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芙罗拉的命令简洁得仿佛逻辑指令,冰冷的声音就不久前法庭上刺耳难听的宣判:
“我要看到行动”
那条绕在腿骨上的蛇尾如固定木桶的铁箍般缩紧了些许
汐洛娅看向她的眸子,莹绿色的瞳底映出手术刀般的锐芒:
话语之外,缄默但清晰的内涵就好像随时准备割开汐洛娅的皮肉剜去筋骨
这次她让汐洛娅在腿骨和那份‘协助’合约上选择,她再次选择用这份低级的约束来羞辱汐洛娅
少女将签字笔在指尖来回把玩,感受着蛇尾在肌肤上缓慢蠕动
‘至少在做出选择前她不敢有任何过激举动’
“你说的协助…”,汐洛娅的声音伴随签字笔敲打纸面的脆响一同响起,带着某种微妙的…揶揄:
“该不会要和你协助到这上面吧?”
说罢汐洛娅将文件放在身边敲打几下,随即顺利撑起身体靠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下唇
少女对芙罗拉的那份猜想也在她毫无半分退让的反应中得到印证
“怎么不说话?”,汐洛娅轻微抬眉,向她做出一副讶异的模样:“默认喽~?”
伴随身体进一步靠近,少女清晰捕捉到羽睫下那双眼瞳中央不断扩张的裂隙——
‘呐…瞳孔在扩张~她怕了!’
这条危险的高熵的毒蛇似乎正在收敛獠牙,向一位冷静的调查员形象不断贴近
很快汐洛娅从短暂接触总结出来:她似乎对于自己的逃离存有极度敏感与戒备,并且很渴望…与汐洛娅共处一室
“敢做却不敢承认?”,汐洛娅凝视着她冻湖般的面庞,将声音骤然提高:“胆子真小!”
少女只穿里衣的身体随声音一同提起,随即汐洛娅感觉左腿上传来一股挤压感
芙罗拉的身体骤然紧缩,少女能窥探到那面冰湖上细微的裂痕,也注意到她头顶猛地遮向额前的羽饰
尽管汐洛娅早已彻底忘记这份‘爱’的孽缘从何而来,但汐洛娅能够捕捉到芙罗拉的举止中捕捉到一丝微妙的…胆怯感,仿佛一只被围堵到墙角却仍要呲牙竖爪的狼崽
很有趣:特立独行的富家女明知绑架和胁迫的后果却还要偏行其道
明明身体胆怯却要超越本能行使足以威胁自身的意志
‘这份超越并非来自生存的本能,也不是来自外界威胁…是一份——奇怪的未知的动机’
芙罗拉·莱夫古特的行为似乎在汐洛娅在弗伦哥十年的‘救赎’之行中没有任何匹配对象:
汐洛娅见证过为生存不择手段的亡命徒,也见证过为家庭或者牵挂之人向‘恶魔’献祭灵魂的亵渎者———
他们的渴望无非是金钱与权力,这与莱夫古特小姐的动机大相径庭:
‘很有趣,很新奇,她的身体里…充满未知’
一瞬间,某种细小的电流瞬间爬满少女的神经,肌肉开始不住地颤栗——那不是被低级规则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如孩童般的发现感
‘很有趣的小东西…’
汐洛娅不禁涌起一种汹涌的滚烫的…渴望:
渴望剖析她的动机、将她那颗小小的却包裹着冷漠和被阴狠玷污的内核…彻底暴露在弗伦哥的明光之下,暴露在汐洛娅的目光之下
探知的欲望仿佛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瞬间淹没少女的胸腔——
一种近乎篆刻在身体本能中的信念被芙罗拉这微小的动作瞬间吸引,在脑中发出一声声蛊惑的低嗥:
‘接近她,触碰她,剖析她!将这蕴藏潜力的事物据为秩序的奴隶,彻底掌控她…’
下一刻,汐洛娅·温歌的名字落在了洁白的纸面上
“还给你,亲爱的大小姐”,汐洛娅将文件放回枕边,并顺势用双手扣住了芙罗拉的双肩
“你…”,芙罗拉的细眉迅速拧成一团,她冷俊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错愕
汐洛娅猛地向手心施力迅速翻倒芙罗拉,并用标准的体术简单压制
很快我便摸索向了自己脖颈上的皮圈——
这道束缚十分简陋却似乎带着某种微妙的…羞辱感,被笼罩在这件东西下少女能清晰感觉到心脏不自然的抽动
那股混合着窒息感与羞耻的压迫就仿佛呼吸的空气般无处不在
汐洛娅讨厌这种感觉,它总会驱使少女想起曾经的卑贱记忆
因此只是短暂停顿过后汐洛娅立即着手处理起了这条牢牢拴在床角的项圈
“汐洛娅…”
听到少女拉扯皮圈的声音后,芙罗拉猛地收紧了蛇尾试图抵抗已经成型的禁锢体术
’但…严苛的的训练真的几乎要了我的命呐…!‘
成百上千次的实践与理解就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芙罗拉背上,只要汐洛娅无心就不可能给予她任何反制的机会
感觉到芙罗拉富有活力却徒劳的挣扎后,少女立即效仿她原先的模样伸手将芙罗拉的脖颈压进了松软的枕头
伴随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那只好看的皮圈瞬间被物归原主
汐洛娅能感觉到脊背猝然抽动了一下,就像是被火焰灼伤一般:诚实,却与她疏冷矜贵的气质形成了一道精彩的悖论
“这样才对”,汐洛娅侧坐在她的脊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赞许:“这样才符合大众喜爱的风格”
在身体上汐洛娅本就占据优势,此刻彻底摆脱蛇尾威胁后,身材略显玲珑的芙罗拉几乎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相比于继续探究她的精神极限,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依旧萦绕在少女心头:完成塞林的试炼
于是少女将芙罗拉翻起,将手落向了她的衣领
“前大小姐,别动——”,少女抬臂抵住芙罗拉的颈窝并沉下声音警告:
“蛇毒的药理我不信,但是我信物理…捏断脖子对于半龙族还是相对轻松的”
此时,芙罗拉白衫上的纽扣已经脱离大半,汐洛娅身下的躯体却从解开第一颗纽扣时就已经停止反抗
但剧烈起伏的胸腔已经将她的内心完全出卖:是因恐惧而起的急促呼吸,她在害怕,或者是…激动?
‘小泥鳅…’
终于,百褶衫的纽扣被完全解开那副白皙温润的身体就仿佛一枚沉睡在珊瑚髓心的玉珠任汐洛娅采撷
半晌,芙罗拉又主动配合地拱起肩膀让汐洛娅将那件百褶衫顺利脱下——
她显然对少女的行为产生了某种误解,汐洛娅感受着芙罗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灼感的目光,心中竟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悸动:
‘原来矜冷大小姐的感情也能…这么廉价’
汐洛娅拿着尚存体温的薄衫思索片刻,随即将目光落向芙罗拉身下的裙裤与短袜
“合约已经生效”,汐洛娅向她简单示意,声音里带着一种鲜明的引导意味:“我现在的行动完全自由,你无权干涉…”
她没有回应,寂静的卧室里只有金属碰撞偶尔的脆响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当汐洛娅将看起来十分昂贵的裙裤从芙罗拉身上拽下时指尖无意划过了她的腹部,一股带着微温的感觉瞬间在手上绽开:
‘原来不是冷血动物呐…’
这个发现让少女短暂惊喜了片刻,她体温存在变化无疑在告诉少女:这个记忆中如冻月般高不可攀、无人可触的存在也会被情绪支配
而且…似乎当初送她暖宝宝并非一无是处:因为恒温就意味着需要保暖
看来芙罗拉冬季也不会足不出户——这是个坏消息…一条对半龙族疯狂迷恋的怪蛇会全年活动
汐洛娅似乎离完全解析芙罗拉又近一步…
此刻面对芙罗拉几乎赤裸的身躯时,那种惊喜却好像坠入冰冷的冻湖一般突然消寂了:
‘她的眼神,好恶心…’
在看到她蛇瞳里灼稠仿佛沥青的东西后,汐洛娅仿佛在一瞬间便想通了那个困扰我整个学生时代的问题:
为什么蛇类存在兼性孤雌繁殖——
因为它们的高等进化体完全存在本能,这是基因里一种…微妙的逻辑
’蛇族真是…有趣‘
半晌后,少女在芙罗拉那炽热的滚烫的殷切之中穿戴好她的衣裤并闪出了这座华丽的郊野宅邸
踏出卧室时,汐洛娅听到震耳欲聋的木质崩裂声,而且里面似乎还混合着一声凶悍却模糊的嘶吼…
但那都已经不重要了——那又如何?合约已经生效,至少她的一切过激措施都已失效
直到坐上廉价的出租车,汐洛娅甚至还在庆幸芙罗拉的高定皮靴是那样舒适:
’不错的靴子,很适合日常徒步,下次可以回赠她一双…蛇皮靴…‘
当然,汐洛娅也不会忘记这身衣裤——
所以少女决定回礼一条雌性猪鼻玉米蛇给芙罗拉当作陪伴:
‘但愿这样做她就不会太执着于忙碌的血猎党理事长小姐了‘
毕竟陪伴可是每一个人童年都必不可少的记忆呢
韦夫曼·塞林先生,好样的——
二十八年前花天酒地的阔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