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午饭，刘晓月决定洗个澡。
昨天熬夜打游戏出了一身汗，都是给气红温的，搞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
洗澡的过程比第一次顺利多了，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至少没那么紧张了。
洗完擦干，她裹着浴巾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
打开衣柜，她愣住了。
衣柜里挂着几件今天早上刚挑的衣服。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
还有……旁边放着的那堆东西。
内衣。
刘晓月的脸“腾”地红了。
对哦，穿T恤和牛仔裤，是要穿内衣的。
她之前穿女仆装的时候，那套衣服自带了一些……呃……结构，所以不用额外穿这个。
但今天这套不一样。
她看着那堆蕾丝、棉布、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物件，陷入了沉思。
怎么穿？
她拿起一件看起来最简单的。白色的，没什么装饰，应该是基础款。
然后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嗯。大概……知道怎么穿？
应该就是……套上？扣上？
刘晓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首先是套上，这个简单，和穿背心差不多。
然后是，她需要把手臂穿进这两个洞里。
不对，好像不是这样。
她调整了一下，终于把手臂穿对了位置。
然后是背后，刘晓月的手绕到背后，摸到了那几个小小的扣子。
三个，并排的，小小的。要用手指捏住，然后扣上。
她试着捏住第一个扣子，但是手指太滑，没捏住。
“怎么这么麻烦嘛……”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捏住。
第三次，终于捏住了。
然后她试图把它扣进对应的扣眼里，结果手指够不着。
角度不对。
她扭着身体，拼命往后伸手，脸都憋红了，还是够不着。
“……”
刘晓月放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内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背后的扣子一个都没扣上。
她现在的样子，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狼狈不堪。
33号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进来，落在洗手台上，看着她这副模样。
“你在干嘛？”
刘晓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
“你、你怎么进来了？！”
“听到你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33号歪着头，“你这是……穿不上？”
刘晓月的脸更红了。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33号飞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你这样怎么出门？”
“我……”
“来来来，我教你。”
刘晓月瞪着她：“你会？”
“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精灵，什么没见过？”33号落在她肩膀上，“首先，把这两个肩带调整好，不要扭着。对，就是这样。然后手放到背后，用手指捏住扣子，从下往上扣，这样比较好用力。”
刘晓月按照她说的，手指捏住最下面的扣子。
“用力往前推，对，就是这样，卡住了吗？”
“卡、卡住了……”
“好，下一个。”
刘晓月如法炮制，第二个也扣上了。
“最后一个，加油。”
“咔哒”一声轻响，第三个扣子也扣上了。
刘晓月松了口气，放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上了。
虽然有点歪，但确实穿上了。
33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第一次就能穿上，有天赋。”
刘晓月瞪她：“你少说风凉话。”
“我说真的！”33号一脸无辜，“你知道多少人类女生第一次穿这个的时候，要折腾多久吗？半小时都是少的！”
刘晓月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
穿上了内衣之后，感觉……怪怪的，闷闷的。
胸口多了点束缚感，但又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行了行了，别看了，”33号催促她，“快把衣服穿上，不是要出门吗？”
刘晓月回过神来，拿起那件白色T恤，套上然后是牛仔裤。
穿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
“怎么样？”33号问。
刘晓月看了半天，最后说：“还行。”
33号笑了：“那就行，走吧，出门！”
刘晓月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拿起手机和钥匙，推开门。
刚走出单元门，手机就震了，刘晓月掏出来一看，微信消息。
头像是个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佐助，备注写着三个字
【宇智波小悦】
刘晓月的脚步顿住了。
表妹，刘星悦。
她那个古灵精怪、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干什么的表妹。
消息内容很简单：
【宇智波小悦：哥，最近过得好不好？】
刘晓月盯着这行字，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又来借钱了？
这场景太熟悉了。
每次表妹发消息，开头都是“哥，最近过得好不好”，然后下一句就是“能不能借我点钱”。
虽然她们关系确实挺好，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但这事儿吧……
问题是，她哪来的钱？
在咖啡店工作，说是“工作”，其实就是给老妈打工。吃住全包，零花钱每个月就那么一点点，勉强够自己花，哪有多余的借给别人？
刘晓月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没钱。】
还没点发送，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宇智波小悦 邀请你视频通话】
刘晓月手一抖，接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隐约能看到对面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准备开口说话——
“啪。”
刘晓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
心跳“砰砰砰”的。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对面显示：【对方已取消】
完了，刚才那一下，表妹看到了吗？
应该……没看到吧？
就一秒钟，可能就晃了一下，应该看不清……
刘晓月正自我安慰着，手机又震了。
【宇智波小悦：？？？】
【宇智波小悦：哥怎么挂断了？】
【宇智波小悦：刚才是信号不好吗？我好像看到一个女的？】
刘晓月：“……”
她盯着那行“我好像看到一个女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那是别人？比如说女朋友之类的，不过说实话，自己现在这样子还真是自己的理想型。
正想着，对面又发来消息：
【宇智波小悦：算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宇智波小悦：我准备了个大惊喜哦～】
刘晓月看着那个波浪号，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表妹的“惊喜”，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上次她说“惊喜”，结果是带着一群同学来家里蹭饭，把冰箱扫荡一空。
上上次她说“惊喜”，结果是拉着她去参加什么奇葩的社团活动，整整折腾了一天。
再上上次……刘晓月不想回忆了。
她打字问：
【什么惊喜？】
对面秒回：
【宇智波小悦：到时你就知道了，嘻嘻～】
刘晓月盯着这两个词，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她想追问，但对面已经不再回了。
【宇智波小悦】的对话框安静下来，最后一条消息就是那个“嘻嘻”。
刘晓月站在单元门口，举着手机，表情复杂。
33号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凑过来看屏幕。
“你表妹？”
“嗯。”
“她要给你惊喜？”
“嗯。”
“你怎么这个表情？”
刘晓月转头看着她，幽幽地说：“你不懂。”
33号歪着头：“不懂什么？”
“我表妹，”刘晓月一字一句地说，“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
33号眨眨眼：“混世魔王？”
“就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干什么的人。”刘晓月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她说惊喜，十有八九是惊吓。”
33号想了想：“那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想知道，”刘晓月诚实地说，“但她不会说的。她就是这样，神秘兮兮的，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揭晓。”
“那你怎么办？”
“等呗。”刘晓月叹了口气，“反正躲也躲不掉。”
阳光照在她脸上，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表妹，刘星悦。十九岁，和她同岁，但比她小几个月。
从小就古灵精怪，点子多，胆子大，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她们关系确实很好，从小到大，表妹是她唯一能说上话的同龄人。
但是……
刘晓月想起上次表妹来家里的情景，那次她还没变成这样。
表妹一来就翻她的房间，翻出她藏起来的漫画，翻出她偷偷买的游戏机，翻出她不想让老妈知道的各种东西。
一边翻还一边说“哥你这藏东西的技术不行啊，太容易被发现了”。
然后那天晚上，表妹拉着她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店里，被老妈骂了一顿。
这次……这次表妹说的“惊喜”，会是什么？
刘晓月心里有点没底。
33号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你很怕你表妹？”
“不是怕，”刘晓月想了想，“是……头疼。”
33号笑了：“那就是怕。”
刘晓月瞪她一眼，没反驳。
两人走到街边，刘晓月看了看周围。
去哪儿呢？
本来打算出来逛逛，但现在被表妹这条消息搞得有点心神不宁。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一看，还是表妹。
【宇智波小悦：对了哥，你现在还在咖啡店吗？我过几天去找你玩啊～】
刘晓月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来找她玩？现在？
她这个形象？
“怎么了？”33号凑过来看。
刘晓月把手机屏幕递给她。
33号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刘晓月，表情微妙。
“你表妹不知道你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晓月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打字回：
【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吧。】
对面秒回：
【宇智波小悦：没事，我不急～】
【宇智波小悦：反正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宇智波小悦：嘻嘻～】
刘晓月看着那三个“嘻嘻”，感觉血压有点上升。
33号在旁边幸灾乐祸：“哎呀，要是你表妹过来了，你准备怎么解释？”
刘晓月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到时候再说。”
“那要是她发现了呢？”
“……”
“那要是她接受不了呢？”
“……”
“那要是”
“33。”
“嗯？”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