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在外面——”,汐洛娅此刻就像是一只断腿的野兔拼命扭动着,少女的声音已经被情绪彻底填满:
“我对圣典发誓,我今晚绝对会吸干你!”
“我的想法并非完全符合你的设想”,芙罗拉没有停止动作,似乎有意封闭少女的警惕:
“思维很复杂,就像现在——我选择让你清醒”
视线被她细密黑发几乎蒙蔽,此刻汐洛娅根本无法判断空间位置,巨大的空虚感和未知感瞬间将汐洛娅裹挟:
‘让我清醒?为什么?什么意思?’
此刻,汐洛娅剧烈扩张的肺叶间只剩下一股浓郁兰花香,少女能感觉到芙罗拉的情绪如滑坡山石一样压在了头顶
‘正常思维不能用来衡量一个精神病人’
‘她早上吃的不是克苏鲁幼卵,是炸药’
因为最初的挣扎,芙罗拉的情绪已经显露出混乱气息
于是少女便猛地依附在了芙罗拉身上,没有再做出更多行动——
失控会将汐洛娅自己推向未知,同时汐洛娅抵触无法被逻辑预判的每一件事情
因此在面对芙罗拉羞辱的行为时,汐洛娅在某些情况下...必须沦为一只乖巧的美丽的花瓶,由她随意装点:
‘生存至上,保住一条命比留下一段轶事更有价值’
‘被非礼至少比一口咬死强’
毕竟,在腐旧野蛮的古荒原上:从来没有一头野兽能够圈养成群的智人
尽管汐洛娅讨厌甚至痛恨这种被掌控的处境,但有一种可能却始终如积雨云盘踞在少女头顶:
如果事情彻底失控,芙罗拉总有一天会在抛尸汐洛娅的土堆前取出一份精神鉴定,并宣言自己无罪
‘以前她能杀人放火,现在只能更熟练’
伴随芙罗拉脚步的颠簸,汐洛娅逐渐将声音低沉下去,就仿佛变成一只浣熊安静蜷进了主人的怀抱
“别杀我——”,在彻底缄默前,少女将脸埋进她的心口,并呼出了一口热息:
“龙角可硬了,不好锯断抛尸...”
几乎是下一刻,缠在少女膝卧下的手臂骤然束紧,那可怕的力度就好像...初遇健康宿体的克苏鲁怪物
紧接着,芙罗拉颌骨清晰的轮廓在少女头顶印下,一层层温浅的、如海湾暖潮般的吐息撩开了汐洛娅蓬松的发丝
芙罗拉就像君王册封骑士般庄重地描摹着...某种契痕
“汐洛娅”,芙罗拉清冷的声音在少女头顶响起,很沉,就i如同绵灼的告白般:
“你——”
“——噢!我也喜欢你”,汐洛娅几乎是遵从求生本能告饶道
但芙罗拉的身体突然轻微颤动了一瞬,过了半晌她才缓慢说完‘告白’:
“不...我想说...你该洗澡了,头发有些味道”
没有偏执的宣言,也没有强势的威胁,芙罗拉对贴近少女头顶后唯一的结论竟然仅仅是...简单至极、公立至极的提醒——
她的回答很轻,却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镜子:让汐洛娅·温歌张幼稚的、因妄想而惊惧扭曲的脸庞无处遁逃
‘我下意识想到那种地方?我果然疯了’
芙罗拉的声音稀释在了恒定的脚步声里,可少女已经不敢睁开眼睛去迎接芙罗拉的目光
也许...汐洛娅自己用‘独立’精心维护的形象,已经在这位特级调查员面前分崩离析——
尽管这会是一个无比幼稚的行为,汐洛娅此刻的摸样也毫无成熟可言
但出于某种微妙的想法——汐洛娅现在就像迷失在焦土上的旅者,痴妄地渴求着...如清冽甘霖般的逃避
最后,汐洛娅便保持着幼龙般的蜷缩姿势,直到芙罗拉驾驶某辆十分普通的轿车重返那座旧工厂
“杰帕被捕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引擎的轰鸣停息后,芙罗拉平稳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同时少女能够清晰听到一串微弱的翻动碎响:
“他就站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做,在霍普特自己供述的被绑架时间里”
但此刻汐洛娅疲于追查线索,只是与那栋沦为商业效益公式牺牲品的废弃工厂相隔一扇车窗对望:
‘如果我价值殆尽,说不定比它还惨’
几乎是想法浮现在脑海中的瞬间,少女猛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竟然会和一座建筑共情’
这种悲观又感性的逻辑如同芙罗拉留在少女体内的剧毒:
这种毒混乱、致命,对汐洛娅赖以生存的利益计算与行为预判构成了威胁
汐洛娅下意识蜷紧了手指,并立即开始调动意识试图切除这份想法——
用最客观的思维排列那个疯子的一颦一笑,用最冷静的意识摸排‘合约’被废除的可能...
于是,那张冷俏的、足以完胜电影女星的漂亮脸蛋悄然浮现在了汐洛娅面前的车窗上——
翠瞳平稳透出光芒,带着某种微妙的想法朝少女投来注视
那种目光清晰、滚烫,就像是在汐洛娅的颊肤上烙了一道疤:
车窗的倒影之中——她的脸...就像是真切出现了一样,无比生动
‘该死的,真漂亮...’
‘凭什么我脸上要有雀斑’
“在走神”,那张本应是幻像的脸庞突然挤弯了双眼,芙罗拉被车窗阻隔的闷声明显带上了某种...感情:
“就因为刚才一句话?”
被调戏的羞愤感霎时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少女攫住,汐洛娅僵硬的手脚瞬间混乱,仿佛一只毛线团纠缠不清
不知本质原因:当汐洛娅自己暴露在芙罗拉的注视下时,逃避的本能总会如溃洪般冲垮理智,迅速占据上风
于是下一刻,汐洛娅便像中枪的狐狸一样窜下车座反向逃离,而芙罗拉则如持枪的猎人缓慢追随上去
“龙尾巴露出来了”,芙罗拉突然开口提醒,声音平稳肯定,就像是在陈述某个定理
下意识里,汐洛娅就凭借心中的逻辑相信了提醒——
因为自从孽缘开始,芙罗拉向少女展示出的言行甚至是...内心的混乱逻辑,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少女:
‘她是个能够渗透血猎理事会的高智商者,她不屑于用幼稚的玩笑话取乐’
但当汐洛娅真正将手塞进裤腰时,皮肤光滑的触感以及尾骨圆润的轮廓仿佛瞬间回溯了少女自己在芙罗拉怀抱中说出的话:
判断失误的瞬间开始在汐洛娅眼前循环...
那声荒唐的‘我也喜欢你’就像是古代巫师的诅咒,让汐洛娅不断陷入暴露破绽的恼火之中
这种感觉就如同高能电流在血管中流窜,伴随时间持久,如电路元件运行般的热量瞬间涌上皮肤,让少女每一寸接触衣料的肌肤都灼热起来
‘两次了,两次了!’
‘为什么在她身上...连简单的习惯判断都会出错?’
“还想发呆?”,芙罗拉冰凉的、带着警醒意味的手并不像她喉咙里发出的可识别信息一样具有安抚性:
“没关系,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她蛇身一样冷细的手已经不满足于仅用一个动作就骗出汐洛娅的窘态:
伴随那双手钻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迫使汐洛娅拉回思绪,并猛地开口回绝:“工作时间...禁止医闹!”
“可医生的职责就是为患者排忧解难~?”
“我走,我自己走——你个混蛋,解开蛇毒我自己走”
“明智,再消极下去就不只是摸摸了”
“你真是越没有的东西越嫉妒——哼...如果不买奶粉,你生的小蛇崽绝对会被你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