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苏荏也不是很能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但简而言之,自己属于是被师尊给卖了。
字面意义上的,给卖了。
苏荏的师尊,中州万青山地界上的半隐世宗门,芷兰宗的掌门人,芷元君芷笙,在修士界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
但不像那些入世宗门,执掌一方产业,也不像是那些隐世宗门,完全不问世事,芷兰宗是一个“半隐世宗门”。
换句话说,如隐。
平日里面不会主动为了扬名而出风头,但也不是完全不管世事无常。
近来万青山地界时疫大起,于是,芷兰宗的一位师尊,四位弟子就轮流出义诊,甚至去别的地界购买粮食,赈济灾民。
可坏就坏在,作为一个如隐的宗门,芷兰宗手下是没有产业的。全宗门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二师姐在宗门里边捣鼓的那些花花草草了。
就这,还在义诊里当草药给用了,现在也是没了,花盆都给薅干净了。
如果只是如此,那无非是穷到只能独善其身了,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平日里记账的大师姐,核对库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个月账算错了。
于是这个月赈灾的花销,一下子就从尽宗门全力,上升到了宗门掏光了家底,一两银子也没有了,五个人身上掏掏最多凑出半贯钱来。
要是事情到此为止,那大家进山采药卖点也能活命,可要命就要命在,上个月一时周转不开,师尊找了另一个宗门的掌门,衡松子去借了债,还承诺下个月去摘点草药卖了换第一期欠款加利息。
本来那点大师姐算错了的库银,就是留出来还钱的,可谁知道,这居然是笔错账!
于是,本就因为百姓疫病的芷元君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说有个外地客商,想要找个至少是筑基巅峰,年龄小于二十岁的的女人做女仆,给介绍人一千两银子作为报酬,于是她很爽快地就把苏荏给推荐了过去。
芷元君当然很自信了,自己的四弟子苏荏,年方十九,就已然抵达了结丹巅峰,不仅天资聪慧,甚至容貌也是天人级别的美。
在这种自信,和对于用钱的压力之下,芷元君便没有细看,就签下了契书。
丝毫没有发现,契书约定如果对方不满意,她就得继续找下去,直到被确定为女仆之后,维佩莉娜给出来的一千两银子赞助才会到来。
别的或许能等,可衡松子的欠款是等不了的,真的等不了。
自己的师尊芷元君是化神巅峰,而衡松子则是正儿八经的合体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下,自己宗门所有人都会被抓走卖到青楼里卖身还债吧……
所以,自己真是走投无路。
于是师尊把自己卖给了这位维佩莉娜小姐,而自己就现在,也如同她所说的那般,即将成为她的“女仆”。
当然,苏荏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字面上来理解,那就是为奴为婢呗,卖身侍奉她,为她服务。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维佩莉娜小姐居然似乎对女人很感兴趣,一上来问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突然把自己的衣服和鞋子给神不知鬼不觉地扒掉了。
最后,现在连内衣都没有给她剩下,以至于现在的她,只能忍着耻辱把她给自己准备的这些一看就很不正经,把后背,肩膀,小半个大腿全都裸露出来的衣服穿上。
没办法,好歹这也是点布料,尽管也没遮住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袜子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长,摸上去还滑滑的……
里衣就更别说了,穿着跟没穿一样,只靠着一丝线绕着脖子,然后就直接靠着束腰固定着!这种衣服,穿的还不如青楼里那些娼女们多吧!
“嗯!不错不错!很好看啊!”
但当手忙脚乱的苏荏非常艰难地穿好了这一身之后,一旁一直在笑着看着的维佩莉娜,则是鼓掌表达了赞美。
“很漂亮噢,苏荏小姐。”
“……我实在是说不出谢谢来。”苏荏的脸色通红,风吹过肌肤时带起来的触感让她感到十分羞耻,耻辱的情绪让她说话都说的硬硬的。
“嘿嘿,坦诚一点啦。”维佩莉娜翘着二郎腿,修长而美丽的大腿裹在黑色的长丝袜之中,紧实的肌肉让其看着非常有肉感。
她一边这么吊儿郎当地坐没坐相,一边继续在板子上敲打着什么,而后,忽然间,一面镜子竟然从地面上凭空升起,立在了苏荏的面前。
“这是……”
“镜子啦镜子,你们这边卖的好像都是铜镜子,看着黄不拉几的。”维佩莉娜懒懒地回答道,“如何,是不是很好看?”
苏荏看着面前镜子之中的倒影——那是一个脸色通红,一头黑紫色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开来,而身上则是穿着这样如此不知羞耻地衣服的,却被这样的衣服将身体的腰肢,腿型,胸型等等地方都衬托出女性美感的,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看见自己的瞬间,苏荏的脑子都有点空了,诚然,这件衣服非常不检点,青楼女子都应该不会这么穿,但是,确确实实非常地好看,把她身体的美感全都照应了出来。
不对!
苏荏连连摇着脑袋,咬牙切齿地盯着维佩莉娜,“不管好不好看,这衣服,太不检点了!”
“你说什么呢,我穿的可比你少多了。”维佩莉娜很无所谓地说道,但这回答却让苏荏哑然。
的确,如果说苏荏穿的不怎么检点,诱惑力十足,那么维佩莉娜穿着的衣服都跟没有差不多了。
“嘛,嘛,有的时候人也不能太在意这种事情啦。”眼见着苏荏一副气鼓鼓,却有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维佩莉娜则是主动打了个圆场,“都是小事,小事啦。”
“……所以,您口中的女仆,就是这么不检点的职业吗,比正常做奴婢的都要更加无耻放荡?”苏荏冷着声音,半是生气,半是绝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