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萌出问题了,这是花夕板上钉钉确认下来的事情。
花夕决定把她带到魔法少女基地里面,想让那里的人帮忙检查一下是不是怪人对郝萌做了些什么手脚。
一路上,无论花夕再怎么温柔,郝萌始终畏畏缩缩的,全身因为害怕一直在颤抖,泪水流个不停,花夕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让前来支援的魔法少女抱着郝萌。
怪就怪在这里,别人说出来的话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可为什么郝萌偏偏就这么怕自己?
花夕想不明白,只好等那边的人检查一下再做打算。
——
“嗯……嘶……”
魔法少女基地里,一名金发的魔法少女握着郝萌的手,她的力量经过接触缓缓流遍郝萌的全身,随后她犹豫不决,像是在做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
“花夕啊……额……”
看着她的表情,花夕安慰道,“没关系,秋姐,你就说吧,郝萌她到底怎么了啊?”
“花夕……”她抬眼,语气迟疑,“我没摸到标记,也没摸到改造残留。她的能量流动很干净。”
花夕愣住:“不可能,她刚才——她明明怕成那样!”
郝萌被她声音一抬,立刻缩了一下,指尖死死抓住金发少女的袖口。
秋姐尴尬地摸着郝萌的脑袋安抚她,她压低声音:“你别急。她的反应更像——创伤后的条件反射。”
“创伤?”
“像是把‘危险’绑定到了某个触发点上。”她看了眼花夕,“而你……很可能就是那个触发点。”
秋姐放下怀中的郝萌,把她交给了另一名工作人员,“就是大概遇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怪人,被吓坏了引起的精神创伤综合征,有时候确实会发生这种情况。”
“综合征……”花夕喃喃地重复着,“可是那也不能只怕我啊?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啊……”
秋姐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了。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她对你的反应才最大也说不准。”
花夕赶忙接着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会根据精神创伤的等级来安排,可是郝萌这种情况……我想最后的安排只会是让她回家,过自己的生活。”说罢,秋姐看了眼花夕的脸,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判定的结果下来后,工作人员给花夕的判断的确是“精神创伤综合征”,而严重等级被评为“低”。正是因为郝萌对除了花夕以外的事物一切正常,心理测试除了测出来有些许抑郁以外,完全健康得不得了。
因此,郝萌的安排就是“送回家修养”。
花夕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她很信任秋姐的检查结果不会出错。
“是因为我太疏远郝萌了吗?”花夕猛然联想到她完全没理会郝萌的这几天。“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让郝萌的精神受到双重打击,才这么怕我的吗?”
花夕觉得,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结果,她烦躁的锤了下脑袋,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随后,她下定了决心,“萌萌,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
郝萌被送回了家,她挥手与秋姐告别,秋姐也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有困难,你不敢联系花夕的话,就联系我吧。”她摸了摸郝萌的脑袋,挥手与她告别。
郝萌乖乖地点点头。
她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一遍遍回忆着花夕那有点恐怖的样子。
她当然也被告知了那个事实——她得了精神创伤综合征。花夕其实还是那个花夕,只不过在她郝萌的眼里变了味道。变得恐怖,偏执,病态。
郝萌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吓人的花夕甩出脑袋里去,她用尽全力想让自己脑中的花夕变回那副温柔阳光的模样。可是她却做不到。
郝萌打开企鹅,点进和花夕的聊天界面,犹豫再三,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花夕反而先发来消息,【萌萌,明天我来找你好吗?】
郝萌看到这条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她脑中再次浮现了花夕那癫狂的眼神。花夕明明写得很温柔,可郝萌盯着这句话,耳边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她的脑子不知为何,自作主张地替换了一些内容:
(明天我会过来)
(别想躲)
她强行告诉自己:“是假的,花花是最温柔最好的花花……她只是太担心我了,她只是........”
她一方面有些开心——自己真的被重视了,而同时她又忍不住的害怕——害怕花夕进门。
【萌萌,你在看吗?】
没收到回复的花夕再次发来了消息。
郝萌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看着闪烁的光标,她犹豫再三,敲出一行字:
【花花,别来太晚了,可以吗?】
她发出去的一瞬间,脑海中就仿佛看到了花夕的表情。花夕她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回吗?她万一问我“你怎么了”我该怎么回答?她会不会因此更靠近我?
不,不要问........靠太近的花花,好可怕。可是,花花不靠近的话,好孤独.......
手机震动了一下,花夕就像守在屏幕前一样,她的回复很简洁:
【好,我白天就过来。萌萌,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看你。”
这三个字在郝萌的眼里变得好重,她告诉自己,花夕的意思是确认她是否过的还好。可是她的脑子却强迫她:
(我要一直看着你。)
郝萌把手机狠狠扣在床上,像是能把这些全部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扣个面。她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埋在里面,“别怕。“她小声对自己说,“花夕不会伤害我的.......”
郝萌闭上眼睛,努力去回忆以前全部快乐的点点滴滴,但那些记忆似乎也都带上了一层滤镜,让她开始分不清真假。
她的心里慢慢冒出一个声音:
(你开始变得重要了。)
郝萌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