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应该够用吧？”
花夕把证明递过去。房东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对照了一下手机上的备案信息，终于点头。
“嗯……看起来没问题。”他把资料递回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花夕小姐。”
“嗯？”花夕依旧带着笑，声音很软。
“虽然我是不太分得清魔法少女，不过我女儿挺喜欢你的。”房东大叔尴尬地笑了笑，“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她一知道是你后跟我发消息说很想要一份。”
花夕愣了半秒，笑得更自然了：“当然可以。”
她接过本子，很快签下名字，还顺手画了个小小的星标。
房东大叔看着签名，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
花夕把本子还回去，语气没有变：“钥匙的事，我按你说的流程走。我这边会把备用钥匙登记为‘紧急进入’，只在她失联或医护确认需要时使用。”
房东大叔迟疑了一下：“这……她本人知道吗？”
花夕的笑停顿了一瞬，又很快接上：“我会跟她说。但不是现在。”
她压低声音，像在讲一件必须小心处理的事：“她刚经历过怪人事件，精神状态不稳。等她稳定一点，我会解释清楚。”
房东大叔看着她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行……”
花夕答得很快，很笃定，“我只想保证她安全。”
房东从那串钥匙里找出一把：“就是这个。你先拿着。要是后面需要登记，我配合你。”
花夕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收紧。
“谢谢。”她笑着说，“还有一件事，麻烦你暂时别跟她提这把钥匙。等我来解释。”
房东点点头：“好。”
花夕把钥匙放进口袋，转身离开时，笑意还在脸上。
可她自己知道，那把金属的重量让她心里安定得过分。
拿到钥匙的花夕与大叔告别后，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郝萌的家门前。
“打扰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花夕却并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嗅嗅。
“哈，萌萌打扫的不错，除了她特有的香味意外什么异味都没有。”
看着整洁的屋子，花夕不禁点了点头。
如果能跟萌萌住一起的话，不仅一日三有保证，甚至连卫生都不用管了，确实是一件很美的事啊。
“啊，不对。”花夕摇了摇头，“借来钥匙还是有正事要干的呢。”
她轻轻翻掌，凭空拿出一个盒子，而盒子上面写的——微型无线摄像头。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啊，萌萌......”
郝萌不会知道，花夕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安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从此，只要花夕想，郝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花夕收入眼中，而花夕却说服了自己——这都是为了郝萌的安全。
——
而另一边，秋姐带着郝萌再次来到了魔法少女基地，并给了她一个小传呼机样式的装置。
“像这样子。”秋姐演示着，按顺序按了三个按钮，“我们这边呢就会收到信号。”
郝萌点了点头，了解了使用方法。
秋姐又补充道，“不过记住哦，不能乱用。”
郝萌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啦，秋姐姐。”
秋姐把郝萌带到基地里一间小会议室。没有审讯感，桌上放着两杯温水，一盘饼干。墙上贴着几张任务区域图，边角有旧胶带的痕迹。
“坐。”秋姐把椅子拉开，“今天不讲检查，讲一件更实际的事。”
郝萌坐下，双手捧着杯子，杯壁很暖，她的指尖却还是凉的。
秋姐看了她一会儿，开口很直接：“你现在怕花夕，怕得很真实。但你也很在乎她，对不对？”
郝萌的睫毛颤了一下，点头：“嗯。”
“那你就更容易把事情都怪到自己头上。”秋姐说，“尤其是你今天出门那件事。”
郝萌的指尖一下收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我知道。”秋姐打断她，“你想给她做饭。你想让自己有点进步。你不想让她失望。”
郝萌的眼眶瞬间热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想让她别那么累。”
秋姐没有立刻安慰，而是把话说得更明白：“她确实很累。”
郝萌抬起头。
秋姐把杯子推了推，像在整理思路：“花夕觉醒之后，一开始不是现在这样‘明日之星’。那时候她每次训练都跟不上，力量失控过很多次。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狼狈，所以每次训练结束都自己留下来，把最基础的动作重复到手抖。”
“重复？”郝萌问。
“对。”秋姐点头，“同一个动作，练几百遍。别人走了，她还在。手磨破了贴胶布，贴完继续。”
郝萌听着，心口一阵酸。她突然很想说“她从来没跟我讲过”，但她又立刻想到：她讲过的，她只是没听到。或者她听到了，却在“我忙”里被自己吞掉了。
秋姐继续：“她的任务表也不是你想象的‘打一架就结束’。很多时候是巡查、响应、善后、心理安抚、媒体活动。她明明刚打完怪人，转头就要站在台上笑，跟小朋友说‘别害怕’。”
郝萌低声：“她真的很辛苦。”
“她辛苦，但她不后悔。”秋姐看着郝萌，“因为她把‘保护’当成自己的责任。可她现在还有一个更私人的责任——你。”
郝萌的喉咙紧了一下：“我不想成为她的责任。”
秋姐摇头：“你不是负担。你只是她在乎的人。只是现在出了事，她的恐惧被点燃了。”
过了会，秋姐才继续开口道，“她今天在门口……她已经很努力了。她没有进去，而是先问的我。”
“这说明她还在克制。她害怕伤到你，也害怕失去你。”
郝萌听到“失去”两个字，心口一沉。她想起花夕在门外那句“我会来”，想起自己失联时花夕会怎样。
“秋姐。”郝萌犹豫了一下，终于问，“花夕会不会……因为我，变得很糟？”
秋姐没急着回答，只说：“这要看你们接下来怎么做。你要做的不是‘让她别管你’，而是把你真实的情况告诉她一部分。别让她靠猜。”
郝萌的嘴唇动了动：“可我一对她说话……”
秋姐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郝萌面前：“你写三句话。”
“哪三句？”
“第一句：你喜欢花夕哪里。”
“第二句：你最怕花夕哪句话。”
“第三句：你希望花夕怎么做，你会更安全。”
郝萌握住笔，手抖得厉害。她盯着纸看了很久，才写下第一句。
写到一半，她的眼泪就掉下去了。
秋姐没催她，只把纸巾推过去，声音很轻：“慢慢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