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帐中交锋

作者:奇绘 更新时间:2026/3/10 18:50:54 字数:3013

白起看了小奇一眼。

"天生异相?"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咂了一遍,然后吐出来——带着一股"你当我三岁"的味道。

"天生异相这四个字,"白起慢悠悠地说,"用来搪塞野外的村夫走卒,兴许还管些用处。但你说给我听——"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小奇脸上,"你觉得我会信?"

小奇的笑容没有变,但狼耳朵微微往后压了一下——面对压力时的下意识动作。

"信不信的,大将军一验便知。"

白起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两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站起来了。

在密闭的帐篷里,白起站起来这个动作本身就自带压迫感。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穿着黑色重甲,脸上那道疤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他朝白秩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一头大猫在接近猎物——不是要攻击的那种接近,是在确认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那种接近。

白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虎耳朵贴紧脑袋。

白起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捏住了白秩的一只虎耳朵。

"嗯——!"

白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那声音的性质介于惊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之间。她的虎耳朵在白起的手指间微微颤抖,耳朵根部的绒毛蹭过他粗糙的指腹,像有电流从耳尖窜到了尾巴尖——她的尾巴"啪"地一下弹直了,然后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白起的手指沿着耳朵的轮廓慢慢捋了下去。耳廓内侧柔软、温热,能摸到细密的绒毛和底下的软骨结构。他又捏了捏耳尖,感受到了耳朵内部轻微的脉搏跳动。

——不是假的。有骨有肉、有血有温度,跟皮肤连为一体,长在头骨上的。

"确实不似假饰。"他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往下移,看向白秩身后的尾巴。

白秩浑身僵硬,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想躲,但手被绑着,腿又发软,整个人像一只翻过来肚皮朝天的乌龟,动弹不得。

白起伸手握住了她的尾巴。

"呀——!!"

这次白秩彻底叫出了声。尾巴是她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一只陌生的、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握住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但因为被绑着,只弹起来半寸又跌了回去。

白起一边握着尾巴,一边顺着尾椎的方向往下撸。尾巴的毛又密又软,骨节分明,根部明显与尾椎骨相连——也不是粘上去的。

白秩发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呜"声,虎耳朵抖得像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旗子,整张脸红到几乎发紫,眼角已经被逼出了一层水雾。她拼命想把尾巴抽回来,但白起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小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出好戏,半开玩笑地开口了。

"大将军。"

白起头也没抬。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行为,在我们那个地方叫什么吗?"

"?"

"性骚扰。"

白起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小奇。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带着一丝困惑——那种困惑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何为性骚扰?"

小奇歪了歪头,狼尾巴悠闲地晃了晃。想了想怎么用白起能听懂的方式来解释这件事。

"就是——怎么说呢——"小奇含蓄而精准地表达了一遍。

白起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握着的白色蓬松尾巴,又看了一眼白秩那副脸红到快要冒烟、眼眶里蓄着一汪泪水、浑身颤抖的模样——

然后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是那种"哦,原来是这样"的恍然。

但他没有立刻松手。

"……难怪反应如此剧烈。"他说着,若有所思地又撸了一把。

"呜——!!你、你还摸!"白秩终于急眼了,声音又气又羞,尾巴拼命地左右甩。

小奇乐得像看了一出上好的折子戏,然后以一种极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

"大将军,你这样一来,我们家小老虎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了。"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这可是清白之身啊——大将军,您可得负起责任来呀。"

这句话终于让白起的脸色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他松开了手,他转身往回走,

"我对小屁孩没有兴致。"

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坐回了几案旁。

白秩正沉浸在"终于被放开了"的解脱中,听到"小屁孩"三个字,虎耳朵"唰"地竖了起来,脸上的羞红瞬间被怒意取代,尾巴"啪"地一下重重拍在地上。

谁是小屁孩!

但白起的下一句话让她的怒火又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他转回主位坐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不过——"他看向白秩,"你这身手,倒让我颇有兴致。"

白秩愣了一下。

"力气之大,远超常人。”

白起喝了口茶,虽然他对白秩的评价很高,但此时的白秩就像他随手端起的茶一样,可以被随意拿捏。

“方才交手,你的身体反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士兵都快——但快只停在身体上,脑子跟不上。出拳无章法,防守无体系,攻则不知攻何处,守则顾此失彼。"他顿了顿,"说是天生神力,也不为过。只可惜是块璞玉,尚未雕琢。"

白秩的情绪从愤怒飞速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她的虎耳朵从竖直变成微微前倾,尾巴也从炸毛慢慢放松下来。她听出了白起话里的意思:他在认真评价她。

不是敷衍,不是嘲讽——是那种一个将军审视一个新兵时才会有的认真。

白起忽然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没有看任何人——那个方向是空的,但小奇知道他在回忆什么。

"力气虽大,"他的声音平淡下来,"胆子倒是小得很。"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秩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把如此娇弱之人带到这万人厮杀的地方——是来历练的?"

白秩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娇弱"——他分明是在说尿裤子那件事。只不过用一种不直说的方式内涵了一遍。

她刚要瞪眼,忽然感觉到裤子内侧那层冰凉的、已经半干的布料紧紧贴在腿上——那种黏腻的触感像一记闷棍,把她刚升起来的怒火打回了肚子里。

"那个……"白秩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虎耳朵垂下来,两只手在绳子里绞来绞去,"白、白先生。"

白起挑了一下眉。大概是没被人这么叫过。

"能不能……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一下衣服?"白秩的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擦一擦身子?"

白起看着她。

"这点苦都吃不了?"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别忘了,你现在是俘虏。"

白秩咬了咬下嘴唇。虎耳朵耷拉到了最低,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可是……可是内、内裤湿了,不换不行啊……"

白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困惑。

"何为内裤?"

白秩抬起头,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剧烈的认知冲击——不亚于刚才在战场上被白起一剑架在脖子上。

这个时代连内裤都没有?!

小奇看着白秩那副"世界观正在崩塌"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清了清嗓子,适时地开口了。

"你就放她去换吧。"小奇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商量今晚吃什么,"我用我的人头保证她不会闹事。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刀架我脖子上。"

白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白秩。

那丫头正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虎耳朵彻底趴平了,尾巴尖在地上画着无意义的小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如果你不让我换我可能会当场哭给你看"的气场。

白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拿了一块粗布巾扔给白秩。同时一抬下巴,指向帐内一侧的屏风。

"没人的地方想都不要想。去屏风后面。半炷香内换好。"

他走过去,手起刀落,利索地割断了白秩手上的绳子。

白秩揉着发麻的手腕,抱着那块粗布巾,小跑着钻进了屏风后面。

---

屏风是木框蒙纱的,挡人够用,但挡影子就不太行了。

油灯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白秩在屏风后面的一举一动都以剪影的形式清清楚楚地投映在纱面上。只见那个小小的影子先是手忙脚乱地解着腰带,然后弯腰把裙甲褪下来——紧接着,两只手伸到腰间,往下一扒——

一条湿答答的影子被扯了下来。

小奇的余光瞥向帐门口。

"两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兽耳怪物",对无聊于军旅生活的将士们无疑是最炸裂的八卦,于是。

营帐门口的缝隙里挤着好几双眼睛,最底下的趴在地上,中间的蹲着,最上面的踮着脚——一排排人头从帘缝里往里瞅,密密麻麻,层次分明,——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本来只是想偷看情报,结果一抬眼正好看见屏风上那个剪影——

几双眼睛同时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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