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切斯卡城的夜空很美,不像穿越来之前那个世界,到处透着令人窒息污染味道,星星也被雾霾所掩盖。
卡恩靠在阳台的围栏上,手里是一封刚被信鸽送到手中的手写书信,上面是卡恩十分熟悉的娟秀字体。
“奥,你说塞西莉亚要很久才能回来,”基恩躺在身后的床铺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来事情不简单哦。”
“谁知道,”卡恩缓缓地折起信,重新放进信封,“最近关于奥尔加帝国风言风语传的甚紧,可能些许波及到们的家族。”
“唉算了,不提这事了,明天赫塔教授的课堂上可不能睡觉,要不就要被这老登狠狠地教训了。”
熄了灯,基恩很快就进入梦乡,但是卡恩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古怪,太古怪了。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12年卡恩的生活一直风平浪静,虽然一直作为废柴猥琐发育,但是还算是很正常地在活着,可是从自己18岁这一刻起,似乎所有的不和平因素都涌了上来,刺杀,身世,甚至其他帝国的危机,卡恩甚至产生了一种整个大陆都在等待他年满十八岁这一刻的错觉,隐隐约约地,卡恩听见学校后侧的森林了传来乌鸦难听的嘎嘎声,卡恩感觉到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种叫声。
夜已经深了,但圣马力诺学院的院长室依旧灯火通明。
“要来一杯热的红茶吗,巴恩斯?”
“不了,谢谢,布朗教授。”
坐在办公桌前,长相酷似电影哈利波特中老校长邓布利多的老人丹·布朗是圣马力诺学院的院长,是一位实力强横的巅峰魔法师,其实力甚至可以比肩卡恩的祖父雷恩·贝拉尔德,而他面前这位看上去稍显年轻的健壮男人则是基恩口中的赫塔教授,赫塔教授虽然年轻,但其实力已经达到圣阶,虽然无法与德隆恩这种顶尖强者相比,但是他所专修的防御之道却是整个帝国数一数二的,就算连老牌的圣阶强者都很难仅凭力量突破他的防御。
“那咱们继续,”布朗院长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他在担任圣马力诺学院院长的同时也兼任帝国魔法师协会首席长老一职,几天前那场圆桌会议他也在场,“我交代你的这些事,一定要做到,这可能关乎到整个大陆的命运。”
“布朗教授,您确定您没有判断错误吗?那孩子的天赋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上不少,”赫塔教授露出不解的神情,少见地打断了院长的话,“若是看在贝拉尔德公爵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保护好这个孩子,但若说他是未来大陆最顶尖的强者,甚至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恕我无法相信。”
“这个世界让人没法相信的事情很多,巴恩斯,”布朗院长透过半月形的眼镜审视着面前的塔赫教授,“我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就感觉他并非常人所想象的那般普通,我曾经用魔法探测过那孩子身上的气息,我发现那孩子身上的魔法气息就连我也没法完全窥视,像是被什么东西特地掩盖,但那东西却无法完全压制卡恩身上的魔力,所以在常人基本无法察觉的程度上,他的魔力以一个很微弱的速率外泄,若非我特意留心观察,我竟也无法发现,但令我更惊讶的是另一件事。”布朗院长特意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赫塔教授是个急性子,没等院长话音落下就急吼吼的发问。
“那孩子......竟然是个魔武双修”
赫塔教授愣在原地,魔武双修,这个词在大陆目前还是仅存在传说当中,按理说,一个人专修武道或者魔法是在一出生就依靠自身气息所决定的,是出生就一定确定的事,一个人的生理极限和肉体强度是有限的,这也就意味着几乎没有人能够同时承受修炼两个方向带来的肉体与精神的压力。
几乎
没有
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特例,就在自己身边,赫塔教授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到的。
“嚯嚯,有这么有意思的事不主动告诉我,还要我靠偷听才知道吗。”一道苍老但是透出一丝狡猾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虽说屋内除了布朗赫塔两人再没有第三个人,但两人谁也没有露出惊慌或者奇怪的表情,反而恭敬地站起身来,向着墙的方向行了个礼。
“埃德加前辈。”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环,光环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憨态可掬,看上去非常慈祥的老人出现在二人眼前,老人人似乎不具有实体,更像是一团气体一样浮在半空中。
“你们两个还真是愚笨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啊,”老人缓缓地捋着自己的胡子,“答案这么明显放在眼前竟然都看不到......布朗,你可难得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学生愚笨,还请老师明示。”
“你们可曾听说过封锁性神眷?”
“老师也怀疑这个吗?”布朗抬头望着眼前的灵魂体,“大陆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封锁性传承者,但是史书并没有记载过这种神眷会带来魔武双修的能力。”
“那位封锁性神眷者是跟我同一时代的强者,年龄与我十分接近,在我陨落之后,他很快就飞升神界成为主神,但在临走之前,他把关于封锁性神眷的秘密尽数告知于我,我也遵守约定并未向外人提及此事,因此史书上的记载并不完全,而只是管中窥豹所见的一部分罢了,那小子的情况,按照那位封锁性传承者所说,这种突破人类极限的能力很可能源自于一位强大的神明,实力远超于一般主神。”
“老师......”
“因为对那位强者立下的誓约,我不便透露太多有关这方面的消息,不过......”埃德加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明天让我见见这小子,兴许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院长?找我?”卡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直愣愣地看着刚说明来意的年轻老师,早晨刚起床本来有些惺忪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是的,”年轻的男老师推了推眼镜,“布朗院长点名要见中阶四班的卡恩·贝拉尔德”
“我,我违反校规了吗?我是要被开除了吗?”
“我不知道,”年轻老师还是一脸严肃,“我只负责转告,具体原因我并不知道。”
就这样,惊恐的卡恩被年轻老师带到了院长办公室。
大,这是卡恩第一眼见到院长办公室的印象,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一间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大花园,满地的花花草草,没有种在花盆里,而是直接栽在靠墙的一大片空地上,若非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办公桌和一个摆满书籍的红木书架,一般人还真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办公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片温暖和煦,院长不在办公室里,卡恩索性自顾自地在办公室散起步来,角落的树上停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鸟,正在懒洋洋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卡恩正出神地看着,那只大鸟突然转过头来瞪着卡恩。
“嘿,你丫瞅什么呢”
“卧槽!”卡恩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进身旁的小灌木从里,“你怎么还会说话!”
“我为啥不能会说话啊?”大鸟歪着头瞪着卡恩,“我问你你谁啊?干啥来了?”
“她叫菲尼克斯”一道深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卡恩转身,看到一位苍老的长者推门走进来,“她的名字取自凤凰之意,但其实她好像只是一只聪明了一点的说话老母鸡”
“嘿!老毕登!”大鸟挥动着翅膀似乎在抗议,“我是纯血凤凰,你别在这污蔑人!”
“你好,卡恩,”老者像是没听到菲尼克斯抗议一样径直走向卡恩,“我是丹·布朗,学院的院长。”布朗院长挥了挥手,二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两个茶水杯,布朗院长随手递给卡恩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啜饮起来。
“院......院长”卡恩吞了一下口水,“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但求您再给我一些时间,别开除我,我一定努力修炼,不会拖学院的后腿。”
布朗院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卡恩小友真会开玩笑,学校怎么会无缘无故开出一个好学生呢,这次这么紧急的召唤你,也并非我的意思,而是一位大人物对你很感兴趣,想要见你一面。”
“大......大人物?”
“唔呦唔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昨天深夜出现在办公室的灵魂体倏的一下出现在卡恩眼前,卡恩又是一惊,这会直接跌坐在草地上,埃德加随即俯下身子,面对面细细地打量着卡恩。
“喂,小子,手伸出来。”
“手......怎么.......”
“别废话快伸”
卡恩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布朗教授在一旁没有做声,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埃德加也没有废话,伸出一只似乎是由雾气构成的手,一把握住了卡恩的手,霎时间,卡恩眼前一黑,自身仿佛进入到一个绝对静谧的空间,似深海,似空谷,体内有种奇怪的力量似乎在引导着他的魔力和斗气涌动,他本来慌张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卡恩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力量在身体里涌动着,力量所经过的地方似乎被赋予了新的生机,卡恩感到身体从来没有过如此舒适。
然后,突然,力量消失了,卡恩也回到了熟悉的校长室。
“唔,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眼前的灵魂体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真如我所料的那般,这是个稀世奇才啊!”
旁边的布朗教授推了推眼镜,“老师,那我们......”
“喂小子,”埃德加没有管身旁的布朗教授,自顾自地对卡恩继续说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啪嗒,布朗院长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上,但布朗院长却是像没发觉一样,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不是,说好的只收我一个人做徒弟呢?
说好的我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呢?
说好的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配得上你的教诲呢?
玩我呢?
卡恩也瞬间愣住了,什么情况?一大早上给他折腾来,不由分说就让他拜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卡恩暗自思衬着,这个鬼,呸,灵魂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比祖父还要牛*?
“啊咳咳,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灵魂体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蒂勒芒斯·斯图艾尔·达维尔·埃德加,生前曾是巅峰阶的魔法师,死后是巅峰阶死魔法师。”
啪嗒,卡恩手里的水杯也掉在地上。
我靠!
这个名字卡恩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名字长到让人有些头疼,但是卡恩却清晰地记得每一个字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魔法协会创始人,法术师咒术师魔法双修历史第一人,号称“万灵王”的巅峰大魔法师蒂勒芒斯·埃德加,此时正站在他面前。
“您,您不是......”
“啊哈,一些小手段罢了,能让我死后灵魂不溃散,实现短暂意义上的不死,但是只能维持个几万年罢了,不值一提,”埃德加挥了挥手,“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死?几万年?不值一提?
好家伙
卡恩僵硬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已经硬透了的布朗院长。
“咳咳,那个,啊”布朗院长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既然前辈都发话了,卡恩,你也就接受这份好意吧,想当埃德加老师的学生那可是相当不容易,想当年有多少人跪着求他他都不答应。”
“那院长,您......”
“咳咳,别扯别的,快决定。”
“这还用想吗?”卡恩激动地跪下,向着灵魂体磕了三个头,“弟子拜见老师,能跟您学习是弟子的荣幸。”
好小子,一旁的布朗暗自咬咬牙,我当年可是至少磕了十多个,嗯......二十多个!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