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荏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懵，除了最后维佩莉娜把一大堆地衣服袋子全部塞到她的手中，她一直就没搞懂事情的经过。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帮着维佩莉娜搬东西。
这一点上维佩莉娜倒是真的像是一个大小姐一样，什么东西都不像拿。不过最后，看在苏荏拎着东西走的很慢的份上，维佩莉娜还是帮助苏荏拿了不少东西。
“也没什么啦。”
维佩莉娜耸了耸肩，本来就是没什么的事情，她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而已。
看起来，中州这边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深一些。不过，即便如此，维佩莉娜也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应该说，毫无问题。
这些人的一些算计呢，维佩莉娜压根不想放在心上。
比如说，在远处悄然观察着自己的芷元君和那个衡松子，一个化神巅峰和一个合体期的修士。
“只是感觉你们很多时候总是在做一些不太正常，或者说……多余的事情吧。”
“？”
苏荏歪了歪头，并没有听懂维佩莉娜的话语。
“哎呀，阿荏，我们继续逛街吧？”
“还要继续逛街吗？”苏荏感觉已经有点累了，这倒不是说什么，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
单纯的，被拉着逛街导致的疲惫。
心累。
“逛，一定要逛街啦！”
当然，面对维佩莉娜的执着，苏荏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
……
“她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芷元君皱了皱眉，她刚刚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却不知道从何而来。
“……应该是。”
衡松子也点了点头，“她在警告我们。”
“不让我们看嘛？”
“不，我想她的意思是，别打扰她。”衡松子大概能够理解维佩莉娜的意思，因为境界更高，他比芷元君更能够理解那些不言自明的眼神之中的威压。
那种压力对于芷元君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强大，而对于他来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维佩莉娜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恶意。
只是一种不爽而已，就像是猫在哈气，不是表达要杀死你，而是表达你让我不舒服了一样。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监视吗？”
芷元君已经有点陷入思考了，“我可不像是师兄你这样，我还有弟子要照顾。”
芷元君虽然和衡松子是一个宗门的同宗门师兄妹，但是，他们到底不是一个风格的人。衡松子养徒弟的时候，从来都是活着就行，而芷元君则是会为他们深切地考虑一些什么，从而沾染太多的因果。
“嗯，继续。”
衡松子决定保持沉默，同时满足对方的要求。没办法，倘若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合体期，自己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抗衡一二。
但是很显然，维佩莉娜的实力绝对不只有合体期这个水平，否则绝对不可能让衡松子都感到了压迫力。
“天外天的存在，真是恐怖。”
……
……
日暮西沉，苏荏夜间这样和维佩莉娜一起在翠城里面玩了一整天。
说是一起玩，但是苏荏感觉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在被她拉着到处玩。
“刚刚的皮影戏还是挺好玩的。”
维佩莉娜笑笑，说道。
苏荏已经不想再吐槽为什么维佩莉娜这个盲人能够隔着眼罩看见皮影戏这种需要精确视力的事情了，她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维佩莉娜，“佩佩，很高兴？”
“嗯，很高兴啦。”
“是吗……”
苏荏点了点头，但是说实话，她其实对这一切都没什么感受。
或者说，对于苏荏来说，任何事情都不会引发她有什么特别大的感受。
苏荏总感觉，自己的世界像是笼罩在一场迷雾之中，自己看不清来路，也看不清去路，因此自己总是这么迷茫，对于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除了被维佩莉娜捉弄的时候，她多少会有一些恼羞成怒。
“呐，阿荏，你不觉得好玩吗？”
“……我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是因为阿荏你不喜欢这种东西吗？觉得这种东西幼稚吗？”
维佩莉娜把头抬起来，凑过来问道。
“并不是。”
苏荏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我换一个问法吧。”
维佩莉娜歪了歪头，“那么，阿荏。”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爆发。
“看来是不知道呢。”
“我知道我不是人。”
苏荏其实知道的，即便，芷元君把自己的记忆给封印了，她也依旧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人类。
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和人类的耳朵截然不同，自己的耳朵是又尖又长的，在末端甚至如同是树叶一般的形状。
“我应该是个妖。”
“妖？东山地区的原住民吗？”
听到了苏荏说这些东西，维佩莉娜忽然来了些兴趣，“呐呐，阿荏，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苏荏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我小时候的记忆，我的记忆是被师尊封印的。”
“哦豁，那你还相信你的师尊吗？”
“相信。”
“为什么呢？”
“师尊这么做就是有她这么做的理由。”苏荏垂下了眼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定是为了我好。”
“你就这么信任她吗？兴趣她只是把你的记忆封印之后，然后利用你呢？”
维佩莉娜轻笑着，声音之中暗藏戏谑。
“不会，师尊不想让我去接触太多事情，如果是要利用我，那就不应该是这么宽容的态度。”
苏荏的话语十分坚定，而维佩莉娜则是咂了咂嘴，十分不淑女的样子。
“那好吧，既然阿荏你这么信任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根据苏荏的回答，维佩莉娜其实感觉得到，苏荏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其实她很聪明，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
不过，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得说一下的。
“阿荏。”
“我在。”
“你是不是，修炼卡住了？”
维佩莉娜的话让苏荏一愣，紧接着，她的话语继续传来。
“如果你想不起自己是谁……你永远都没法到达下一个境界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