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加载【真实梦境】碎片,搜索目标:伊莎贝拉。”
白雨在脑海里下达指令,她的意识深处运转着魔力,很快,进入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叮!正在锚定目标频率……】
【目标:伊莎贝拉(三阶·圣痕)当前状态:浅层睡眠。】
【检测到目标精神防御较高,建议从潜意识缝隙切入。是否启动?】
“这冰山御姐居然在睡午觉?”
白雨有些意外,随机笑了起来。
这种高压工作狂居然也有偷懒的时候,真是天助我也。
白雨操控魔力,准确捕捉到了伊莎贝拉的气息。
随着魔力消耗,白雨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黑暗被一种奇异色彩取代。
这是一处被粉色泡沫和棉花云包裹的空间。
白雨踩在松软地板上,低头一看,地面竟然是巨大的毛毯,脚感很好。
四周没有高耸的哥特尖塔,也没有冷冰冰的风纪守则,取而代之的是很多毛绒玩具。
白雨看着眼前的情景,差点没维持住潜行状态。
在那些泰迪熊堆成的小山上,平日里威风的委员长正穿着蕾丝边睡裙。
伊莎贝拉的长发散乱铺在毛绒堆里,正紧紧抱着一只巨大的粉色长耳兔。
她在兔子耳朵上蹭了蹭,冷淡的脸上挂着满足感,甚至还在嘟囔。
“软软的,都是我的。”
堂堂三阶圣痕魔法少女,梦境里的秘密基地居然是个幼儿园。
白雨飘在半空,手指拨动虚空中的情绪线条。
现在的伊莎贝拉处于放松状态,这也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乐子看够了,该办正事了。”
白雨眼神一凝,原本粉色的梦境开始渗入灰色的雾气。
这是恐惧与舆论。
伊莎贝拉正在蹭兔子耳朵,突然感觉怀里的触感变了。
原本柔软的绒毛变得坚硬冰冷,甚至带着一丝铁锈味。
她疑惑地睁开眼,发现手中的粉色兔子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木枷。
她身处的玩具山在一瞬间重组,化作了一座阴森高台。
这是圣玛丽安学院的大广场,此刻天色很暗,无数道探照灯打在台子上。
伊莎贝拉发现自己站在处刑台中央,手里攥着一柄沾满血的长剑。
台下全是人。
格蕾塔总长、学院长、夏洛特,还有成千上万的学生都在那里。
处刑架上,白雨正被粗壮的锁链捆着。
她浑身是伤,那件灰白色的见习生制服破破烂烂,眼睛里只有绝望。
“杀掉她!伊莎贝拉!她是魔女!”
台下赛琳娜的声音格外刺耳,带着某种快感。
梦里的伊莎贝拉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似乎被规则控制。
她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不,我并没有确认她的罪名。”
伊莎贝拉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你是风纪委员长!你的判断绝不会错!”
台下的学生们齐声呐喊,声音整齐得让人烦躁。
在众人的注视下,伊莎贝拉的剑落下了。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且粘稠。
白雨的头无力垂下,那只碎了一半的灰兔子玩偶从口袋里掉出来,沾满了血。
这时,格蕾塔总长走上台,翻开了白雨的灵魂档案。
“审查结果出来了。”
格蕾塔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全城。
“白雨的灵魂纯度为百分之百,她是圣光选中的神子,是未来拯救世界的希望。”
全场变得死寂。
紧接着是很大声的辱骂。
“凶手!你杀了拯救者的希望!”
“伊莎贝拉为了权力竟然构陷无辜的女孩!”
“这就是所谓的风纪委员长?你才是真正的灾厄!”
伊莎贝拉踉跄着后退,她看着手上的血,疯狂地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是你们让我杀的。”
画面陡然一转。
景象不再是处刑台,而是灰雾弥漫的战场前线。
伊莎贝拉发现自己正带着一队学生突击,而白雨就在她的身边。
由于她的建议,白雨必须随队证明清白。
前方有很多畸形魔物从灰雾中冲出。
“跟紧我!”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拉住白雨的手。
但在下一个瞬间,一股未知的力量切断了联系。
白雨被卷入了魔物浪潮。
伊莎贝拉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脚下陷入了泥潭。
她眼睁睁看着魔物撕碎了白雨的防御,而那些魔物在吞噬白雨后,竟然露出嘲讽笑容。
战斗结束了。
风纪委员会的成员们围了上来,眼神充满了怀疑。
“委员长,为什么魔物只攻击白雨,却绕过了你?”
“我看到了,是你故意松开了手,把她推向了深渊。”
“你是因为嫉妒她比你更纯净,所以才借刀杀人吧?”
伊莎贝拉跪在废墟中,周围是同僚们冰冷的审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崩溃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开始剥落。
在这片废墟与咒骂的中心,一道微弱白光亮起。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见白雨正站在不远处,身体近乎透明。
“白雨!”
伊莎贝拉想要爬过去,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院长,总长大人,你们看!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伊莎贝拉对着周围看不见的影子大喊。
“我没有杀害她,这是一场误会,对不对?”
然而谩骂声并没有停止。
那些声音反而变得尖锐且扭曲。
“你疯了,伊莎贝拉,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连她的魂魄都要拿来演戏吗?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伊莎贝拉愣住了,她看看神色如常的旁观者,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白雨。
在这个梦境里只有她能看见白雨。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让这位三阶魔法少女的精神防线彻底消失。
白雨动了。
她慢慢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半蹲下身,伸出近乎透明的手想要擦去血和泪。
但是手却从伊莎贝拉的脸颊穿了过去。
白雨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心酸的笑容。
“伊莎贝拉姐姐,别哭了。”
白雨的声音空灵且虚弱,带着一丝苦涩。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坏孩子。”
“像我这种多余的人,能死在姐姐的手里,其实我没有怨言的。”
“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多余的!”
伊莎贝拉拼命摇头,嗓音沙哑。
“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带你去审讯室,我不该……”
白雨没有听她说下去。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点点荧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