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荏并没有去参与外面的事情,她自从回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重新开始进入修炼的状态。
当然,实际上,这是一种深挖自己记忆的状态。正如维佩莉娜所说,她只要一天没有想清楚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自己的修行就是没有方向的。
也就是说,不可能继续进步,以及,进入元婴期。
虽然苏荏甚至不太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一定要变得更强。或许这就是自己不能变得更强的根本原因了。
“首先,回想吗……”
苏荏若有所思。
为什么自己曾经选择了让芷元君帮忙封印自己的记忆呢?
自己的过去,到底潜藏着多少的悲伤,让自己不愿意去直面过往的一切?
闭上眼眸,苏荏开始内在观想,她的意识随意地在体内,以及自己的脑海内去探索着,去研究着。
回忆记忆,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难以界定该如何进行的事情。
但是苏荏似乎明白,她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做,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也让她不得不思考着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如同是海面上翻涌的浪花一般,自己的记忆一点点随着自己随意地遐想过往而越来越清晰,当然,现在清晰的这些,并不是苏荏所需要的部分。
她所需要的一切,是自己所真正隐藏的过去。因此,现在和维佩莉娜的回忆,和师门姐妹们的回忆,都不是自己所真正需要的内容。
苏荏的思绪继续延展,而当她去回想,自己刚刚诞生的瞬间时,一道非常陌生却又有着深刻的熟悉感的记忆忽然闪回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那是一个和中州全然不同的地方,暴风雨是那边的常态,而那边的一切人,和物都与中州有着一种相似性,却又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异。
那就是……
自己的故乡?
苏荏对此不明所以,她没有答案。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一片视角非常朦胧,仿佛是自己刚刚被诞生下来一样。
“要快快长大噢。”
“健健康康的。”
当苏荏去听那些不成句子的言语时,她感到自己的精神陷入了一种深刻的疲惫之中,仿佛那边的一切,都已经传达到了现实之中一般。
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婴儿一般,昏昏沉沉,她的一切都似乎在倒退,直至自己什么都失去。
某种神秘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悄然生成着,而后,却在一个瞬间内彻底失衡,混乱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横冲直撞起来!
“我就说吧。”
一个叹息的声音忽然响起,苏荏想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是却感受到,自己的额头被轻轻捂住,而后,那种柔和的气息便冲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让她沉沦在安宁之中。
……
……
“哎,我就说吧,她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一些呢?”
维佩莉娜轻声叹了口气,看着走火入魔的苏荏,她多少是有点无奈的。
这家伙,就为了记忆这么着急吗?这种事情不是可以慢慢来的嘛?
难道芷元君没有提醒她,应该慢慢来才行吗?这么着急能不走火入魔吗?
“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站在一边的乌娜摇了摇头,说道,“毕竟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根本就不是可以理智控制的。”
“是吗。”
维佩莉娜若有所思,“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明白,自己的一切。”
“嗯。”
“原来如此,谢谢你,乌娜娜,还是……过去的事情,对不起呢。”
“没关系的,大小姐,我是为了您而诞生的存在。”乌娜摇了摇头,“只要您开心,我这边都没问题。”
“不,乌娜娜,这是两码事。”维佩莉娜拍了拍乌娜的脑袋,当然,是靠着踮起脚尖才够得到,“阿荏什么时候能醒呢?”
“我调整了她的情绪,她应该现在是在睡眠之中。”乌娜垂下了眼眸,“但是,这个变化,我不知道是好是坏。”
维佩莉娜再一次看向了苏荏。
不同意过去的她,苏荏的头发开始从紫色变得有些浅了,或者说,已经开始游戏接近粉色的颜色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点都不清楚,大小姐。根据我的操作,按理来说,这种变化是不应该有的。”乌娜也是很迷茫,她根本没有想到,苏荏的头发颜色忽然就变了。
“没事的。”
维佩莉娜却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一般,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正常的现象。”
“正常吗?”
乌娜很怀疑。
“嗯,我曾经听说过,在这边,有一些比较奇特的种族。”维佩莉娜深深地望着苏荏,低声说道,“在这里,一些种族有一些奇特的力量。”
“比如说,可以直接调动他们口中的阴阳之气,直接给予他人治疗,无论是心灵的还是肉体上的。”
“您的意思是,苏荏小姐就是这样的情况吗?”乌娜似乎明白了维佩莉娜的意思,“她们正常情况下是这个颜色的头发吗?”
“不,这是一种异常状态。”
维佩莉娜则是摇了摇头,眼罩之下的眼眸悄然睁开,却又很快闭上。
“以前,一种特别的气息,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一种能量,铺在她身体之中,为她提供了十分充分的平衡。”
“但是现在,随着记忆的枷锁被解开了,这一些气息也就逐渐消失了,那么,她体内的能量平衡也就被打破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突然走火入魔,嗯,他们是这个词汇。”
“走火入魔……”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维佩莉娜点了点头,“她现在的体内,我看,似乎是只剩下了阴气,阳气彻底消失了。”
“这不是好情况吧,大小姐。”
“当然不是,但是,可能这就是她本身的身体状态了。”维佩莉娜也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阿荏体内,本身就没有阳气了。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