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梦……不,是一段回忆……
“今天放学后有时间吗?”
一个男生,来自隔壁班,大概是住在我家附近的某个人,和我年纪相仿,可能比我略大一岁。
“要训练。”
我的回答依旧简短,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不耐烦或是刻意针对他。
这是我的习惯,向来如此。而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我等你。”
看他的表情,要和我说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嗯。”
我简短应了一声。
“那老地方见。”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课间的时间也已经所剩无几,我回到教室,准备着下一节课的教材。
说起来……我们原本是同班的,后来临时进行了分班考试,导致现在拉开了点距离。虽然依旧是一起结伴上学,但最近,他找我说话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午后。
学业任务早早完成的当下,我在学校的日子几乎就只是为了社团活动。座位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每天的“必修课”是如何在不打扰其他同学的情况下,安静地打发时间。
最近的“课题”是有关某个乙女游戏的内容拆解。
右手的伤势,让我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好在恢复得不错,只是轻轻握笔的话,不会有很剧烈的疼痛。
不过,还是不行。没办法以游戏内容为媒介的话,我无法将内心的想法完整呈现出来。虽然剧情已经记住了,但缺少其他内容的话,也不行。
文字,画面,以及配音。
由这三点构成的作品,无论少了哪一环,都会让作品本身少了一丝韵味。
“七条同学。”
老师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对广播剧有兴趣吗?”
似乎是因为先前负责广播剧的同学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没来学校,必须找人替补。
“选我没问题吗?”
我深知,需要充沛情感的工作并不适合我。
“当然没问题,因为七条同学本身就很受欢迎呢。”
这倒是事实。
“嗯,不介意的话。”
正好,可以借此了解一下“配音”相关的事宜。
就这样,在指定时间前半个小时,我来到了广播室。
学生会长——那位与我共享同学们擅自冠以的“绝代双骄”称号的金发少女——正闭目坐在椅子上,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捧着一本书。
“有劳了,学生会长。”
“嗯。”
简短的招呼后,我拿着属于我自己的那张台词纸,坐到了她的旁边。
速览了一下自己的台词,我发现,这个角色从设定上和我有些贴合,也难怪如此需要感情的工作,老师会找到不善感情表达的我。而且,总感觉,这个角色有点既视感,让我感到莫名熟悉。
“没多少时间了哦?台词能流畅地读出来吗?”
她语气带着关切。这也难怪,半小时的内容仅由两人承担,我的台词着实不少。
“没问题,只是‘读’出来的话。”
这或许也是老师找我的原因之一。
在这方面,得益于我与生俱来的某种“天赋”,我记东西相当快,也能轻松地做到将只看过一次的内容,流畅地读出来。
“要开始了,两位。”
我们相继起身,走进了录音室。
“好,三,二……”
随着导演的倒数声,广播剧正式开始了。
“咳咳……大家好,我是……”
由学生会长起头,我只需要在轮到自己的时候,将台词读出来就行了。
所以,就这样,半个小时远比想象中的短。
结束之后,我甚至还没有从手中这个简短的故事中回过神来。
“真厉害呢,七条同学,完全不像是初次参与这种活动的人。”
得到称赞并不在意料之外,只是这评价的内容让我有些在意。
“为什么这么说?”
“嗯?你有很多即兴发挥吧?你负责的这个人设,要想演好的话,需要很多即兴发挥,一些刻意的‘为难’是必要的,只是没想到七条同学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人物理解透彻。”
她给的评价很具体,也让我发现了那股“既视感”的源头。
这种外冷内热的人设,时不时耍一下小性子的角色,和那个游戏的某个角色很像。
“谢谢。”
这样的话,作品内容的拆解,就从这个角色开始吧,正好也是个没有配音的角色。
结束了这份“临时差事”,我回到了教室,如老师所预测的那般,我参与的这次“临时广播剧”,在同学们之中,广受好评。
“不愧是七条同学。”
“果然,就没有七条同学办不到的事。”
“毕竟是超级超级大天才嘛!我们的姐姐大人——”
……对于这些评价,内心的感觉不再只是以前的“无所谓”了,心底有种莫名的堵塞感,无法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