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这个维佩莉娜，她是什么天生地养的精怪嘛？”苏荏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不属于我们这方世界的任何一个地区。”芷元君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眉头紧锁，“而是来自外面。”
“外面？”苏荏微微一愣，“天外天？”
天下共分五域，现在芷兰宗所在的万青山，乃是中州的东南边疆地区。而除了中州之外，中州奔北为北苍，中州以东为东山，中州向南是南屿，中州往西是西岧。
天下五域，各有特色。然而，除了这五域之外，一些大能修士们也曾提出了第六域和第七域的说法。其中第六域，乃是在这天下边缘的地带上，有一圈环岛型岛礁，但那边大多数地区都杳无人烟。而第七域，即是所谓的“天外天”。
“没错，很有可能，她是来自于那些大乘期修士最终登仙后去的地方，即，天外天。”芷元君的神情相当严肃。
“师尊，您的意思是，那个女流氓……咳咳，那个女人，她是仙人吗？”苏荏茫然地问道，她是无论如何无法把“仙人”这种概念，和那个女流氓维佩莉娜联系起来的。
“这确实是我们的一种推测。”芷元君轻声说道，“你见过她，你感受得到她体内有任何的真元之气吗？”
“……没有。”
所谓真元之气，即是修士们修炼后得来的力量的根源，是将体内之气与天地之气阴阳调和后，凝固而成的力量本源。所谓的炼气，即是凝练真元之气。
而任何修士体内，无论修为高低，都会有真元之气的存在。如果感受不到，那就说明对方的境界比自己要更高。
“你感受不到，我们也没有感受到。”芷元君轻叹一声，“无论是为师，甚至连衡松子都没有感受到。”
“也就是说，她至少是大乘期了？”苏荏的脸色微微一变，难怪对方能够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地情况下就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这就不奇怪了……啊呸！这个女流氓突然扒人衣服就很奇怪好吧？！
“所以，面对这样的存在，我们只能一面答应她的要求，一面上报。”芷元君说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发卡一样的法器。
“这是？”
“算是一个定位法器吧，小荏，你以后跟着她的时候务必戴着，我们不敢正面撕破脸皮，可能还是需要你去打探一二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把自己卖了，不完全是因为宗门缺钱，更是为了让自己去监视这个人吗？
可是……
“师尊。”苏荏欲言又止。
“怎么了嘛？小荏，别担心，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立刻过来。”
“徒儿的意思是……为什么是徒儿呢？徒儿就一个结丹期，明明还有那么多人选？”苏荏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让徒儿去，真的不是为了钱吗？”
“……”芷元君尴尬地别开了目光。
“我就知道。”
生活不易，苏荏叹气。
“主要也是因为，她亲自说的，要一位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女孩子来陪着她。”芷元君摊了摊手，“二十岁以下的修士，全万青山就属你修为最高了。”
“……好吧，不过，为什么非得是二十岁以下才可以？”
“因为她说她想找个同龄人。”
“？？？”
同龄人？
啊？
不到二十岁大乘？！
这诗人啊？！
“总之，这个女人身上谜团太多，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就有几个没有打开的箱子，她还有一个奇怪的发光平板法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芷元君把自己记忆之中记得的维佩莉娜全部告诉了苏荏，“小荏，万青山这边最近瘟疫横行，师尊实在是有些走不开，都靠你了。”
“……也罢，师尊确实是把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更好。”苏荏轻叹一声，她也是能够明白和理解的。
在这样难以理解甚至难以想象的存在面前，结丹和化神的区别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得大。这样的话，倒不如让她来陪着，而其他人专心去解决瘟疫。
“所以，一切都靠你了，小荏。”芷元君郑重其事地说道，“先拖住她，打听打听她的来历，了解了解她的事情。”
“徒儿明白。”
……
……
自从知道自己不完全是被卖掉之后，苏荏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但是一想到，自己明天就得去找维佩莉娜身边报道，回到这个女流氓身边给她做仆役，苏荏那可爱的小脸就垮了下来。
“姑且，做点准备吧。”
准备自然是说，准备一些日常用品。毕竟，之后就要住在她那边了。
天知道那个女流氓会不会又在这些东西上动什么手脚，苏荏觉得自己还是准备一些比较好吧？
“呀，四师妹，你回来啦？”
正当苏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但是苏荏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回来了，大师姐也是？”
“诶，今天怎么了嘛？”大师姐探头进入房间，她也一样和自己穿着差不多的青衫，乌黑的长发梳成一条马尾辫，面容精致，却也有一股别样的英气油然而生。“怎么感觉四师妹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大师姐，有一个人算账算错了，导致咱们宗门没钱花了，不得不把我卖掉还钱。”苏荏面无表情地说道，“您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有什么头绪吗？”
“啊……啊咳咳咳，那个，没，没有！”大师姐一脸尴尬地别开头，“呃，那个，师妹我先去找师尊汇报任务哈，之后我们再聊哈。”
“噢，好的。”苏荏微微点头，不过仍然没有表情，“您可记得帮我调查一下，到底是谁那么不靠谱。”
大师姐逃跑的方向传来一声踉跄的脚步声，而苏荏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
大师姐年纪最大，修为也是四个弟子之中修为最高的，因此师尊也是让她帮忙分管宗门内务。
但是，作为师尊最得意的弟子，她也是继承了师尊不靠谱的属性。
至少苏荏看来，这俩人加一块凑不出半个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