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个闭塞的房间后,汐洛娅的身价如愿增长了一百恩多
目送精疲力竭的治安官携着报告逃离后,少女返决定回芙罗拉的会议室中旁听——
尽管会议内容多数关于私酒账目检查,但真正涉及霍普特的事情却少之又少
根据他的提示,此刻汐洛娅急需找到一位…有关死亡,甚至与财富紧密联系的存在——
尽管汐洛娅清楚许多弗伦哥富商的事情
但没有一位先生符合霍普特在便利店中的那个不该信任的‘她’
‘因为弗伦哥唯一的女会长就在这里呢…’
推理中断,能够符合‘卡戎’这个形象的存在实在模糊
直觉告诉汐洛娅:更多的线索恐怕仍然留在那座废弃的…化工厂里
于是少女起身准备外出调查,几乎是肌肉收缩的刹那汐洛娅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冽的电流在腿中猛地炸开
汹涌的冷流咆哮着遍布骨肉,就仿佛将汐洛娅的腿瞬间按进了北极点的海水里
‘混蛋!’
少女倏地迎上了那对被笑意弯狭的翠眸
芙罗拉的诡计此刻如同无声的挑衅,不断试探着少女心底积聚的高敏炸药
因为她的阴谋,汐洛娅就连调整坐姿都已成为奢望——离开的计划被迫中断
少女只能不动声色地瘫回座椅,并朝芙罗拉的手机恨恨发出消息:
‘混蛋!!!’
似乎一条信息并不能对回归会议状态的她造成伤害
但汐洛娅就像是一只到达阈值极限的气罐:
在对准这个名为‘聊天框’的低压区域后开始疯狂地发泄了起来——
从‘冷血动物’到‘沼泽地毛泥鳅’,少女仿佛变成了一座堤坝
几乎将二十七年生命之中所有的难听词汇全部泄洪在了芙罗拉的手机里
汐洛娅仿佛被怒火吞噬,甚至被烈焰同化成了一部分猛烈燃烧着
不断刷新的对话框疯狂滚动,直到衣领骤然收紧刹那——
汐洛娅才猛然察觉浓郁的兰花气息已经稠密地萦绕在四周,仿佛要把她溺死…
“小美女”,芙罗拉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初见时的冷冽,仿佛不化的严冰:“在看什么”
脖颈处持续的力道如同缓慢下落的铡刀,不断向少女发出生命危险的警告
“在…研究诺拉语”,汐洛娅用勉强的笑声掩盖住了无意识的颤抖:
“语言,真的,很神奇”
‘它能让一条蛇感到不快’
“去见杰帕”,随即芙罗拉的声音平稳响起,简短得仿佛命令:“我们需要信息”
就在少女感慨她稳定的情绪与职位相配时,萦绕大腿之间的冷意顷刻间如同气化一般消失了
“这秃尾巴…”,面对芙罗拉的怪异行径,汐洛娅只好一笑而过:
‘推动这个案子?搬倒谁?血猎理事会?还是那位北诺拉的恶魔?凭她嘛?’
‘我还没有看懂她,暂时’
相比于霍普特·凯夫的缄默,汐洛娅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同伙杰帕·霍怀德就在候审室里不断发出猿猴般的嘶吼
“嗨,这次赌二百恩多如何?”,少顷,汐洛娅压下声音里的柔软部分,向面熟的治安官打趣:
“我输了给你两倍”
虽然汐洛娅爱上了这个游戏,但圆珠笔的敲打声却十分无聊地拒绝了邀请
眼看口袋里那微薄的触感又要点燃落寞的情绪,于是汐洛娅紧急将目光投向注视杰帕的芙罗拉:
“嗨,老大,要不要赌一把?”
很可惜,这次的结果相同——芙罗拉拒绝了邀请并且从公文包里回赠给少女一副手铐
“我需要信息”,她将冰冷的话吐出唇齿,仿佛一场暴雪劈头盖脸砸向了汐洛娅:
“我批准你特权去审问他”
此刻芙罗拉眼睛里折透出的光芒稳定而明亮,因此少女相信她会在这件事上存有任何谎言:
‘还真是个…称职的调查员呢’
汐洛娅暂时无法确定芙罗拉那种目光的温度源于何处:
‘善良的圣心?变故中的执念?’
“老大不喜欢这个游戏噢…?”
既然芙罗拉决定维护正义,于是汐洛娅立即朝芙罗拉拟定了一份宇宙免责声明:
“以下是芙罗拉·莱夫古特的要求:批准我的特权,目标是得到私酒案信息——现在我要去服从命令了”
随后,汐洛娅效仿面见霍普特时的方法反抵住了审讯室的出口
就在踏入候审室瞬间,杰帕炽灼的目光就已经投向了少女——
“白毛婆!”,他清晰的富有年轻活力的声音瞬间爆发
那喊声仿佛嘹亮的钟声不断在汐洛娅耳中震荡,引起一股直抵骨髓的振颤
“四眼鬼!!”
刹那间,汐洛娅感觉有人用铁棍朝她的后脑凶狠砸下
爆炸般的剧痛伴随小脑损伤造成的晕眩感袭来,汐洛娅感觉意识如打印条带般出现了一段空白
‘他凭什么敢攻击我?!’
‘病态化白发与先天近视难道就不能是…白发眼镜美少女吗?!’
汐洛娅不明白为什么这一点点微小的特质…要被当作贬低的判词——
‘他的审美在哪里?被番茄罐头吃掉了吗?’
于是,汐洛娅的逻辑将杰帕划入了最底层的‘自卑’
因为他会由‘抢劫恐怖义被阻止’而感到愤怒,也会因为陌生人独特的容貌而出言贬低
甚至…他不会对自己拙劣的犯罪手法而感到羞愧!
这简直是——
‘对犯罪的亵渎,对执行律法正义的挑衅’
在杰帕的身上,汐洛娅看到一种傲慢,那不是龙族自居高位的傲视
而是一种…窝存浅塘与井底的无知
“*弗伦哥粗口*,来啊,杀了我啊?!我知道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疯子!!”
杰帕那张残留痘印、因辱骂而扭曲的脸庞此刻仿佛与芙罗拉手下的煎蛋相互重合——
刹那间,少女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厌恶:
一种来自…对配角蔑视剧本排演的厌恨
他的存在可被替换,但那抗争却把剧本全部打乱
汐洛娅热衷察觉处境并明智攀附的狡猾,偏爱锁定巅峰不顾一切的献祭
甚至是…跌落绝境时谋命般的撕咬,却唯独讨厌荣死屈生的无谓牺牲:
‘一旦没有了生命…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留下无尽的传颂又能如何?死掉后不会有灵魂’
‘死掉后只是消失:生命体征的消失,彻底的消失’
“你在…”,此刻汐洛娅的声音异常迟钝,低沉得如同一块枯树皮:“亵渎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