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带着几分温热强硬的闯入意识的深层,将沉溺于酣眠中的意识拖出,如此强硬的姿态实在是让人倍感不悦。
想起了不太好的记忆,尚未明晰的记忆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宿舍定时断电导致忘记关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通电亮起的大灯糊一脸的时刻。
“什么情况,昨天晚上没关灯?”
被强行开机的大脑,不情不愿的抬起手臂挡住落到眼前的光线试图让自己更多的停留在梦境之中,然而重新拾取身体控制权的大脑对于身体反馈到的信号感到处处都是违和感。
怎么感觉做出来的动作总是不太对劲呢,也没觉得哪里疼啊。
不对啊,谁把我键位改了?
还没睁眼,尚且模糊的意识尝试性的小幅活动其身体,受到的反馈则是哪哪都不对劲。
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仿佛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怎么感觉中间还多了条腿似的,还特别的粗壮。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种种异常越想越觉得可怕,原本不愿回归现实的意识在如此之多得诡异冲击下近乎是受惊般得清醒过来。
别扭的近乎是摇摇晃晃的艰难站起身,第一个发现的就是视角的高度都不对。
天哪,这何止是操作键位被改了,这是连硬件机型都给她换了。
……
明亮而又柔和的光线穿过树木的枝叶,从树冠洒落在泛着磷光的湖面,湖底则是大块的黑色石块的堆砌,湖边的石块上则是站着一直雪白的狐狸,低着头看着自己澄澈湖面上的倒影……
天气真不错啊,阳光明媚气候温和,不热不冷还没有什么风,真是风和日丽的一天,简直就是摆烂睡觉的大好时候。
如果那只站在湖边发呆的小狐狸不是自己就好了,她并不喜欢近距离的接触大自然,这样的湖面隔着屏幕看看还行,真要身临其境的话那就是噩梦。
虽然这样说着是严重了一点,但太过靠近这些植被茂密的地方确实会让她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茂密的植被总会让她想起虫子,在她潜意识的印象里面植被跟虫子几乎就是挂钩了。
而她非常的讨厌虫子。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应该是个人来着,至少昨天晚上意识清醒前是这样。
按往日她现在应该在干净狭小的小房间里,躺在杂乱却又柔软的床上吹着空调裹着被子玩着手机过着没有灵魂空虚但却舒适的日子。
大脑正在启用惊世智慧思考,在记忆里闪过的一缕思考,期间或许夹杂的一处蛛丝马迹。
从联系上考虑的话,自己只是在睡觉前如同往日那般刷着手机,看到一条萌宠的事情在心里感慨一下希望自己变成一只小猫。
每天的日子里面没有上班,没有上学,也没有多余的烦恼,脑子里面只有喵喵。
想想就觉得爽……才怪哩,那种事情想想行了。
这般想着,一道不应存在的记忆如同一道雷光在脑中闪过。
她好像许了个愿,对着某个不知名的存在。
事情变得诡谲起来了,走近科学的旋律在她的脑中单曲循环着,为了她那惊世智慧的推理。
莫不是自己睡觉之前的感慨,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当成了愿望,传递给了那个不知名的存在,然后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吧。
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愿望,早知道是真的话当时脑子就应该清醒一点才对,明明应该可以弄出点更有乐子的事情才对。
怎么会这个样子,明明她这辈子做过最恶毒的事情也就只是在心里诅咒让这个世界毁灭掉而已。
这种想法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过吧,怎么就落到她这里就要给她报应了。
她发誓自己只是想了想,还没有开始事实呢。
这个该死的世界,果然还是毁灭掉好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很有意思,但是当自己成了主角就很不好受了
一觉醒来就变成只白色小狗,还出现在了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面,唯一疑似有点人类气息的也就是一颗巨树下的狐狸石像。
灰色的石像粗糙而且长满了青苔,看上去有些年份了就连线条和轮廓也都显得模糊,布置上给她一种类似于神龛的感觉,至于为什么说是疑似……因为她只在游戏和影视作品里面见过这种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清澈的大湖,很贴心的能够给她当面镜子看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这意境还怪好的咧。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一只狐狸,躺在这么个狐狸石像面前怎么想都很诡异。
周围一大片区域,目光所及至少从她的视角里面看不出任何有人存在的痕迹,说句深山老林应该没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巧合,能跟她的变化联系起来,那么这个东西就不太可能是人造的产物,至少不是凡人制造。
彩色的虹光在狐瞳中流转,原本的祥和宁静的森林却是呈现出另一番诡异的模样,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的从大地之下冒出,将整个区域全都笼罩在了黑雾之下。
怨念或者邪念怎么叫都行,反正也没人教过她就是这么些类似的东西。可能说着有些吓人,但其实常见的很,过去她在大街上的每个人身上都见过,尤其是从那些忙碌而且疲惫的上班族最为浓郁,是随着情绪从心识中溢出的产物。
不过这么多,还集中于地下犹如燃气泄漏般的溢出她还是第一次见。
世界向她展示自己与过不一样的一面,陌生而且新奇自心底孕育出一份喜悦,她开始觉得有趣起来了。
地底下看样子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就是那些黑气太浓了,从视觉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狐狸的嗅觉更加灵敏的原因,她感觉有些难闻。
尤其是那狐狸雕像甚至还是笑着的哩,简直就像是对她的戏谑和嘲弄。
闹鬼吗?有点意思呵……
不自主的抬起爪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残留于其上的土腥味直冲脑门,微弱但是明显……尤其是一个打小就在城市中长大娇生惯养的“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主观意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未经允许便自作主张的做出了什么荒唐事,一股恶寒顿时传遍全身令得浑身颤抖,反胃想吐,但是肚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好恶心……可恶,现在的处境越想越觉得糟糕。
仅存的力量只够保护好她的四个小爪子,无形的力量垫在爪子下面充当鞋垫让她的小爪子跟着粗糙的满是沙砾和各种杂物的地面隔开,勉强的为她避免赤脚行走的心情减益。
那么……吃的问题要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