑布蒙着,双手上还扣着泛着冷光的禁魔手铐,动弹不得。

没人知道,这位本该出现在城主宴会上的大小姐,竟被牢林悄无声息地绑了过来。而牢林本人,则顶着她的模样,在城主的宴会上大摇大摆地骗吃骗喝,将一众贵族哄得团团转,吃饱喝足后,才施施然离开,只留下这桩无人知晓的荒唐事。

城外的林间空地上,璃墨云还没从牢林变装骗吃骗喝的冲击里回过神,两人已然踏上去往委托目的地的小路,而城镇深处的破旧柴房里,真正的贵族小姐正陷在无边的恐惧与愤怒里。

她本是乘着自家雕花马车,往城主府的方向去的。柔软的天鹅绒坐垫衬得人浑身舒坦,午后的暖阳透过车窗纱帘洒进来,暖融融的,她倦意上涌,便合眼小憩了片刻,不过是弹指的功夫,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便穿透了厚重的马车壁,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上。

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甚至没来得及睁眼,一股突如其来的失重下坠感便攫住了她,天旋地转间,意识不过恍惚了一瞬,再睁眼时,眼前已是无边的黑暗——双眼被粗粝的黑布蒙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张嘴呼喊车夫和护卫,喉咙里却只发出闷闷的“呜呜”声,嘴唇被一层冰凉粘腻的东西死死粘住,上下齿根本无法相碰,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惊悸瞬间蔓延全身,她拼命扭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粗麻绳牢牢捆在冰冷的木柱上,手腕、腰腹、脚踝,每一处都被缠了数圈,绳结勒得生疼,任凭她怎么挣动,那绳子都纹丝不动,反倒让勒痕更深了几分。

她是贵族出身,自幼便修习魔法,虽是辅助系,却也能轻松解开普通的束缚。慌乱中,她强压着心头的惧意,凝神想调动体内的魔力,指尖下意识想凝聚起微光,可体内的魔力流动空荡荡的,平日里运转自如的魔力,此刻竟像石沉大海,半点都调动不起来。

她心头咯噔一下,这才察觉到手腕处的冰凉——那是一副泛着哑光的金属手铐,纹路古朴,带着淡淡的魔法禁制气息,是专克魔法师的禁魔手铐!

怎么会?!

她彻底慌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是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这个贵族小姐下手?对方不仅悄无声息地将她从护卫重重的马车上掳走,还精准地用上了禁魔手铐,连一点施法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柴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呜咽声,和头顶房梁上偶尔掉落的灰尘簌簌声。自始至终,她都没听到半点脚步声,没听到一句交谈,甚至连一丝施法的咒语和魔力波动都没有。仿佛绑架她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凭空从马车上拽走,再无声无息地丢进这阴冷破旧的柴房里。

这种诡异的寂静,比明目张胆的威胁更让她恐惧。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赎金,还是为了报复家族,亦或是有更可怕的图谋?她只能靠在冰冷的木柱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黑布下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心底的愤怒早已压过了恐惧。她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自幼被家族捧在手心,城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如今竟被人如此轻贱地绑在这满是灰尘和霉味的柴房里,像个任人摆布的物件!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做的,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家族的骑士团定会踏平对方的藏身之处,让那人尝遍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以洗今日之辱!

她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手指在禁魔手铐下徒劳地蜷缩着,目光透过黑布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仿佛要将那无形的绑架者看穿。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将她掳走的“罪魁祸首”,此刻正优哉游哉地跟着璃墨云走在林间小路上,早把她这档子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当是蹭顿大餐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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