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霍氏集团总部大楼楼下。
沈小念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腿还有点软。
她昨天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把那份协议看了不下二十遍，又去网上把霍念琛的资料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连他小学得过什么奖都查出来了。
越查越觉得离谱。
霍念琛，29岁，三金影帝，霍氏集团总裁，身家几百亿，长得帅，人品好，零绯闻，内娱公认的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找她协议结婚？
她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为：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反正她现在走投无路，除了答应，没有别的办法。大不了就是演一年的戏，演完拿钱走人，稳赚不赔。
更何况，对方是霍念琛啊。
就算是协议结婚，说出去，她也是霍念琛名义上的老婆，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事，她白捡了个便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沈小念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沈小念，稳住！不就是见个霍念琛吗？他又不吃人！拿出你演丫鬟的演技来！绝对不能露怯！”
她走进大楼，前台早就接到了通知，核对了她的身份之后，立刻恭敬地把她带到了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陆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笑着和她打招呼：“沈女士，您好，我是昨天和您通电话的陆泽，霍总在里面等您。”
沈小念扯出一个礼貌的笑，跟着陆泽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大得离谱，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北京的CBD。而办公桌后面，坐着那个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男人。
霍念琛。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指骨节分明，正拿着一支笔，低头看着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像雕塑一样，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沈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霍念琛听到动静，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桃花眼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坐。”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和电影里的旁白一模一样，听得沈小念耳朵都有点发麻。
她赶紧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包放在腿上，坐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霍念琛把文件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协议的内容，你应该都看过了。”
“看过了。”沈小念赶紧点头，脑子飞速运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霍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
霍念琛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沈小念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熬夜列的条款一条条念了出来，语气坚定：
“第一，协议婚姻为期一年，隐婚，除了双方必要的家人，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除非我们双方都同意。”
“第二，协议期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您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亲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接吻、同房，应付家人的情况除外，也必须提前和我沟通，征得我的同意。”
“第三，您不能干涉我的演艺事业，不能逼我退圈，也不能强行给我塞我不想接的资源，我的工作我自己做主。”
“第四，协议期间，双方都不能有婚外情，不能和别人搞暧昧，不然就算违约，要赔付对方违约金。”
“第五，协议到期，我们和平离婚，财产分割按协议来，我只拿约定的五百万补偿金，霍家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离婚之后，我们互不打扰，不能拿这段婚姻说事。”
五条念完，沈小念紧张地看着霍念琛，生怕他不同意。
她提的这些条款，全都是保护自己的，没有一点贪念，甚至连他的资源都不要，完全就是把这段婚姻当成一份工作来做。
陆泽站在旁边，都听愣了。
他见过那么多想攀霍总高枝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清醒的，送上门的资源都不要，还把边界划得这么清楚。
霍念琛看着对面的姑娘，她坐得笔直，眼睛圆圆的，看着他的时候，带着点紧张，却一点都不怯懦，眼神清澈又坚定。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以。”霍念琛点头，语气平静，“我都答应。”
沈小念瞬间松了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
没想到这么顺利。
结果下一秒，霍念琛又开口了，补充了一条：“我加一条。协议期间，乙方沈小念的人身安全、事业发展，甲方霍念琛有义务提供保护与帮助。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你在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可以直接找我。”
沈小念愣住了，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啊？不用了吧霍先生，我们就是协议合作，不用这么麻烦您的。”
“不麻烦。”霍念琛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既然你签了协议，就是霍太太。霍家的人，不能被人欺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沈小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一时间居然忘了说话。
陆泽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协议合作？霍总这哪里是找协议老婆，这分明是找机会追人家姑娘呢！还霍家的人不能被欺负，这话都说出来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律师把修改好的协议打印出来，双方核对无误，签字，按手印。
红印泥按在纸上的那一刻，沈小念看着协议上“霍念琛”和“沈小念”两个并排的名字，脑子还有点懵。
她居然真的和霍念琛结婚了。
虽然是协议的。
签完协议，霍念琛递给她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还有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密码是你的生日。”霍念琛说，“奶奶的后续治疗费用，还有前公司的违约金，都从这里出。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你和前公司的解约事宜了，不用你操心。”
沈小念接过银行卡和结婚证，手指碰到他的指尖，烫得她赶紧缩了回来。她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僵硬，霍念琛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居然意外的般配。
她又抬头，看着霍念琛：“霍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霍念琛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协议里有写。”
其实他早就把她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连她喜欢吃甜的，不吃香菜，对芒果过敏，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小念哦了一声，也没多想，把结婚证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像揣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那霍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医院了，我奶奶还在等我。”沈小念站起来，礼貌地说。
“好。”霍念琛点头，“让陆泽送你回去，顺便帮你把医院的事情处理好。”
“不用不用！”沈小念赶紧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陆先生了！”
她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生怕多待一秒就露馅。
看着她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霍念琛坐在椅子上，拿起签好的协议，指尖摩挲着她的签名，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陆泽走进来，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样子，忍不住调侃：“霍总，人都走了，别笑了，再笑嘴都咧到耳根了。”
霍念琛抬眼扫了他一眼，瞬间恢复了高冷的样子，语气平淡：“恋综《心动零距离》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陆泽立刻正色，“平台那边已经按您的要求，把沈小念女士加进了常驻嘉宾名单里，对外就说是平台为了凑热度塞的糊咖，没人知道是我们安排的。您这边，也已经和平台签好合约了，常驻嘉宾，录制三个月。”
“嗯。”霍念琛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告诉平台，保密工作做好，不要提前泄露嘉宾名单。”
“放心吧霍总，绝对没问题。”陆泽笑着说，“不过霍总，您为了追人家姑娘，连恋综都愿意上，也是够拼的。之前多少综艺砸上亿请您，您都不去呢。”
霍念琛没理他的调侃，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三个月，足够了。”
足够让她，从协议老婆，变成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