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升腾的澡堂内，两位少女赤.裸着身躯，并排坐在热水之中。
“没有听说过……”
“我们那边有很多这种公共浴场的，”维佩莉娜一边享受着热水的浸泡，一边往苏荏身上蹭了蹭，轻声说道。
“不尴尬吗？”
“不啊，大家都是来洗澡的。”维佩莉娜摇了摇头，她即便是洗澡也没有把眼罩摘了下来，而是换了一个黑色的皮革眼罩，不会被打湿的那种。
“而且，我们还有邀请客人来家里一起泡澡的习惯呢。”
请客人一起泡澡？这是个什么习惯啊？
苏荏无法理解，“哪怕是异性，也会这么做吗？”
“那一般不会。”维佩莉娜耸了耸肩，“毕竟是来泡澡的，不是来搞银趴的。”
“？”
苏荏不太能够理解银趴的意思。
“嘛，别在意别在意。”
不过维佩莉娜也没有回答苏荏的想法，这种词汇自己知道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污染苏荏那纯洁的小脑袋。
“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泡澡这个行为其实更是社交行为。很多事情大家穿着衣服不好说，但是脱光了之后就说得出口了。”
“这能是什么正经内容吗？”苏荏很怀疑地问道，她不理解，有什么话是在人好好穿衣服的时候说不出来，但是一旦人把衣服脱了就说得出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些私人话题吧。”维佩莉娜也没有进一步解释了，“阿荏觉得澡堂怎么样？”
“挺好的。”
这一句话不是客气，苏荏是真的第一次体验这种大澡堂，但是她真的感觉不错。
“那挺好的。”维佩莉娜笑了笑，“接下来一起试试蒸汽浴吗？”
“那是什么？”
苏荏已经有点习惯了自己听不懂维佩莉娜说话了，她也干脆就放弃了思考，而是开始直接询问。
“就是我们把水烧开，水不就变成蒸汽了吗？”维佩莉娜笑笑，“然后我们通过一些手段把温度降下来，用水蒸气来给我们身体做一次深度清洁。”
“那，试试？”
苏荏已经有点放弃思考了。
“好耶。”
维佩莉娜微微笑着，却又突然向前，伸手抱住了苏荏。
“大小姐？”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做点准备呢。”
苏荏只觉得自己发丝的深处，那个发卡被悄然摘下，她愕然地看着维佩莉娜把发卡放在一旁，而后拉着自己轻笑着走上去。
“阿荏，那个小玩具在蒸汽浴里面可能会坏掉哟，我先给你摘下来呢。”
“……什么时候？”
“嗯，一开始吧。”维佩莉娜浅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甜美，可苏荏却只有一种透体生寒的感觉，如同是忽然坠入了冬日的清晨，薄雾缠绕，看不清这冰冷气息的来源。
“……对不起。”
无论如何，自己都实际上地背叛了维佩莉娜的信任，维佩莉娜至少真的在带着自己体验各种各样的经历，而自己却在偷偷记录她的行为，甚至打算把消息透露出去。
这种行为，即便有多么正义的理由来辩护，苏荏也只能用卑鄙来形容这种行为。
可抛开行为的卑鄙性不谈，自己确确实实有理由这么做，
万青山这边的疫病情况实在不容小觑，苏荏就算不为别的，至少为了这里的百姓，她也必须确认维佩莉娜这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阿荏为什么要对不起呢？”
但是，维佩莉娜的反应超出了苏荏的意料，她似乎只是歪了歪头，而后却又勾起玩味的笑容，“阿荏，忘了摘发卡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噢，至少不是可以按找错误来做的事情呢。”
“……”
毫无疑问，维佩莉娜在装傻。她的潜台词也是非常清楚，非常明确的。
就当做没发生。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心照不宣，大家谁也不点破，你该收集信息就收集信息，我不会追究，也不会生气，但是你以后自己记得别在不该听的时候偷听。
这样的表态，反而进一步激发了苏荏内心之中的不安和羞愧感，她只是沉默着，被苏荏拉着走入了蒸汽浴室。
“呜啊，蒸汽浴室就是好啊。”
维佩莉娜几乎要变成一摊猫咪了，她懒懒地躺在了浴室内，说道。
……
……
维佩莉娜当然明白，苏荏带了什么样的任务来到了自己身边。
这一点，维佩莉娜在提出的时候就是想得到的。一方面，自己这边突然出现，被大家警惕和提防，这也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另一方面，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相信自己，所以，他们更愿意相信他们自己偷听到的信息。
如果一头巨龙希望凡人理解自己，那么她首先需要让人们能够观察自己。
维佩莉娜想到了这些俚语，而后耸了耸肩，看来不论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人类都是有这样的本能的。
“就是可惜，这些家伙把这些责任全部都压在了阿荏身上。”
这一点，是维佩莉娜十分少有的，对于本地居民们产生恶感的地方。
美其名曰家国一体，实则就是道德绑架罢了，把刺探消息这么一个高风险低回报的任务强行放在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的身上。
那些强者呢？那些享受供养的，自称庇护一方的强大修士，到头来个人素养和自身担当还不如苏荏一个小丫头呢。
维佩莉娜压根不信，对于这样一群强者来说，假装自己是小孩子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结果呢？他们不仅没有这么做，还把苏荏派了出来。
维佩莉娜非常轻蔑地笑了笑，不过，她把这个笑容藏在了心底，并没有让苏荏看见自己的不屑。
“不过确实，多亏了他们的懦弱和卑劣，我才能够和阿荏相识呢。”
对于维佩莉娜来说，一个同龄人确实要比一群老东西要更加符合自己的心意一些，至少现在，她玩的很开心。
天知道维佩莉娜得知这边的修士们动辄年龄上百后的表情到底有多么尴尬，她可太怕只能找到老东西们然后因为代购什么都不懂了。
虽然现在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