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岛的微风吹拂着庭院，卷起地上的树叶，捎来自然的芬芳。
“无吟唱施法，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又是一天的魔法练习，上次学习魔法因琳娜的怀疑与夜琳情绪不佳而被打断，琳娜可是花了好久才哄了回来。
“程度吗？我不知道”夜琳的心情一下低落下去，那日展露能力时的忐忑与不安，让她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琳娜会接受吗？怎么看得自己。微风在夜琳耳边沙沙作响，夜琳低着头，看着脚下不远处的树叶在旋转和起舞。
“对，不要有顾虑，我相信你”
琳娜清冷而鼓励的话语传入夜琳的耳畔，夜琳没有回答，心底始终放不开，手也在微微颤抖。偌大的庭院只有风的呼呼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一阵无言的沉默后，无比熟悉的雪松与檀香般的气息又攀上了夜琳的鼻尖，是琳娜，她又搂了上来。夜琳低着头，脸上粉扑扑的。
“抱歉，是我不好，放下顾虑好吗？”
“只有知道你的水平，无论是那天赋还是感知”
“我才能具体地指导你，不是吗？”
琳娜的话语清冷而有温柔，极具耐心，她一手搂着夜琳的身躯，另一只手从手背处与夜琳稚嫩的手五指相扣，轻轻探向前方。
两只手交汇着，刚好出现在夜琳的眼眸中，细碎的阳光刚好洒在了彼此的手上。
这画面，这感觉，真的好温馨。夜琳的内心仿佛被狠狠掐了一下，敏感的身体轻轻地颤抖。
“琳娜，我……”夜琳欲言又止。
“安心，你有心事，但是你不说，这不重要”
“你想变强，对吗？这可是一位大魔女的指导”
“最专业，也最有个性化，可是你要展示自己”
“我能够看出，普通的学习路线并不适合你，对吗”
琳娜的话语温柔和循循善诱，温暖的怀抱在逐渐抚平夜琳内心的不安。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辅导，不会又太多变化的”
“教廷不会等我们，魔女的时间紧，如果有快速成长起来的魔女，多一位是一位”
“这样，再好不过了”
“如果放不下过往，也不你需要做什么，哪怕具备自保的能力，这对魔女来说就已经是做贡献了”
“这样吗，我担心我的异样会……”夜琳沉默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没事的，不必担心，以我在魔女的地位做担保”琳娜不想再这样脱下去，小家伙敏感还有脆弱，也只能这样。
“好吧”夜琳站起身来，脱离琳娜的怀抱，她早就想试试了。上次她就用出了无吟唱魔法，这次夜琳像验证一下自己对魔法的猜想。
几乎在魔力运转的一瞬，一团水就出现在夜琳手中。魔力不断运转着，随着夜琳在脑海中不断排列着水分子的的氢键网络，还有空心六方晶格形成正四面体。
很快，一块冰锥就出现在夜琳手中，四周空气也陡然下降几分，魔力似乎能够干涉现实，却又必须遵循着某种固有的物理法则。
夜琳直接裹挟着魔力的冰锥向靶子抛去，冰锥命中靶子，“嘭”直接炸裂。
“漂亮的一击”琳娜清冷的声音评价到。
琳娜一挥手，庭院内的新的靶子又排列好。
夜琳只觉得脑袋晕晕的，她又有了想法，随着夜琳魔力的扩散，空气中的水分子不断聚集还有生成，凝成冰晶不断扩大。
“散”庭院内，一排靶子应声报废。
既然魔法也按着现实来，那么这就是个数学问题了。
夜琳开始在脑海里构建模型和公式，排列和生成水分子的效率在直线上升，施法也越来越快，方位也能计算。
到最后感觉上来了，夜琳一抬手，就是一套连招，指哪打哪，威力爆炸，如果有对手，几乎反应不过来。
甚至对于水魔法，攻击姿态和威力还有轨迹的控制，很快夜琳就把流体力学还有偏微分方程，微积分这些玩意都整上来了。
于是琳娜就看到了，可以转弯的水刃，随着距离增减或衰变的水魔法攻击，还有些琳娜自己都看有些看不懂的魔法套路，奇异的攻击形状，可攻可防等等……
而且威力都不小……
魔法真好玩！夜琳躺在地上，脑袋昏沉，呼呼地喘着气，幸好自己进了一段时间的实验室整了几下教授的计算机模拟方向，还考了个研，要不都记不住这些玩意。
早知如此，夜琳只恨当初上课时学得太少，甚至睡觉打游戏都错过不少，要不还能玩得更花，自己终于明白虚度光阴的意义了。
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夜琳才堪堪坐起，她试着冥想几下，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魔力也难以运转起来，这就是精神力耗尽的感觉吗？
这时，夜琳似乎才想起琳娜还在身边这茬。
说起来刚才一直是琳娜不断用魔法，把新的靶子安置好的。
琳娜还是那般清冷的冰山美人模样，但是她看向夜琳的目光灼热似乎要把夜琳吃掉的样子，同时还有种，额怎么说，看妖孽的眼神。
“怎么了，琳娜”夜琳被这目光看久了，浑身觉得不自在。
“你知道吗？小家伙”琳娜清冷的话语幽幽地响起。
“有这么一瞬间，我想直接把你砍死算了”
“都不想管你是不是什么大能和古老存在了”
“那个，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夜琳委屈巴巴地拽着琳娜的衣角，睁着着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脸颊略带羞涩地看着琳娜。
琳娜身上没有杀意，这几天相处下来，夜琳知道琳娜是想捉弄自己了，坏魔女。
但是没有办法，琳娜随便将自己镇压好吧！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唉！
夜琳的脸颊上的红晕都攀到耳根上了，更委屈了。
但是有一点爽是怎么回事，没救了，夜琳更加羞涩了。
……
小家伙真是可爱！
居高临下，琳娜似乎大饱眼福了，她依旧是那么的冰冷，只是嘴角酝酿着微微笑意。
夜琳看呆了，就响寒冬腊月的梅花一般，高洁而含蓄。
“好了”夜琳发现视线变高，雪松与檀香般的气息随着微风直扑夜琳的面门，自己被琳娜抱起来了。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琳娜抱着夜琳来到了树下坐了下来。
夜琳只好羞涩地依偎在琳娜怀里，魔法的消耗带来的身体和精神上疲倦，根本挣脱不开，欲罢不能。
良久，琳娜清冷而温柔的话语传来。
“小家伙，说说看吧，你怎么做到的”
“第一次接触魔法，应该不知道魔法高等理论吧，就是魔法还有魔力的本质”
“那个，我可以说吗？”事到如今，夜琳也直接开摆了，谁让自己不小心，被魔法迷了眼。
不过跟琳娜生活在一起，只要练习魔法，早晚会被她知道，除非不学魔法。
“嗯，安心，没关系”琳娜安抚着夜琳，清凉的指尖擦去夜琳额头的汗水。
细碎的阳光洒落在树荫低下，远处的微风卷起了树叶，激起池塘里的水波荡漾。
“我并不知道魔法的本质，但是我知道构成物质的基本单位原子和分子”
“而分子又由原子构成，分子主要构成化合物，原子主要构成单质”
“那日你提到魔法还有事物的本质”
“我就运转魔力想了一下那些基本单位，这些粒子”
“通过冥想这些分子和原子”
“我就发现魔力似乎能够生成或者转化进而操控这些基本单位，影响其中这些基本单位粒子的数量”
“还可以排列它们的间距，改变它们连接的状态”
“于是琳娜，你口中的无吟唱魔法就诞生了”
夜琳试着翻译用这世界的语言表达准确的原子和分子概念。
“这倒是新奇的阐释，原子和分子吗？这是一个不错命名”
“事实上你说得这些都是高等魔法理论的内容，魔女还有魔法师自己有一套叫法”
“即使知道这些理论，能够准确运行在魔法中也是极其艰难的”
琳娜的指尖轻轻地将夜琳被风吹散的头发理好，温柔地抚摸着夜琳的头发，话语仍旧清冷，且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小家伙，你知道多离谱吗？”
“就像还没有学会走路的孩子，会跑，会跳，会飞一样”
“即使是空岛本土天赋上乘的魔女，按照系统地教育”
“能够像你这样子的至少需要20年以上，这还是保守估算的数字，实际只会更久”
“大部分魔女上百年也不得其中的要旨”
“当然天才除外，空岛也有这样的例子，而且很多”
“但是也需要几年时间”
“你是最夸张，刚接触魔法就能够准确地理解其中的本质，直接越过咒语阶段”
琳娜感叹道，清冷的话语难掩震惊。
“除了无吟唱魔法就算了，你那精准的魔法控制还有思路，近乎诡异的攻击和施法”
“这些就是更高级的课题了，不是学了高等魔法理论这么简单”
“根本就不像初学者，只有对魔法的操控和感知的天赋还能说得过去”
“这个三言两语我也说不出来，只能说我数学应该说计算学得比较好”
夜琳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原来魔法问题本质就是数学问题，数学家来这个世界直接起飞好吧！自己数学好什么的，完全是捡了点皮毛。
“我本以为提这些还是太早了，但是我想你需要知道魔法的本质……”
在琳娜的述说下，夜琳终于明白了魔法的本质，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这个真世界并没有这么简单
魔力诞生于高维粒子对我们所在维度的扰动，将魔力作用在物质上从而形成魔法。
对魔力的操控本质上是对这种粒子的操控，可以操控这种粒子干预低维空间形成构成物质基本的单位原子和分子，魔法师觉醒了，魔力会在身体中形成回路或者说筋脉还有脉络。
不同人因为独一无二的缘故感知的粒子特性即偏向性不同有所差异，才会形成不同属性魔法或元素的亲和力的差异。
“原来是这样吗？”夜琳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所以你的故乡一定也很发达吧！能够有物质本质的理论”琳娜的话语在夜琳耳边响起。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