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的开机仪式,办得低调又郑重。
开机当天,天刚蒙蒙亮,沈小念就跟着剧组到了拍摄地——南城的老城区,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青砖灰瓦的老巷子,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和剧本里女主晚晚生活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的沈小念站在开机仪式的人群里,手里捧着香,眼神里满是认真。她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女主剧本,站在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镜头前。
开机仪式的照片被剧组官微发出去之后,网上瞬间掀起了一波热议。
之前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嘲讽的评论层出不穷:
【呵,不还是靠霍念琛吗?不然张导能选她一个没演过女主的新人?】
【恋综爆火就来抢电影资源,现在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心疼那些试镜失败的实力派小花。】
【坐等扑街,文艺片最考验演技,她一个综艺咖能演出什么东西来?】
【说白了就是嫁得好,有个影帝老公,什么资源拿不到?】
这些评论,沈小念扫了一眼就关掉了,没有半分波澜。
她早就想明白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都没用,唯有拿出实打实的作品,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林姐看着她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可以啊小念,现在心态这么稳,换了别的艺人,看到这些评论早就急了。”
沈小念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剧本翻了翻:“急也没用,与其和他们打嘴仗,不如好好拍戏。等电影上映了,演得好不好,观众自然会评判。”
她说着,就转身去找张导沟通剧本细节去了。张导看着她手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剧本,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拍了一辈子戏,见多了靠着背景和流量进组的艺人,像沈小念这样,放着霍念琛这棵大树不靠,自己熬夜啃剧本、抠细节,连一个眼神、一句台词的语气都要反复琢磨的新人,太少了。
正式开拍之后,沈小念的表现,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一场戏,是女主晚晚在话剧团的小舞台上,演完人生最后一场戏,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鞠躬的场景。
这场戏,没有一句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动作,演绎出女主对舞台的热爱、不舍,还有得知自己生病后的绝望与释然,层次极其复杂。
开拍前,剧组里不少人都等着看她出丑,连女二号李曼,都抱着胳膊站在监视器旁边,等着看沈小念NG。李曼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实力派,这次试镜女主失败,只拿到了女二号,心里一直不服气,觉得沈小念就是靠霍念琛上位的,根本没什么演技。
结果导演一声“开始”,沈小念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她站在简陋的舞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再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含着泪,却笑着,嘴角是弯的,可眼底的绝望和不舍,却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看得人心里瞬间揪紧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舞台的边缘,像是在抚摸自己相伴一生的爱人,指尖的颤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又重新燃起,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中了人物的内核。
直到导演喊“卡”,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导坐在监视器前,激动地拍了桌子:“好!太好了!一条过!沈小念,你把晚晚演活了!”
监视器旁边的李曼,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小念的演技居然这么好,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花瓶。
沈小念松了口气,对着导演和工作人员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做到了。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沈小念的状态越来越好,不管是情绪爆发的哭戏,还是细腻的内心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几乎很少NG,连一向严格的张导,都天天把“沈小念,演得好”挂在嘴边。
剧组里原本对她有质疑的人,也彻底改观了。大家都看在眼里,沈小念是真的热爱表演,也真的有实力,每天到剧组最早,走得最晚,没戏的时候就坐在监视器旁边学习,和前辈演员请教,一点架子都没有,待人接物也谦和有礼,很快就和剧组的人打成了一片。
唯一让大家觉得有意思的,就是霍影帝的探班。
沈小念进组半个月,霍念琛就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沈小念进组的第三天。霍念琛刚结束国外的颁奖礼,连家都没回,直接坐飞机来了南城,还包了一辆甜品车,给整个剧组带了下午茶和甜品,咖啡、蛋糕、水果,应有尽有,把全剧组的人都喂得饱饱的。
所有人都在欢呼感谢霍老师,结果霍念琛全程没看别人,径直走到沈小念身边,从保温箱里拿出了单独准备的养胃粥和小点心,皱着眉说:“早上就喝了一口粥,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别把胃饿坏了。”
全剧组的人都在旁边偷偷吃瓜,眼神里全是“磕到了”的笑意。沈小念的脸瞬间红了,推着他往休息区走:“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下周才回来吗?”
“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霍念琛说得坦荡,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低头给她剥着虾饺,眼底满是温柔。
那天,霍念琛在剧组待了一下午,就坐在监视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沈小念拍戏,她演得好,他就嘴角带笑,她被导演说两句,他就立刻递水递纸巾,全程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全剧组的人都被喂了满满一嘴狗粮,当天#霍念琛探班沈小念# 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网友们磕得死去活来。
第二次探班,是沈小念拍淋雨戏。
那场戏,是女主晚晚被话剧团开除,又得知病情加重,在大雨里崩溃的戏。南城的十月,已经入秋了,晚上的气温只有十几度,冰冷的洒水车对着沈小念浇了一遍又一遍,她在雨里摔了好几次,膝盖都磕青了,却依旧咬着牙,一遍遍地演,直到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
戏拍完的时候,沈小念浑身都湿透了,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抖。助理刚拿着浴巾跑过来,一件带着雪松味的外套就先裹在了她身上。
霍念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面前,眉头皱得紧紧的,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这么拼?冻成这样了都不知道喊停?”
沈小念靠在他怀里,冻得牙齿打颤,却还是笑着说:“没事,导演说这条情绪特别好,一遍过了,多值啊。”
霍念琛没说话,抱着她就往保姆车里走,车里早就开好了暖气,放好了热水和姜茶,还有干净的衣服。他把她放下来,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里却还在数落她:“下次再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就和张导谈谈,给你改改戏。”
“别别别!”沈小念赶紧拉住他,“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我一定注意,你别找导演。”
霍念琛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天晚上,霍念琛在剧组的酒店陪了沈小念一夜,给她煮了姜汤,用热毛巾给她敷磕青的膝盖,守了她一整夜,生怕她发烧感冒。
全剧组的人都看明白了,这位高冷影帝,这辈子的温柔和耐心,全给了沈小念一个人。
而这第三次探班,直接让全剧组的人都磕疯了。
这天是周末,剧组休息半天,沈小念正窝在酒店的房间里背剧本,房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就看到霍念琛站在门口,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身后跟着陆泽和苏晓。
沈小念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晓晓,你也来了?”
苏晓笑着扑过来,抱住她:“我的宝!我可想死你了!顺便来看看,某位霍影帝,有没有欺负我们家念念!”
陆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欺负她?他现在把沈小念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谁敢欺负她啊。”
霍念琛没理他们两个斗嘴,牵着沈小念的手走进房间,把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她爱吃的零食、常用的护肤品、养胃的药,还有她落在家里的兔子睡衣,甚至连她喜欢的抱枕都带来了。
“你怎么把这些都带来了?”沈小念看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心里暖乎乎的。
“你在这边住两个月,我怕你住不习惯。”霍念琛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我跟剧组请了半个月的假,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就在这里陪你。”
沈小念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你不拍戏了?”
“推了个不重要的本子,陪你更重要。”霍念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两个电灯泡。
苏晓捂着眼睛,假装没眼看:“哎哟喂!收敛一点!我们两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单身狗没人权是吧?”
陆泽也跟着附和:“就是!霍总,你重色轻友也太明显了吧?我陪你飞了大半个中国过来,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霍念琛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不想当电灯泡,就出去逛逛,南城的小吃街挺有名的。”
陆泽眼睛瞬间亮了,看向苏晓,笑着说:“苏大记者,一起去逛逛?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晓挑了挑眉,也没拒绝:“行啊,正好我想尝尝南城的特色小吃,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两人说着,就勾肩搭背地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他们关上了房门,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沈小念靠在霍念琛怀里,抱着他的腰,小声说:“霍念琛,谢谢你。”
“谢我什么?”霍念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沈小念抬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在那个破公司里,连演戏的机会都没有。”
“傻瓜。”霍念琛捏了捏她的脸,眼神认真,“能站在这里,全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我只是给你搭了个台阶,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我认识的沈小念,从来都不是依附别人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坚持,不管有没有我,她都会发光的。”
沈小念的鼻子一酸,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又浪漫。
而另一边,逛小吃街的苏晓和陆泽,也发生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
陆泽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小吃,全是苏晓爱吃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吃小吃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苏晓咬着糖葫芦,回头看他,笑着说:“陆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靠谱的?”
陆泽挑了挑眉,走上前,伸手帮她擦掉了嘴角的糖渣,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带着点笑意:“那你现在发现,也不晚。苏大记者,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苏晓的脸瞬间红了,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愣了半天,翻了个白眼,却没拒绝,只是哼了一声:“那要看你表现了。”
陆泽瞬间笑了,眼里的光都亮了。
欢喜冤家的故事,也终于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