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姐的道侣,快放开我!”
幽暗逼仄的简陋洞府内,面色苍白的少女被粗暴的丢在一个仅铺着薄被的石床上。
云清辞艰难的支起酸软无力的身体,缓缓抬眸,眼中蓄着一汪将坠未坠的秋水,波光粼粼。
尽管极力表现出一副凶狠的姿态,却不知自己那微颤的指尖和那双氤氲着恐惧的眼眸早已暴露了自己的胆怯。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般,从喉间挤出几声呜咽般的喘息,亮出尚未坚硬的,绒毛未褪的爪牙,警惕的看着床边站着的那人。
将他丢在床上的,正是夜烬。
她的道侣——凤轻音同父异母的妹妹,凤宗主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夜烬生了一副纯良甜美的脸,可眉梢眼角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桀骜与戾气,如同一只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野兽,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正因为是我大姐的人,”夜烬慢条斯理的俯身,靠近云清辞,眼底恶意翻涌,:“这样才更爽,不是吗?”
听到这话,云清辞立刻瞪大了眼眸,连连后退:“你敢!轻音不会放过你的!”
“呵,有什么不敢?”夜烬似笑非笑道,“轻音?叫的真亲切啊!可惜你那心心念念的道侣早就不想管你了,所以才把你丢给我,懂吗?”
“你给我——”夜烬的手刚要抓向少女,却见云清辞反手抓上床上的石枕就砸向B。
由于距离过近,尽管夜烬极力闪躲,胸口依旧被并不光滑的失枕划出一道小口。
见到这一幕,原本就浑身煞气的少女把指节掰得咔咔响,笑了起来:“你死定了!”
夜烬一把掐住云清辞的脖子。
眼神凶狠残暴。
云清辞,她嫡姐的道侣,虽然体质羸弱不良于行,但在此之前也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宗门少主。
谁知不知得罪了谁,宗门一朝被灭,只有这个废物因待在玄天宗,躲过此劫。
她嫡姐也是个畜生。
当初看中了云清辞背后的天衍宗,在成功把人哄成道侣后,从她身上捞了不少修炼资源。
现在看云清辞没用了,就迫不及待把人抛弃了,把她丢给自己这个私生子妹妹照顾也不过是为了维护她那寥寥无几的名声罢了。
她当然对云清辞没什么兴趣,凤轻音成天想着怎么悄无声息弄死自己,还想自己帮她的道侣当奴仆,自己没弄死云清辞已经算好的了。
但是好麻烦啊。
夜烬掐着云清辞脖子的手猛然一松,
云清辞因窒息不住的咳嗽,原本笼罩着病气的苍白面容浮现一层绯色,显得那张清冷淡漠的面孔愈发可怜脆弱,眼神确实倔强不服输的。
夜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来嘲讽她,不知为何,在对上云清辞那双漂亮倔强的眼眸后,嘲讽的话语堵在喉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从夜烬的视角恰好能看到少女因咳嗽而微露的一小节红润小巧的舌尖,和少女那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些骂人的话语彻底被夜烬咽了下去。
一种植物!不就被掐一下,怎么跟被……了一样。
夜烬耳尖微红,但还是故作凶狠,“啧,麻烦。”
刚刚碰过云清辞的那只手不知为何有些发烫,夜烬不自在的甩了甩手,一把抢过云清辞的通讯玉简,妄图用其他事来转移那由指尖蔓延而上的热意。
眼见自己的玉简被夺,云清辞的脸色更加不好,“把玉简还给我。”
夜烬直起腰身,后退几步,轻易就躲开了云清辞来夺玉简的手。
她看着云清辞明明很气,却不得不隐忍的神情。
那张漂亮矜贵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屈辱。
夜烬此时只觉心情愉悦,玩心大起,她恶劣的勾了勾唇,“看什么看,少宗主,有本事你站起来强啊?”
云清辞根本没办法站起来,他从小体弱多病,双腿更是没力,从小靠各类丹药续命。
如今宗门被灭,这具身体断了丹药的滋养,连举手都困难,更别提是站起来了。
曾经的天衍宗少宗主如今却落魄到连一个私生子都能欺辱的境地。
从夜烬口中说出的“少宗主”三个字,听在云清辞耳中尤为讽刺。
云清辞显白的是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面色更加苍白,“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凤轻音?”
听到凤轻音三个字,夜烬刚刚有所缓和的面色逐渐浮现一丝戾气,她狠狠捏住云清辞的下巴。
“呵,你不会真以为凤轻音在闭关吧?蠢货。”
“人家现在可是在物色下一个道侣。”
似乎是被夜烬掐痛了,云清辞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眼,“你骗人,轻音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云清辞还在怒力为自己那名义上的道侣辩驳着,夜烬却早已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的目光停留在云清辞清瘦的下巴上。
这人皮肤也太娇嫩了吧,她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就红了。
下意识的,夜烬又摩挲了一下手下那如同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
云清辞唇间溢出轻轻的呻吟,将还沉浸在手上那美好触感的夜烬拉回了现实,她如同摸了烫手山芋般飞快放开了云清辞的下巴。
随及表情变得嫌恶,一种植物!自己居然会看凤轻音的道侣看失神。
刚回神就听到云清辞张口闭口都是凤轻音,夜烬此刻也有些不耐烦了。
“云清辞,你给我听着,凤轻音压根就不喜欢你,和你结为道侣也不过是为了你背后的天衍宗和资源。”
“现在天衍宗没了,你还是个不能修炼病秧子,她要不是为了维护她那岌岌可危的名声都不可能会让我来照顾你。”
“估计你哪天死了,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云清辞听力夜烬这番话,一时受了刺激。
纤白的手指抵唇,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洞外投射的阳光将她颤抖的身影投在石床上,宛若一缕随时会散去的轻烟。
夜烬只是淡淡扫了眼云清辞,本不想管,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云清辞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早死自己还能少一个拖累。
但在目光触及云清辞那因咳嗽而微红的眼尾,和眼中那抹倔强。
夜烬不由自主的再次失了神,心中有些异样。
但她很快就忽略了那抹微不可查的异样。
都怪云清辞,好端端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害得自己走神。
就在她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时,云清辞沙哑着嗓音开口,“骗人。”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夜烬也懒得再管她了。
把自己的神识烙印在玉简上后就丢还给云清辞离开了。
只是夜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刚走。
那本该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少女,双手附上自己刚被夜烬掐过的脖颈,眼神微眯,嘴唇翕张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唇间溢出星星点点的呻吟声。
“她掐的我好爽啊...”
系统:“……”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变态,我有点害怕。”
云清辞只当没听见,翻了个身把头埋进夜烬的被褥,来了一个顶级过肺。
“...夜烬.....”
“...好香~...”
系统:“?”
它已经被自家宿主这番痴汉行径雷的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它恨不得回到自己绑定这个宿主的那天,制止那个傻傻的连小可怜和变态都分不清的自己。
那天,涉世未深的自己兴冲冲的绑定奄奄一息的云清辞。
他躺在那里,像一尊被失手打碎后又仓促拼起的琉璃像,俊美、残破、了无生机,像一件被精心制作出、只为等待被无情摧毁的艺术品,尽管紧闭双眼,眉宇间却仍锁着一丝孩童般的困惑。
单纯,好骗,好拿捏!
这是系统回过神后的第一想法。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于是,毫不犹豫就绑定了云清辞。
成功绑定后,系统就能看到宿主的记忆了。
在满怀期待的看完云清辞的记忆后,系统只感觉……自己好像有亿点死了……
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颠的人啊!
有钱有势,却因感觉生活太无趣就去找刺激,结果把自己玩死了。
但是绑都绑了,又没办法解绑,系统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云清辞生前身为顶级豪门的继承人,那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大佬级人物,随便拎出来一样都是普通人一生都无法匹及的高度。
任务有两个,
一是扮演恶毒无脑的炮灰。
原身和凤轻音是道侣,并且深爱着凤轻音,对她的命令更是唯命是从。因此,在接到凤轻音让她监视打压夜烬的任务时,原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日常更是想方设法的折腾夜烬,夜烬被折腾的烦不胜烦。在崛起后就毫不犹豫把原身和凤轻音一起噶了。
二是就是扮演夜烬命定的贵人,日常就负责在她遇到困难时送温暖,保护她,助她早日飞升。
完成任务后系统能实现云清辞一个愿望。
云清辞冷笑,“呵,一份工资打两份工?”
系统讪笑几声,“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你本来只需要扮演恶毒炮灰就行,但是天道出现漏洞,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很多未知的变故,若没人保护,夜烬很有可能会死。她死了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云清辞皮笑肉不笑,回了两个字,“呵呵。”
系统指着系统面板上夜烬的大头照,还在试图劝说云清辞做任务……
“好美!好喜欢!想……”
照片上的女生黑发如瀑,面容带着不驯的艳色,身形高挑挺拔。
她抱臂站在那儿,连不耐烦的皱眉都透出攻击性的美感。
酷girl!
听到云清辞的喃喃自语。
系统,“……”
还真看不出来,云清辞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不过一想到她都能把自己玩死,这样好想又不是很奇怪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能好好做任务了。
系统还在自顾自的高兴,丝毫没注意到云清辞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云清辞嗤笑一声,呵,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能威胁自己!让她做任务?看她不弄死系统心心念念的女主。
凭什么她云清辞要当恶毒蠢笨的炮灰,还要充当夜烬的“金手指”,夜烬就可以当主角?
……
剧情已经到了云清辞被丢给夜烬。
按照剧情,今日夜烬会在黑水城外被人围杀。
在她即将被重伤时,她的未来贵人从天而降。
“哇!多么美好的初遇啊!”
云清辞面带浮夸的赞赏,转瞬面无表情道,“你让我用着具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去救人?”
系统这才注意到第二个任务的漏洞,“那整么办啊?天道也没告诉我怎么做啊!”
云清辞饶有兴趣的看着系统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很简单啊,你把我身体治好不就行了吗?”,云清辞的话打断了系统的发癫。
饶是系统再傻也知道不能把云清辞治好,现在身体不好都已经这么恶劣了,身体要是好了还不得上天去。
系统眼睛一转,“我可以让你进入夜烬的身体,操控她的身体,假装是她的外挂。”
云清辞没什么异议,“随你。”
系统叮嘱道,“你绝对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
黑水城外,夜烬原本只是为买一件合适的武器,为不久后的弟子大赛做准备,刚出城就被人跟踪了。
她身边已经倒了十多个练气修士了,但后方陆续又出现了几名筑基期修士。
自己的修为仅有练气八阶,现在却要对战四名筑基。
该死,今天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但,夜烬脑海中忽然想起一道声音。
“哧溜,老婆,我来帮你了!”
夜烬:“……”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