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当空,衬有闲云几片,一只身形硕大的银鼠正急速奔袭,整个身影好似一道闪电在林中疾驰。
说来也奇怪,就算有如此速度,也没有见其发出半点声响,如同幽灵一般,仔细瞧去,这银鼠囊袋中正隐隐有光芒显现,而银鼠身上却有着数不清的伤痕,最严重的一条甚至差点将它拦腰截断,泛着银光的鲜血不时洒落,连带着血液洒落的地方都泛起阵阵灵韵,可银鼠却好似全然不知,依旧飞快地穿梭着。
“鼠妖在此!”
银鼠猛地抬头,便见天边一名老者驾着一青玉蒲扇正往银鼠处疾驰而来,这崔姓老者样貌也好生了得,白眉长须,一顶紫冠将银发束于头顶,身有流光,好似罡气环绕,手中拂尘斜搭于小臂之上,一身紫色长袍真可谓是天上仙人。
只见这仙气老者手上法诀催动,一张由能量构成的惊天大网便出现在银鼠身前,口中也未曾停歇,道:
“诸位道友,速速与我前去捉拿此妖!”
话音刚落,数十道蕴含强悍气息的身影化作流光纷至沓来,手中法诀不断,
一时间法相、剑雨、掌印、炎柱,风、雷、土、木、水、火、金,数不清的攻击如同光幕般倾泻而下,无情的洗礼着这片大地,引得山河倒转,草木皆焚,狂暴的能量将沿途的一切都尽数泯灭。
银鼠周身银光大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急速向身后撤去,随后又是一个后仰才堪堪躲过这遮天蔽日的攻击,不带犹豫,一个侧翻便向远处冲去,
边跑还不忘对着老头大喊:
''崔老头,你们追小爷也追了快大半个天源界了吧?怎么就比那狗皮膏药还要粘人,你不烦我还嫌烦呢!咱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搞得大家都这么不体面呢?”
一上身赤裸,豹头环眼的精壮老汉站了出来,怒目呵斥道:
“哼!孽畜!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年晨宵大圣与九幽邪帝打的你死我活,虽重创了邪帝,并将他封印于天环山脉,但自身也受到了本原重创,不日便陨落了,而这晨宵大圣的传承之物,不就是被你偷去的吗?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但世间奇人异士何其多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今此事被我等得知,你这孽畜又恰逢血月,元神不稳,我们便更不可能袖手旁观,今日我等将你围在此处,自是要替天下将晨宵大圣的传承拿回来!”
“好一个替天下人,当年在座的哪位得到过传承的青睐?要不是天下人都看着,我还真以为是你们的东西呢!我受晨宵大圣所托,将他老人家的遗物带给有缘人,一群寿元无多的老东西,一辈子连个化神都突破不了的废物,这传承可不是你们这等宵小可以染指的!”
“不过小爷现在被你们欺负得这么惨,该让你们付出点代价才行啊,你们这帮孙子想玩,那小爷偏不让你们得偿所愿,看老子跟你们爆了!”
言罢,只见银鼠掏出一张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符箓,其中有玄奥符文流转:“还有,你爷爷我叫枫天阳,你们死之前要是记不住,到了地府可别再记错了!”
见者无不大惊:
“不好!是紫霄震雷符,快跑!”
“来不及了!”
不等那数十道身影有所动作,枫天阳便大喊道:
“雷霆万钧!!!”
刹那间
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方圆数千里天雷滚滚,无数夹杂着浓郁毁灭气息的紫雷如同巨龙一般席卷整片大地,那包括崔老头在内的几十道身影纷纷开启护身神通.
然而,对于这通天彻地的雷霆而言,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徒劳而已。
只见在雷柱接触到他们的一瞬间,他们的身影就如同雪花遇见了炙热的火钳一样瞬间消散无踪,数十位堂堂元婴期的老怪,就这样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等雷光渐渐散去,世界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的怀抱,雷霆所过之处,一切事物都被轰为粉末,飘洒在荒漠之上,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生命一般,只有空气中偶尔窜动的电流,证明着刚刚那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并非是一场梦。
做完这一切,枫天阳瘫软着倒在了荒漠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若不是小爷我元气大伤,好死不死偏偏又给小爷碰见了红月,落了个原形毕露的下场,不然哪能沦落到被这群元婴期的老废物追杀。可恶,也不知主人临走前嘱咐的须弥界藏在了何处。”
紫霄震雷符以他现在的状态催动还是太耗费精力了点。
忽地,枫天阳眼神一凝,瞥见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荒原上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枫天阳正疑惑着,却顿觉口中炽热,连忙将那散发金色光芒的令牌吐了出来,这令牌被吐出后并未掉落,而是直直地向那光点冲去。
“原来这里就是主人说的圣灵山吗?亏我一顿好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嗡!只听一声轻微的颤鸣,令牌没入光点之中,二者合二为一,却见光点化作一白净婴儿,粉嘟嘟倒也是可爱极了。
枫天阳缓缓抱过这仍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眼中不时露出疑惑之色。
“主人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找的难道就是这个婴儿?”
正疑惑之际,脑海中响起了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天阳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一路找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真是苦了你了,我早知会有此一劫,不必为我伤心,现在我的孩子也就拜托给你了,保重!”
声音逐渐消散,两行泪痕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枫天阳面庞之上,
“是,主人!”
没错,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晨霄大圣——追杀枫天阳之人渴望的传承之源,他与九幽邪帝两败俱伤,最后身死,枫天阳跪坐在光点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一定会让少主好好长大的,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随即眼神又重新变得坚毅,
不过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
“小爷我母胎单身啊!女人都还没摸过呢,怎么还带上娃了?”
说着,一种无奈又涌上心头,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在就是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喽,以后清闲日子怕是过不成了,带你去个没人知道咱们的地方怎么样?”
枫天养摇了摇怀中的婴儿,向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