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吗。
苏荏沉默了片刻,她迷茫地看着天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既然师尊不让她去回想,那么,师尊总归是会有理由的。
自己真的要去知道吗?
而维佩莉娜所说的,自己不回想记忆,就无法再有进步……
苏荏觉得,很大概率是真的。
“到底还是要知道吗?”
苏荏叹了口气,就这样心事沉沉地陪着维佩莉娜回到了船上。
“欢迎回来。”
而一上船,苏荏就看到了在一旁拿着一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朵艾正在嚼啊嚼。
“嗯。”苏荏点了点头,把维佩莉娜从自己的怀中放下,她还是这么懒,不想自己上船,“晚上好,朵艾,你怎么上甲板了?”
“吹吹风啦。”
朵艾说道,她看着维佩莉娜和苏荏,思考片刻,而后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要吃点吗?”
“这……是啥啊?”
“薯片啦。”维佩莉娜倒是很不客气,直接伸手从袋子里面掏出来一片放在嘴里。
“薯片……?”
“好吃的。”
维佩莉娜拿出另外一片,直接递到了苏荏的嘴边。
“……”
“吃嘛,阿荏。”
苏荏不是不想吃,毕竟逛了一天,除了中午和维佩莉娜随便点了点本地小吃以外就没吃东西。
但是,主要问题在于。
苏荏凝视着维佩莉娜的手指,和她捏着的这一片橙黄色的圆片。
这是要,喂给她的意思是吗?
苏荏感觉脸稍微有点红,维佩莉娜不觉得这样似乎有点过于……暧昧了吗?
女孩之间分享食物确实很正常,但是直接喂食吗?这是否有点……
“阿荏是希望我用嘴巴来喂你嘛?”
“不不是!”
好吧,苏荏她收回前言,用手喂食这种事情感觉还好啦。
人都是折中的,如果说她必须从被维佩莉娜用手喂食和用嘴巴喂食之中选一个,那她还是选择被用手喂食吧。
什么?你说拒绝喂食?
苏荏她连没想过这个选项,因为她真的有点饿了。
“那就来吧~”
维佩莉娜一直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她的两根如青葱一般的玉指捏着一片薄薄的薯片在苏荏的眼前晃呀晃的,而后便往苏荏的嘴上塞了过来。
“啊呜……!”
苏荏眼见着薯片越来越近,为了防止戳到自己的脸上,她也只能张开嘴,接受了维佩莉娜的投喂。
但维佩莉娜的的动作着实是快,在苏荏刚刚将薯片吃下的瞬间,她的手指便顺着苏荏的舌头轻轻地一点。
像是不经意之间的勾引,感觉像是在舌头上轻轻挠了一下一般,苏荏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像是火烧起来了一样。
可恨的是,维佩莉娜似乎玩的意犹未尽一般,她轻轻地又在苏荏的舌尖上,用那指腹抚摸了一圈,最后又轻轻顺着她的唇收了回来,从她的唇边轻轻地拉开一条银色的水丝。
苏荏瞪大了眼睛,脸色通红地瞪着维佩莉娜,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
——你故意的!
不过,维佩莉娜对此全然不在意,她只是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而后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家伙!!!
“呐呐,阿荏,味道怎么样啊?”
“……”
都差点忘了嚼薯片了。
苏荏别开头,不去看维佩莉娜,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东西竟然惊人的好吃。
脆脆的,但是薯片一旦入口,就变得软软的。而刚刚入口的时候,味道是咸咸的,十分开胃,而一旦细细咀嚼,就能够品尝到一种醇厚的香味。
“好吃。”
苏荏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而维佩莉娜和朵艾只是相视一笑,“喜欢就好,阿荏。”
“……哼。”
苏荏又想起刚刚维佩莉娜捉弄自己的瞬间了,于是她便别过头去。而维佩莉娜也只是笑了笑,并没在意。
“朵朵,你陪阿荏玩玩吧,我先去做点正事啦。”
维佩莉娜招了招手,而朵艾则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小姐。”
“嗯哼,阿荏先和朵朵玩玩吧。”维佩莉娜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便消失在了甲板向下的门后。
“……朵艾小姐。”
苏荏虽然也是很好奇维佩莉娜去干什么了,但是,目前,她对于朵艾手里面的食物更感兴趣一点。
没办法,饿了是这样的。
“叫我朵朵。”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那只是在抗议大小姐不公平啦。”朵艾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大小姐天天给我们起外号,自己却没有外号,多不公平呀。”
“……公平,吗。”
苏荏其实一直很奇怪,在这艘船上,不仅是维佩莉没有那种“主人”的感觉,她们四个女仆,其实也是没有拿出那种仆人对待主人的态度来。
所以苏荏一直很疑惑。
“说起来,朵朵……嗯。”
苏荏确实觉得维佩莉娜起的这个外号有点过于幼稚了,这家伙,是小孩子吗。
有点难绷。
“怎么啦,阿荏。”
朵艾其实并不是性格冷淡的人,她之前对苏荏的态度不太积极,很有可能的懒癌发作的结果。
苏荏也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前几次和朵艾打交道的时候,不是她要睡着了就是她还没睡醒。
但是这一次,很清醒的时候,朵艾的性格还是挺不错的。
“我其实,有点不太理解,就是,嗯……女仆,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呢?”
“身份?”
朵艾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而倾斜。
“嗯,就是呢,大家现在是维佩莉娜小姐的女仆,也似乎没有什么……尊敬感?”
“是说为什么我们相处模式是这个样子的吗?”朵艾眨了眨眼,“很简单的,因为女仆不是身份,是职业。”
“诶……?”
“女仆就像是厨子,工匠那样的,一个职业,这只是一个特种职业而已。”朵艾打了个比方,“比如说,假设阿荏你是个厨子,你的客人是一位穷人还是一个富人,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吗?”
“……还是,有的吧?”苏荏欲言又止地说道。“面对有钱人,可能要更认真点?”
“……抱歉,我没想到你们这里平等主义贯彻得这么差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