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都初见

作者:psukei 更新时间:2026/3/11 16:13:40 字数:3997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李墨已经站在了帝都主街的路口。

一夜的干草堆睡眠让他的脖子酸痛不已,衣服上沾满了碎草和灰尘,看起来跟街边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但他顾不上这些——昨晚“万象”已经成功解析了那把帝国制式铁剑,虽然只是最普通的武器,但至少让他有了基础。

【当前装备:帝国制式铁剑(解析复刻版)。能力:无特殊效果,与普通铁剑无异。】

他需要一把真正的剑来匹配这个能力。解析复刻版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召唤”出这把武器的能力,但实体还是需要自己准备。

帝都的早晨比夜晚更加喧嚣。街边的小贩已经摆好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布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穿着体面的贵族坐着轿子从街道中央经过,平民则自觉地退到两侧,低着头不敢直视。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牲畜的粪便味,混合成一种属于帝都特有的、生机勃勃又肮脏混乱的气息。

李墨在一个早点摊前停下,用赤瞳给的铜币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包子不大,肉馅也不算多,但在这个缺乏油水的世界里,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将帝都的街巷分布默默记在脑中。

这是他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到一个新城市,先把地图刻在脑子里。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被劈开的海浪一样向两边分开,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从街道中央疾驰而过。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年轻男人,面容英俊但眼神傲慢,他挥舞着马鞭,将挡路的平民抽得四处逃窜。

“让开!都给我让开!耽误了本大人的事,有你们好看!”

一个躲避不及的老人被马匹撞倒在地,手里的菜篮飞出去,青菜和萝卜滚了一地。没有人敢上前搀扶,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离开,仿佛那个老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李墨捏紧了手里的包子,指节发白。

他认出了那个年轻男人——帝都警备队队长,欧卡。原著中这个人渣收受贿赂、滥用职权、草菅人命,最后被塔兹米和赤瞳联手除掉。但在那之前,他已经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

“别看了。”

一个声音从李墨身后传来,低沉而克制。他转过身,看到一个背着巨大铁箱的少年正站在他身后,墨绿色的短发下是一双警惕的棕色眼睛。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上的衣服虽然打了补丁但很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拉伯克。

夜袭成员之一,帝具“千变万化·交叉之尾”的持有者。那根看似普通的丝线,在他的操控下可以切割钢铁、布下天罗地网。原著中他是夜袭的“眼睛”,负责情报收集和后方支援。

“你认识那个人?”拉伯克用下巴朝欧卡远去的方向点了点。

“不认识,”李墨说,“但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人。”

拉伯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狼狈的穿着和从容的表情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包子上。

“你是外地来的?”

“算是。”

“昨晚到的?”

李墨咬了一口包子,不置可否。

拉伯克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昨晚北区可不太平,死了好几个人。你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运气倒是不错。”

“运气是一部分,”李墨说,“还有人帮忙。”

他没有提赤瞳的名字。拉伯克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夜袭的成员不会无缘无故在大街上闲逛。既然赤瞳昨晚带了一个陌生人回据点,那么今天派人来跟踪观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拉伯克就是那个被派来的人。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拉伯克把手插进裤兜,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一般人被那种场面吓到,要么跑要么哭,你倒好,站在原地啃包子。”

“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拉伯克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不是一个老练的暗杀者。

“行吧,”他说,“既然你有地方住,我就不多问了。不过帝都这地方,一个人容易出事。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去西区那个旧书摊找一个叫‘老板’的人,提我的名字。”

他转身要走,李墨突然开口:“等一下。”

拉伯克回过头。

李墨从口袋里摸出那袋赤瞳给的铜币,数出一半,递给拉伯克:“帮我把这个还给昨晚请我吃饭的人。跟她说,包子很好吃,她给的钱我用不了这么多。”

拉伯克看着那几枚铜币,眼神变了。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认可。

“你知道请你的那个人是谁?”他低声问。

“不知道,”李墨说,“但她是个好人。”

好人。

这个词在帝都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个暗杀者被称为“好人”,这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讽刺。拉伯克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铜币。

“我会转交的。”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流中。

李墨目送他离开,将剩下的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知道拉伯克不会因为这几枚铜币就信任他,但信任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需要的是在夜袭成员的认知中留下一个印象——这个人不是敌人,这个人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李墨开始了在帝都的生存之路。

他用剩下的铜币在北区边缘租了一个半地下室的小房间,月租便宜得离谱,因为前一任租客被发现在三公里外的水沟里。房东是个精明的中年妇女,看李墨是个外地人,狠狠加了一笔押金,但李墨没有还价——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落脚点,而不是省那几个钱。

白天,他在码头找了一份搬运工的零工。这活又累又脏,但收入稳定,而且不会有人查你的身份。码头工人大多是帝都最底层的贫民,他们没有精力去关心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从哪里来,只要他不偷懒、不惹事就行。

傍晚收工后,李墨会去西区的旧书摊。那里的“老板”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瘦削男人,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学者,实际上是夜袭的情报联络人。李墨没有直接找他说拉伯克的名字——那样太刻意了——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求知者一样,翻阅那些关于帝国历史、危险种图鉴和帝具传说的旧书。

他在学习。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与他的原世界完全不同。帝具、臣具、危险种、炼金术……每一种都需要时间去理解和掌握。“万象”能复刻武器,但无法复刻使用技巧和经验。他需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记住挥剑的角度、发力的时机、躲避的本能。

每天晚上,在码头工人宿舍的其他人都入睡后,李墨会悄悄溜到海边的一块礁石后面,练习从“万象”中复刻的剑术。那不是任何一种成体系的流派,只是帝国制式武器的基本用法——劈、刺、格挡、闪避。枯燥、重复、毫不起眼。

但李墨知道,所有强大的基础都是枯燥的重复。

第三天晚上,他遇到了塔兹米。

准确地说,是他看到了塔兹米。

那个橙发少年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站在帝都南门的广场上,仰头看着高大的城门,眼睛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芒。他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很干净,脸上带着乡下人特有的那种被阳光晒出的健康红色。

李墨站在几十米外的一个巷口,远远地看着这个原著中的主角。

塔兹米,为了拯救贫穷的村子而来到帝都的少年,怀揣着出人头地的梦想,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黑暗即将吞噬他的一切。他的两个朋友——伊耶亚斯和莎悠——已经在帝都失踪了,而他还在满怀希望地寻找他们。

“你也是来帝都闯荡的?”李墨走近塔兹米,主动搭话。

塔兹米转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啊!我要在这里赚大钱,然后把村子里的大家都接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几个路人投来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帝都每天都有无数个这样的乡下少年涌进来,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会变成帝都阴暗角落里的一堆白骨。

“祝你成功。”李墨说,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能直接告诉塔兹米真相。一个陌生人突然告诉他“你的朋友已经死了,你也会经历九死一生”,除了被当成疯子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提前处理好那个将会害死塔兹米朋友的贵族豪宅。

原著中,伊耶亚斯和莎悠被一个假装好心的贵族夫人骗进宅邸,然后被残忍地折磨致死。这个事件是塔兹米性格转变的关键节点,也是他与夜袭产生交集的开端。如果能阻止这个事件,或者至少救下其中一人,整个剧情的走向就会发生改变。

但李墨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他需要武器,需要经验,需要帮手。

而那个帮手,正在他口袋里微微发烫。

当天深夜,李墨没有去海边练剑,而是来到了一座豪宅的围墙外。这就是原著中那个贵族夫人的宅邸,位于帝都东区最繁华的地段,外表金碧辉煌,内里却是一座人间炼狱。

他绕到宅邸后门,发现门没有锁——大概是仆人忘记关严了。他推门进去,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来到主宅的地下一层。

空气开始变得不对劲。

潮湿、发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李墨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放轻脚步,贴着墙壁缓慢移动。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趴在门缝处往里看。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宽敞的地下室里,十几个铁笼子靠墙排列,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全都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最靠近门口的铁笼里,一个少女蜷缩在角落,干涸的血迹从她的额头一直流到下巴。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

李墨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种愤怒是如此纯粹、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冲进去。但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让他冷静了下来。

现在冲进去,他救不了任何人。他只是个会几招基础剑术的普通人,而这座宅邸里的守卫至少有二十人,其中还有持有臣具的精英。

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准备。

李墨退出后门,将门轻轻掩上,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但他的脑子里异常清晰。

他已经记住了这栋宅邸的结构、守卫的分布、关押者的位置。接下来,他需要找到夜袭——不是请求他们帮忙,而是向他们证明,他有资格与他们并肩作战。

他跑回北区,直奔赤瞳带他去过的那个区域。在一栋熟悉的建筑前停下,他没有犹豫,捡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扔向了二楼的窗户。

石子击中窗框,发出一声轻响。

十秒后,窗户被打开了。赤瞳的脸出现在月光中,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颗冰冷的星。

“什么事?”她问,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李墨仰头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能帮忙。”

赤瞳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然后她转过身,朝屋内说了一句话。

“蕾欧娜,他说他知道我们是谁。”

窗户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蕾欧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让他上来吧。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李墨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了那栋他三天前被赶出来的建筑。

这一次,他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