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好像过去了很久，他才终于舍得退开，我喘着气躲开他直勾勾的眼神。
望向窗外，“现在，几点了？”
“还早。”他蹭着我的额头。
“唔……你属小狗？”
我受不了他这么粘人的样子，浑身像过电一样，麻麻的。
他低着声音：“你不知道，你现在多漂亮可爱。”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推开他：“我去做饭。”
他拉住我的手，“我来。”
“你昨晚没睡好。”
“你膝盖还没好。”
我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刷牙洗脸，进了厨房，他依然做面条。
我问他：“你很喜欢吃面条吗？”
“嗯。”他顿了顿，“更喜欢你。”
“嗤……”
我切菜的手停下，“你好像一下子变了个人。”
他竟然肉眼可见的紧张，“不喜欢吗？”
我踮起脚，亲他的脸。
“喜欢。”
他看回锅里：“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只要……别分开。”
我闭了闭眼，伸手搂住他脖子，和他对视着，歪头亲上去。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按着我的头，主动加深这个吻。
“唔……”
“你身上的……睡衣，是我一年前买的。”
他的呼吸瞬间更重了。
“我很荣幸。”
他亲得很凶，我迷糊了，好像被他推着靠到了墙上，被他包着，只能闻到他的气味。
“还有……唔……开始喜欢你，是一年半前，你作为区赛冠军在台上发言，好帅，好喜欢……哼……苏随，好喜欢你……”
我和他抵着额头。
“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许说不知道。”
我看见他眼底的我自己。
“半年前。”他说。
我呆呆地看着他，“半年前……为什么？我们那时候不熟吧？”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哼笑一下，凑去亲他。
“快说，为什么？说嘛。”
“有几次偶遇你和家人打电话。”
“嗯？”
“你说下次一定考好分数，好几次都这么说，我开始观察你的分数，你真的每次都有一点提升，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眼前模糊。几滴眼泪掉下来，他伸手帮我擦掉。
“呜…”我控制不住。
看着他担心慌张的样子，我不忍了，任由着自己大哭出来。
“对不起，我说错了什么？抱歉，你别哭。”
“她说……她说我没用，明明，明明我一直……你看见了对吗，我……我……”
我嚎啕大哭着，哭得直抽，他把我抱进怀里，紧紧的。
我没推开，只是在他怀里继续哭。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什么都没说。
头晕脑胀，我擦掉眼泪，吸着鼻子，“是不是……有什么怪味？”
“嗯，面条好像糊了。”
我笑一下：“怪不得，一直臭臭的，那还不快去关火。”
“还好吗？”他看着我。
“我没事了。”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眼角，转身走出几步关掉火，我过来一看，锅里水都烧得快干了。
面条不能吃了，他收拾着，我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他。
等他换好，我们牵着手出门。
集市买的包子今天格外好吃，苏随牵着我，到岔路口拐进另条路。
“嗯？你要回家一趟吗？”我问他，任由他带着。
“嗯。”
到了苏随家，他拿来我的围巾和贝雷帽。
我对他笑着：“擅做主张。”
他把围巾圈在我脖子上，给我戴上帽子。
苏随上下打量：“嗯，感觉回来了。”
“之前没感觉？”我歪头问他。
他不回答，只是把我按在门上亲。
“唔……要迟到了……”
“已经迟到很久了。”
十指相扣，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到学校的时候，我一眼瞄见路边的几个雪人，互相牵着的手晃了晃，指过去。
“你看，又多了几个雪人，而且我那个还在呢。”
他看过去，点头：“它的两只手是我插上去的。”
“诶？”我看向他。
“手！难怪，我当初堆好的时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忘记手了。”
他牵着我走，“下次我们一起堆。”
“好。”我应一声，捏了捏他手掌。
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我们从后门溜进去，老师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写字。
座位上的同学都抬起头，十几双眼睛看过来，然后又移开。
我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之后，才发现手上都有汗。
邻桌伸长脖子压低声音：“你俩？”
八卦可能就是人的天性吧，她叫黛米，虽然是邻桌，但我和她不熟，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我看她一眼，没说话，把围巾往上扯了扯。
下课铃一响，老师一走，我就知道要来了。
果然，几个邻桌围过来。
我低着头，假装在找书。
“薇尔，你俩是不是……”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人站在我旁边。
是苏随。
他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那些人就散了。
叶天冲过来。
“卧槽，你俩？”
他看看我，又看看苏随，“老实交代你们昨晚是不是……”
苏随一下推开他。我脸上有点发热，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
叶天嚷嚷道：“哇，重色轻友！”
“闭嘴。”苏随说。
“切，你们玩得都迟到大半节课，还怕我们知道啊。”叶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我听到隐约讨论我们的声音。
苏随牵起我的手，我下意识挣了挣，马上又反握住。
“走，我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苏随扫一眼叶天。
“嗯。”
我应一声，跟着他出去，把那些闲言碎语甩在身后。
“苏随，我们去哪里？”
“下节课是体育。”
“所以？”
我歪头。
没人的走廊，苏随按着我靠在墙上，二话不说就吻下来。
天台拐角，他拉着我在角落里亲。图书馆后面，他把我抵在树上亲。
一次，两次，三次。一天，两天，三天。
我开始摸清学校里所有没人的地方。
他也摸清了。
上课的时候，我总忍不住看他，有时候他也在看我，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
有一天。
苏随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叫上我：“主任让你过去。”
我眨眨眼，跟上他小声问。
“因为我们的事？”
他回来就叫上我，我只能联想到这个。
苏随摇头。
“不是。”
办公室就主任一个人，她面容和蔼，挥挥手示意苏随可以下去了，我莫名有点担心：“他可以留下吗？”
“啊？”主任嘴巴一张。
我看向苏随。
“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吧？”他问。
主任像是想了想：“我听说，你们谈恋爱了，看来是真的。”
我脸上一烧。
看向苏随，他面色倒淡定。
“没什么要紧事，薇尔，这是你姐姐寄来的。”主任从桌子拿起信封递过来。
我沉默地接到手上。
“你姐姐说让我们照顾你，薇尔同学平时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们说。”老师笑着。
信封里是一张卡和一沓现金。
展开折叠的信，我逐字逐句看下去：
“小薇，手机不要再关机了好吗？家里人很担心你。”
我愣一下，没关机，只是把她们都拉黑了。
原来拉黑了，就真的打不进来了。
“我知道妈妈的话很伤人，我不会说让你不要发脾气，不会说让你理解妈妈，只是我还有你大哥，我们都关心着你。”
“没钱花，我们会给你，你想去哪，我们会安排。”
”薇尔·西琳，你永远是西琳的一份子，家族是你坚强的后盾，希望你轻松快乐的生活。”
“你的姐姐。”
“莱珂斯·西琳。”
出了办公室，走到没人的地方，我停下来。他一直跟着我。
他问：“怎么了？”
我只是抱住他，他轻轻拍我的背，过了很久，我闷闷地说：“家里没有不要我。”
他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很笨，学什么都不好，平平无奇，她特别不喜欢我，一直骂我是西琳家族的耻辱。”
“可我真的很努力了，我没有故意偷懒，可有些东西我就是不懂，我能怎么办？”
“我真的好羡慕你，一学就会。”
“我就是笨，就是笨，怎么了，笨就不配姓西琳了吗，真讨厌。”
我蹭着他的肩。
“你不笨。”苏随按着我的肩，把我拉开。
语气很认真地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要较劲攀比的，是昨天的自己，而你在这一点上，表示得很厉害，你总在进步。”
我鼻子发酸，主动仰头，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拥吻。
那天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他在身边的时候，更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