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认我了?”
我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再仔细回忆回忆,在‘最近’时间不远的。”我发现她眼神中的一丝焦急和无奈,最后在我不在意的印象中化为无可奈何。
“好吧,那么初次见面我叫圣娅,我应该叫你什么?”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回头看向我。她的轮廓一览无余,她却没有丝毫的顾虑。
仿佛在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是啊,我们真的不认识吗?如此娴熟的在陌生人面前穿衣,甚至睡了一晚。这绝对不能以常理解释,一定是我忘了什么。
“你叫我莉娜吧,希佩尔·莉娜。”
圣娅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就要去洗漱。她的背影走到洗漱台前,余光还向我再次发出质疑。
“莉娜?好陌生的名字。你现在还能想起多少东西?任何事情都算…”
圣娅对此类情况很熟悉,让我莫名生出了亲切感。据我推断她应该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盯着她金色的秀发我陷入了困难的自我评价之中。
“让我回忆一下……”伸手向床头柜上的水杯拿去,我成功了没有任何异常。我能拿稳它也能用它喝水,我能像这样做任何事情,可我发现我的记忆现在就如同一个空壳,它能维持我成为一个人,仅此而已。
“我……什么都没忘,又像全都忘了,这种感觉怎么形容,行尸走肉?”
穿好衣服,我想起床四处走走,在我的记忆中有严重的一块空白,那是关于这个世界样貌的构思。记忆中多重建筑的轮廓融合在一起,根本无法描述出一个完整的城市或者房子。
“随便走走如何?”
“我不是,不是能出去的样子。我不觉我现在的状态可以面对,面对你以外的其他人。”
“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你…”
不知何时圣娅已经从洗漱间走出,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床旁,等待我说出什么。
“如果有人能陪我的话,真出去走走也可以。毕竟我现在也不知道做什么……”
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如果圣娅真的能陪我度过现在的几天,那回到正常生活也不是困难的事情。如果对方拒绝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谁会去帮助一个陌生人?”在无回报的情况下。
“那正好,一会我要开个小会。
你跟着我就行了。”
“嗯?好的…”
我的嘴要比脑袋先反应过来,在没思考的情况下自然的答应了下来。
“那还不快穿,我要迟到了。”
她首次流露出了不耐烦的气势,转过身朝着公寓外走去,在那气势中又藏着什么。被藏着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意识中一丝想法悄然诞生——好好保护她。
匆忙的穿好衣服,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等等我。”
公寓外一辆敞篷跑车静静的停止那里,我不认得那辆车的品牌,只认得坐在上面的人。我猜这辆车应该不便宜,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扶方向盘,那种陌生的气质让我望而生畏。
我真的上了车,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吧?
“座副驾驶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所应当,副驾驶门甚至被顺手打开。她戴上墨镜,嘴角在某一刻微微上扬。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该多好?上一轮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后遗症,这一轮又会怎么样?谁又会牺牲…?又有谁愿意再次站出来,给大家一次好好谈谈的机会?
但谁都好,这一次不会再是你了。
视线透过墨镜向副驾驶瞧去,现在她刚刚系好安全带,正在一脸茫然的看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将墨镜推到顶,视线从车内挪开。
“坐稳咯。”
引擎短暂的轰鸣,轮胎转动扬起阵阵灰尘,早晨的第一缕晨光照在轮胎碾过的地方,微风吹过当灰尘散去时。在跑车最初的那个位置,站着一个双目无神的黑发少女。
“统帅,原来您在这?”
——
跑车悄悄的慢下速度,金发少女悄悄的将墨镜滑到鼻梁下侧。左眼向后视镜晃去……
一个黑发的身影站在那里,她右手提着一把霰弹枪,死死的望着——
果不其然她还是找来了。
“怎么又来晚了啊,开膛手·杰克。”
……
“院长,这位是…?”
“初次见面,我叫希佩尔·莉娜。”
面前的人愣愣,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豁然大悟,脸上挤出笑容,大大咧咧的说道。
“唉统帅怎么突然改名字了?不过也好,这样的话议会里的人应该就能凑齐了。不过……”看门人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莉娜的神态。
在印象中,这不是她才对。刻板印象总给她一种“统帅”是恐怖的象征,现在一看其实并没有。反倒…为什么统帅呆呆的?
“话说回来,每次会都叫您真的是有劳院长了。有什么事来我们酒吧放松一下?”
金发少女摆摆手,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她夺过对面手中一直捏着的票。拿起略微扫视而去,上面清晰的写着“两人”。
“唉,圣娅我真的可以进去嘛?”
“嗯你先进去吧,到里面会有人帮你找位置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找「看门人」吧,她会帮你找到我。”圣娅回过头,将通行票强行塞到了手中。
“我还需要去见一个人,马上就回来。”
莉娜的眼角无奈的抽搐着,她想说什么却根本没有气势拒绝,在圣娅的目光注视下尴尬的走入会议大厅里,在看门人安排的服务员帮助下,找到了自己对应的座位。
那么现在…该自己的问题了。
“咔嚓…”
子弹上膛,口袋中一把轻巧的手枪被掏出。深吸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蔓延全身。但在下一秒却全都变成无比混乱的感觉,有恐惧有喜悦。
一步步向来时的角落走去,随着黑暗逐渐吞没自己,一阵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只听“刷”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高速的划过空气。
“嘭!”
向声音的方向开枪,目标却已经不见,留下的只有一把长刀划过墙壁的痕迹。
不好…
“阿拉,院长你慢了一拍!”
少女惊悚的笑着,那把霰弹枪已经抵到了自己的头部。而那把长刀也挂在了自己的小腿上,时刻准备砍下去。
“是嘛?”
少女看向自己,不知何时手枪已经抵到了她心脏的位置。
“啊啦啦,院长手速还是这么快呐…
那么初次见面,我是开膛手·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