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蜜獾的临时据点。
火毛催促:“快点啊,我等的花都谢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啥动静?不会要地震吧?!”
我一提醒,大伙也猛的警觉,尤其是楠屿,拉着我就直冲平坦之地,差点给门都撞坏了。
结果出去没多远,震动越来越剧烈。结果一看,一个胖胖的兽和一只戴着眼镜的兽缓缓走过来。
看见我们过来,那只胖胖的停下了爪步,震动也随即停止。
我两眼一黑,居然是这样的吗?不是震动而是因为太胖太重了才导致“地震”的吗?
想必这就是罗罗和布老师吧。我颤颤巍巍打了个招呼,那只看起来成熟稳重一点的跟我说,不要慌张。
这时,蜜獾和火毛也匆匆赶来,火毛一看这壮的差点腿都软了。
蜜獾打了声招呼,我们又回到他的临时据点了。
一会后。
“什么?!喊我过来居然是紧急凑钱?莫名其妙欠了三百万。我也是醉了,阿米若思!”
蜜獾的脸色不太好看,罗罗继续压力:“我说蜜獾,你这辈赚过三百万吗?”
蜜獾欲哭无泪。
罗罗的呐喊声和蜜獾的吃了答辩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这只胖胖的肚子圆圆的是罗罗,成熟一点的则是布老师。老师说他在某个初中教化学。那个初中我有点印象,但是有点忘记了,反正不是我上的。
直接切入话题,我就是死要钱。误会我可以原谅,但是这三百万我必须要回来。
刚刚蜜獾看见我笑了,立马指着我的鼻子:“你还好意思笑?!骗兽的时候理直气壮,怎么坦白的时候说话就会支支吾吾?”
啊这...我闭嘴了。
楠屿看见我这样,也露出来不易察觉的笑。我可是很少吃瘪的,想找到我吃瘪的瞬间可不容易。
一开始我是想让罗罗也赔点的,因为是他给蜜獾子弹,才会让子弹抽象乱弹,把火毛耳朵打出一个洞。不过后来想了一下,这件事还不能赖罗罗。
如果我去买把刀,我去把火毛砍了。那楠屿看了,难道要把卖刀的砍了吗?
这就不太合理了。
说了好长一段时间,其实罗罗的能力是可以把物体变的有弹性,蜜獾的子弹正是他用能力变的,其正好可以穿过肉体,击碎软骨,碰到硬骨上还会直接反弹出来造成二次伤害。
蜜獾的能力是可以看到类子弹物品的弹道轨迹,而且只要看到了不论做出什么动作都会阴差阳错沿着这个轨迹射出。
布老师的能力是可以通过闻气味感受到我们的情绪,这个名字好熟悉呀。我逐渐陷入回忆。
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运气向来不错,我可以捡到我喜欢的枯树枝,可以偶然在地上看到两个钢镚,甚至可以刚搞看上小店老板说的,今天第100位顾客全场八折。
但不知道怎么的,是他们嫉妒我运气好还是怎么的,我一直没有朋友,甚至连“沾沾我喜气”的这种说法都没有 这是我唯一运气不好的地方。就因为这点,我一直不想去上学。
在我17岁时,爸妈催促我,不要整天烂在家里。如果我去上了学,社交圈才会广,这样才能交到好朋友。我一直说不过爸妈,于是就去上学了。
我们这的学校,三十岁之前都是可以上学的,也分小学初中和高中。我在一年级的时候,遇到了学长楠屿。
此生可遇不可求!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时候,我与楠屿的缘分起源于一片叶子。
那时候是秋季,我以前常常趴在树下看落叶,今年也不例外。学校里有一片阔叶林,我无聊的时候,就会睡在那里,直到上课。
一次大课间,楠屿缓步走向我,问我为什么总是仰在这里看天上。我说,我单纯喜欢这样的感觉。
楠屿就躺在我身边一起看落叶,看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不均匀的洒在毛上。
“我也喜欢在我喜欢的地方发呆。不过我跟你喜欢的不一样,我更喜欢空旷的地方,因为有风。我喜欢风从身上吹过的感觉。你这里似乎也不错。”
我瞟了一下,楠屿这时候也才二年级,但感觉比我成熟了很多。
他跟我的爱好不完全一样,不过他没有从言语间说自己的更好,而是单纯的阐述他喜欢的,而且还说我喜欢的阔叶林也不赖。
这样的聊天让我倍感舒适,比起以前那些喜欢说“不如我...”“我这...比你那个好多了”这类话的兽,我突然发现聊天是多有趣的事情。
想到爸爸妈妈在上学前跟我说,上学扩大社交圈,我意识到这是我的机会,于是起身,大胆伸爪:“那个...交个朋友吧我挺喜欢你...不对,不是那个喜欢,是...”
当时楠屿啥也没说,只是轻轻把他的爪子搭在我的爪子上:“可以呀。”
啊!这就成功了吗?我有点不敢置信,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我看向楠屿的爪子,发现我和他爪子间有一片落叶。我看着这片叶子,有点愣神。什么时候飘过来的呢?
楠屿抓起叶子,嬉皮笑脸:“那这片叶子,就是我们之间的友谊,你可得好好收好了!”
预备铃响了,该回去了。
直到现在,那叶子还在我家里,被我小心的珍藏。楠屿很温柔,当时他可能有很多朋友,肯定不缺我一个。可是为什么要走近无聊的我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想了很久,可能有很多答案,不过我没有去询问楠屿,而是把它埋在心里。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楠屿比我大好多,不止五岁六岁,不过我们可以在这里相遇。
于是我在独自玩到十七岁后,终于第一次交到了真正的朋友。我很珍视这份友谊,直到五年级时,楠屿说,他要毕业了。可能我们以后很难再见到,这是很常见的分别。
不过对我来说可是致命打击。
六年级的我,依旧躺在阔叶林下,只不过少了一个影子,我多希望能早点长大,能考上跟楠屿一个的初中。
不负所望,没考上。
楠屿太厉害了,直接上了我们这最顶级的中学,而我只是考上了次级。虽然也很不错了,但是我怨气依旧很大,初中我也没去交朋友,而是选择苦读。这期间,放假时我经常去楠屿家里,跟楠屿玩。我们还会一起学习。因为我们都是入学比较晚的,学起后面的知识并不算难如登天。
于是,楠屿又零零散散的陪了我两年。
楠屿初三毕业那一段时间,他跟我说,他是一只有能力的兽,楠屿把他的能力告诉了我,并直接指出其实楠屿不喜欢学习。他打算去能力高中,而我那时还没发现自己的能力,楠屿叮嘱我在普通高中一定要好好学。
于是,楠屿离开了我们居住的地方,去了有能力的兽要去的高中。
高中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给有能力的兽上学的,第二种是没有能力的兽上学的。
前者学习压力会小很多,因为有能力,很容易在社会上找到工作养活自己,但是没有能力的就不一样了。很难养活自己,得靠自己的才华和本事。所以我上的高中,非常严格,但并不是最黑暗的时候。
楠屿仅仅是离开我四年,这四年里,我在初三凭优秀的成绩考入了楠屿理想的高中,不过高中三年我没有楠屿陪我,可是我遇到了另外两只兽,其中一只,就是我之前提到的皮耶。皮耶曾经跟我说过,他初中的化学老师就是布老师,感觉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的老师。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陷入一段回忆。
皮耶是我的同桌,另一只叫典京,是我的后桌。典京和我一样,是在高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能力。皮耶不一样,皮耶的爸妈也跟他说,成绩好了,社交圈的档次才会上去。所以尽管知道自己有能力,仍来到了这个学校读书。
普通学校是允许有能力的兽来学习的,能力学校则不允许普通兽来上学。这在某一方面也是对普通兽的保护,和对渴望知识的兽的保护吧。
听了皮耶的话,我感觉他跟我最初的目标很接近,于是我们成为了朋友。至于典京,纯纯是因为后桌经常一起说话,还因为性格和起来了,成为了朋友,我命名为高中三兽组。
这是我第二次交朋友。
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我会断断续续提到楠屿。他们都很好奇楠屿是怎么样的兽,长啥样,要亲眼看一看。我说,等我们高三的时候,楠屿就毕业了,他肯定会来看我!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楠屿并没有在我预期之内来看望我。这让我很是失望,更多的是害怕,害怕楠屿不要我了。
真的差点就疯了,还好典京和皮耶一直在我身边,给了我不少安慰。
没想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我在兽堆里见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楠屿。
于是我们四只兽就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楠屿说,其实他也没有啥很交心的朋友,除了我。所以为了能跟我上一个大学,特地复读了一年。还找兽打听了我们的志愿。学霸楠屿还直接考上了。
于是我们四只兽就一起上了大学,还幸运的住在同一间宿舍里面。
毕业后还玩了好久好久。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典京家里出了点事儿,之后他回家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联系。皮耶家也不是跟我们一个市区的,离得挺远,他的爸妈喊他回家,他就回去了。就剩下我和楠屿。我们偶尔会去皮耶家里玩,因为还能联系的上。就是典京不知道哪去了,我还有点想他呢。
第三次交朋友,就是前些日子遇到火毛疤脸他们了,这生死之交也尤为珍贵。
第四次,就是这一次,我遇到了罗罗,蜜獾,布老师。
尽管蜜獾似乎不太开心,但是回忆起我的过去,再看看楠屿,总是能情不自禁笑起来。
皮耶跟我提到过,布老师是他初中化学老师,皮耶的化学一直都是顶尖水平,动不动考满分,想必布老师一定很喜欢皮耶吧。
我跟布老师询问起皮耶,结果布老师语出惊兽:“他是我最害怕的学生。”
我跟楠屿都傻了。
原来皮耶以前并不老实,初三化学有实验课,布老师仅仅出去接了个电话,一分钟的时间,皮耶就做出了以下的事:
1.打碎量筒
2.怂恿同学闻碳酸氢铵
3.吃薯片把薯片掉到高锰酸钾溶液里
4.点酒精灯把同桌的毛点燃了
想不到皮耶以前这么皮,难怪叫皮耶呢。
我,楠屿和老师三兽谈话,让火毛,蜜獾和罗罗毫无参与感。
他们就在旁边探讨起了罗罗的能力可以怎么赚钱,想了好多,结果想不出什么。
因为罗罗能力持续时间并不是无限,所以不可能变东西去卖,如果是自己开一个游乐场什么的又完全没必要。
不过做点小工还是可以的。罗罗也是一只苦命兽,他以前就是不努力学习的,没啥知识,觉得自己能力很有用。
不过确实赚了不少,但还是不能做到躺着来财,得花时间去自己打拼。这三百万就是他很长时间的成果了。
蜜獾和罗罗是同学,布老师也是他们的初中化学老师。虽然很久没联系,但是老师知道学生有事需要自己帮忙,仍然第一时间赶到他们这里。
至于帮了什么嘛,不是凑钱,而是闻我,看看我还有没有撒谎。
最后试探了我好久,得出了我们是好兽的结论。于是经过简单探查四周后,我们都把能力分享给了对方。
这下我们合盟了,为啥要合盟呢?因为刚刚的对话中有件事情让我感觉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