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云淡，阳光透过树的间隙，洒在了草坪上，也洒在了两道依偎在一起的人影里，微风吹拂着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呜，怎么突然这个样子”夜琳的脸红扑扑的，虽然已经习惯了女孩子的身份，但是被琳娜突然来这么一下，自己……
“你很可爱，我想抱着你”琳娜的话语依旧那么清冷，几乎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
“呀”夜琳的红晕几乎要蔓延到耳根，可爱什么的，尤其是琳娜用这种极具反差的表情，若无其事直接说出来时，真的好羞涩，好磕呀。
夜琳的头直接地了下去，她扣着手指，不敢仰头看着琳娜。
“回到话题吧”琳娜似乎得到满足，继续谈了下去。
“因为我是大魔女，对魔法和规则的本质理解够深，能够直接用魔力干预事物的本质，无吟唱地使用大部分魔法”
“甚至，只有我想，直接干预规则来催动魔法也不成问题”
“当时为了隐蔽就没用这些，因为从规则层面下手，很容易就在现场留下大魔女的痕迹”
“大魔女的出动，可能会触发一系列不必要的连锁反应，隐蔽是复杂考量后最好的行动措施”
琳娜的话语清冷而温柔，她搂着夜琳，面容平淡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魔法的道路上，并非所有人最后都能登峰造极，触碰并运用魔法的本质和规则”
“这需要极高的理论水平和实践，还有悟性和强大的精神力”
“于是描述魔法的语言便诞生了，这就是咒语”
“使用咒语并不需要直接用魔力干预事物的本质，也不需要理解太多和调用魔法的底层规则”
“只需通过冥想和吟唱咒语就能够释放魔法”
“高级咒语更接近我们使用的自然的语言，更加便捷，而底层咒语更接近魔法与事物的本质”
“虽然吟唱咒语需要时间，但是在构筑复杂魔法的时候，效率更高，消耗更少”
“当然也可以无吟唱释放复杂的魔法，但是需要有极强的悟性和天赋，以及足够的精神力”
“能够将相应魔法与事物本质，还有施法期间的变化，通过冥想构筑出来，想找到对应的魔法感觉也更为艰难”
原来是这样，这不就是计算机编程语言的思想吗？夜琳有种强烈的既视感，不过是将魔法底层的规则和本质封装成函数就是咒语。
夜琳听得眼睛亮晶晶，抬头看向琳娜，又忍不住往她怀里又蹭了蹭。
“因此我刚才念的是高级咒语，对事物的理解只要能够理解基本特性就够了”
“随着对魔法和事物本质的理解加深，可以删减咒语，选择更为接近魔法本质的底层咒语，这大大缩短了施法的时间”
“但是这对思维还有精神力提出更高的要求，如果天赋足够甚至能够做到无吟唱施法”
夜琳听着时的眼眸越来越亮，似乎魔法不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了，这简直是她熟悉的领域，对魔法最后一丝迷茫和顾虑也在夜琳心中消散。
这个咒语不就是高级计算机语言和低级计算机语言一样吗？
所谓冥想就是编译运行，所谓的魔法感觉就是链接器链接对齐底层规则的那一瞬共鸣，这些操作并不需要熟知底层原理，一切都交给封装起来调用的函数，本质就是对零和一的二进制码的调用。
只不过上手和难易程度不一，效率也不同。
魔法也是同理，跟接近我们生活中事物特性的是高级咒语，更偏向底层法则和本质的就是底层咒语，本质就是对法则和本质的调用。只不过上手和难易也程度不一，效率也不同。
总之咒语其中蕴含这魔法的本质和法则，使用咒语就是在使用封装成函数的魔法本质和法则，进而间接地运用魔法与事物的本质。
在复杂的实现场景中，高级编程语言的效率更高，使用者甚至不需要知道底层的硬件架构，代价就是对资源的调用不够精细，自由度更低，也难以触及真正极致的性能。
这些刚好能够与魔法进行类比，夜琳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怎么样，听懂了吗？”琳娜的指尖轻抚着夜琳的发梢，将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好，清冷的语气中带着温柔还有耐心。
琳娜本就担心夜琳对魔法有抵触，毕竟多少还是教廷长大的勇者，但是夜琳似乎没有对神明狂热而偏执的信仰，谈到魔法，小家伙的目光更是炯炯有神。
自己虽耐心地讲述魔法的一切，启蒙小家伙的兴趣，但是并不做太多要求，现在谈魔法与事物的本质，以及那些法则还是太早了吧！
琳娜这样想着，殊不知夜琳已经经历过一番头脑风暴。
“嗯”夜琳应了一声，从思维的海洋中走了出来，不过琳娜提了很多次魔法与事物的本质，还有法则。
“魔法与事物的本质吗？”
夜琳从琳娜怀里站起来。
魔法的法则和本质自己不清楚，但是事物的本质嘛，比如水，夜琳想到的就是水分子，水分子由一个氧原子和两个氢原子构成。
夜琳运转着体内的魔力，闭上双眼冥想，脑海中清晰浮现出氢原子与氧原子的模样。
夜琳虽不曾亲手操作过扫描隧道显微镜，
但本科时在实验室打工时，曾无数次在屏幕上见过原子与分子的微观形貌，自己那是退伍回来直接免修了大部分课程，入伍前提前修满了许多课程，实习也不用找，空闲之余，就被一位授课的教授招进了实验室打下手。
也正是那时，见识过还有学习过许多东西后，夜琳第一次萌生的考研的念头，现在似乎有些怀念。
夜琳回过神来，此刻冥想，那些结构便清晰地浮现她的意识之中。
氢原子带着微弱的正电荷，氧原子则带着稍强的负电荷，两者依靠极性共价键紧密结合，电子在两原子间偏移，稳稳连在一起。
不过片刻，数亿个水分子便在夜琳的意识里成型，每个水分子之间，又通过纤细的氢键相互牵引、联结，密密麻麻，却又秩序井然。
在冥想达成的一瞬，夜琳睁开了眼，就看见手中凝聚这一团水，夜琳想象成利刃朝着靶子丢了出去。
“嘭”漂亮的一击，庭院内的靶子应声炸裂。
成功施法过后，夜琳只觉的大脑空空，有一股做完一道数学难题的解脱感，这就是精神力的消耗吗？
“无吟唱施法，你究竟……”
琳娜清冷的话语微滞，眼底看似平静，内里却已悄然绷紧。
如此轻易便能触及规则本质，还是没有接触过高等魔法理论的新生魔女，这不是用天赋就可以形容的通，这绝非寻常勇者所能拥有，甚至远超她见过的所有天才。
即使接触过那些高等魔法理论，能够轻易地复现，并且无吟唱施法，非下一般功夫不可，即使这魔法很简单，但也是魔法学院高级生才可能做到
怀疑。教廷来的勇者，为何会懂魔法的本质？
为何第一次施法便能越过咒语，直抵核心？夜琳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究竟是谁？
琳娜本以为，自己对这小家伙已是足够了解，直到此刻才发现，她从未看透这个人。
但是小家伙新生的迷茫是真，心灵的纯净也是真的，自己有对小家伙有感情，小家伙也习惯依赖不排斥自己，但是这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令一位大魔女放下戒心，如果真有天才如此妖孽的话……，琳娜是不信的。
可是望着夜琳那副刚用完精神力、茫然又懵懂的模样，琳娜那份锐利的戒备又莫名顿了顿。
不像伪装，却又太过反常，琳娜沉默片刻，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一层旁人听不出的审视：
“你…… 以前真的从未接触过魔法？”
坏了竟忘记这茬了，夜琳沉迷于魔法无法自拔，此刻的她内心生出几丝慌。
“我……”
夜琳并不知如何解释，难道真要将自己离奇的经历揭露不成？
夜琳的内心是抗拒和忐忑的，自己确实太过离谱了。
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