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亭子,带起了一阵微凉,枫驰望这远方,指尖的颤意和心头的惶惑交织,久久未曾消散。
方才梦中龙柱的冰凉触感、震魂龙吟,仍在脑海中反复回荡,他攥紧的掌心满是冷汗,青布劲装黏在身上,湿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让那股源自灵魂的悸动愈发清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副承载着异于常人之力的躯壳,此刻竟成了承载一段尘封秘密的载体,茫然与不安如潮水般将他裹挟。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沉凝的声音,自身后缓缓响起,轻得如同湖面上的水汽,却字字清晰,撞进他耳中:“想知道吗?”
枫驰猛的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猛的转过身去。
直接二叔正立于他身后不足三步之处。身着素色锦袍,衣袂被湖风轻轻拂动。眉眼依旧。温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释然。有悲悯,还有一丝沉甸甸的郑重。
“二叔!”风驰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转身。甚至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方才因惊悸而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二叔的瞬间,瞬间便松弛了些许,然而枫驰才刚有所松懈,就立刻被新的惊疑填满。
他竟不知二叔何时来到他身后。风采,自己沉浸在梦境与疑惑之中。近一丝脚步都未曾察觉。
枫天阳缓步走进眼光落在枫驰苍白的面色与湿透的衣衫,以及那双依旧微微发颤的眼眸之上,脚步顿了顿。声音又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驰啊,方才那场梦,不是幻境。”
枫驰瞳孔皱缩猴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尚未平复的心跳再次紧促的跳动起来。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颤声说到:
“二叔,你。。。你早就。。。早就知道了?”
“自你被我抱回。这个家那天开始,我便已知晓此事。”
枫天阳抬手轻轻按住枫驰紧绷的肩膀。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带着那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流淌的并非凡俗血脉。那九龙柱是你血脉的根,也是你生来便需要背负的使命与印记。”
风驰只觉不可思议,脚步一软,酿跄着后退了半步。靠在身后的藤椅之上冰凉的触感透过一声传来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躁动的情绪。
数年的自我怀疑。数年的躲藏着遮掩,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归宿。就让他更加迷茫。
“我到底是谁?”
终于枫驰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出来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他抬眼望向二叔。眼底满是对真相的渴求。
“二叔告诉我。我的血脉到底是什么?那根柱子又是什么?”
风天阳看着少年眼中闪动着的执拗的火光,轻叹了一声。转身走到亭旁。望着湖面粼粼波光某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湖水落在了万古之前的洪荒岁月。
“你的血脉,名为‘神脉’,源自上古洪荒。”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缓,每一字都带着厚重的历史感,“上古之时,九龙神脉乃是执掌天地龙气的至尊血脉,血脉持有者可引九龙之力,镇洪荒、御乾坤,受万灵敬仰。”
枫驰屏息凝神,指尖死死攥住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一个字。
“只是,神脉太过尊贵,也太过凶险。”枫二叔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洪荒末年,诸神混战,神脉持有者为护洪荒苍生,以自身为引,引九龙之力对抗邪魔,最终血脉碎裂,传人尽陨,血脉也随之散落天地,隐于凡俗。”
他转头看向枫驰,目光落在少年的胸口,仿佛能穿透皮肉,看见那潜藏在血脉深处的九龙印记:“你便是那残存血脉的继承者。
当年你的先祖,为护血脉传承,将其隐于枫家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直至你这一代,血脉彻底觉醒,方才引动了那根九龙柱——那是你血脉本源的信物,沉睡在万古遗迹之中,只等血脉继承者唤醒。”
枫驰怔怔地听着,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神脉”“洪荒”“镇洪荒御乾坤”这些字眼,只觉得如同在听一场荒诞的神话。可二叔的眼神无比郑重,语气无比笃定,让他不得不信。
“那我为何会生在枫家?我的父母,又是何人?”枫驰追问道,心头被新的疑问填满,既有对身世的好奇,也有对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