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这几天难得大太阳，雪都化完了，地面恢复久违的干燥，我坐在操场台阶，双手支着下巴，不少学生迈步在跑道中。
大雪天真的把大家憋坏了。
“这位同学，你家那位呢？”叶天凑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
叶天笑嘻嘻的：“苏随呢？你们不是天天粘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就你自己在这。”
“去买水了。”
“哦，他来了叫他打球，他都多久没跟兄弟们玩了。”叶天往地上拍篮球，呯呯呯，瓷实的弹响，“你不想看见自己男朋友打球的身姿？”
“我会告诉他。”
“ok。”
我等了一会，苏随回来了。
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我喝了一口说：“叶天叫你去打球。”
苏随坐在身侧：“出一身汗，会熏到你。”
我合上眼睛，靠在他肩膀。
“困了？”
“不是，太阳晒着好舒服。”
忽然呯呯呯的弹响渐近，我睁开眼。
“快来打球。”叶天走近叫着。
苏随淡淡地说：“没兴趣。”
“真是见色忘友啊，我要跟你绝交。”
叶天向苏随投球，苏随双手接住，扭头看我。
我看了看叶天，这家伙一身汗，我想了想，在苏随耳边小声说：“我想看你出汗的样子。”
苏随俊秀的脸庞没有表情，和我对视一眼就站起来。
“你们说了什么悄悄话？”
“等着。”苏随把球抛回叶天，“输的今晚请吃饭。”
“哈，行啊，你要是赢了，你们两个的我都请了。”
苏随去换衣服，我起身去篮球场。
黛米也在篮球场，她的运动细胞似乎不错，跃得很高，和另一个同班女同学激烈地对打羽毛球。
我和她对上一个眼神，马上就错开。
苏随换上运动服来了，我笑着冲他挥挥手。
他点点头，在叶天的叫嚣声中踏入球场。
“一决高下吧！姓苏的！”
俩人你来我往，分毫不让。我不懂篮球却也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的声音响起，“嗨，邻桌。”
是黛米，她在旁边坐下。拿着球拍满头大汗，喘着气，皮肤发红。
我没回她的话。
“好像从没见过你来这，谈恋爱了确实不一样。”她这么说。
我不知道怎么接，支着下巴，看得出神。
苏随站得很远，隔空抛出球，呯一下精准入筐，喝彩骤然爆发。
“哼……”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跟着鼓掌。
真帅。
他们退出球场，边上等待的学生涌入其中。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叶天喘着大气一屁股坐下去，“你不应该肾虚腿软成软脚虾吗？”
少见的，苏随啧了一声。
然后看向我：“我赢了。”
“我看见了。”
“辛苦了。”我拍拍旁边的位置，苏随头发还滴着汗。
胳膊上也是，运动服湿透了，他隔着一点距离坐下，我主动贴过去。
“你离这么远做什么。”
“汗会沾到你。”
“我又不在意。”
我凑到他耳边：“很帅。”
叶天的哀嚎乍然作响，对空气质问为什么自己没女朋友，难道自己是什么很差的人吗，苏随用冷淡的声音说，把嘴巴拉上拉链可能就有了。
我笑了一下，牵起苏随的手离开。
他还不忘回头补一句：“今天的晚饭别忘了买单。”
哀嚎声更大了。
到没人的角落，我嗅了嗅他，汗味并不难闻，踮起脚尖亲他，手搂住他微微用力。
示意他弯腰。
他不动。
“干嘛呀你，腻了？”
“有汗。”
“都说我不在意了，我不想说第三遍。”
苏随立刻弯腰，把我抵在墙上。
空气里，全是他的气味。这次的吻好像格外久，手上滑腻腻的，都是他的汗。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很不安分，是意乱情迷？我不知道，只得偏开脸，抓住他的手腕。
“等……你别……唔……”那种触感。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听着应该奇怪透了。
“抱歉。”他像也被自己的行为惊到了，收回了手。
我们就这样站着，谁都没说话。
他的呼吸很重，和其他时候不太一样，我的手还抓住他的手腕。
“你是想……了吗？”我别着头，像发烧一样脸热。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轻轻推开他，“你应该去换衣服了。”
“嗯。”
我在原地等着他，呼吸有点乱，手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宽大温暖，还……很有力气。
苏随换回了校园制服，我上前把他衣领整理一下。
“苏随。”我仰头瞧他。
“嗯。”
他答应着，眼神里没有先前的想更进一步的渴望，很干净。
“给我一点时间。”
不等他开口，我继续说：“不是不愿意，只是……”
我目光躲了躲，他还是一脸平静。
莫名的，我觉得自己的尴尬和羞耻有点傻。
“我，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反正你要顺着我。”
我转身就想逃。
温暖有力的手握住我手腕，顺着十指相扣。
“好，我等你。”
他的话，温和，平静。
我低下头，鞋尖碾了碾：“你……没有不高兴吗？”
“没有，刚才，对不起。”
“我没读心术，你说没有就没有喽。”我笑了笑，向前迈着步子，回了教室。
下午课一如平常。
之后的傍晚，苏随带我去了最大的酒楼，他没客气，点了很多菜，叶天在通话中哀嚎，却真的付了钱。
“尝尝。”苏随剥好一只虾，递到了我嘴边。
口感弹牙又新鲜。
我手笨，剥了几只都稀里糊涂的，他照样吃得很高兴，还抓着我的手指嗦。
“干嘛呀你。”我抽了抽手，往周围看。
他好像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走出酒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照得很长。
风有点冷，我缩了缩，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身上。
“你不冷吗？”
“冷。”
“哼，傻瓜。”
到了我家门口，被他压在门上亲了好久，退开的时候，他盯着我不说话。
“怎么了？”我问他，贴着他的怀蹭，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想离开他了。
除了那一晚，他没有再留我家过夜，总是送我到家就折返回自己家。
今晚，他突然说：“我想留下，可以吗？薇尔。”
他亲着我的耳朵。
“还是只能睡沙发床。”我勾起嘴角。
他明显高兴起来。
吃完饭，洗完澡，他帮我吹着头发，后来就倒在沙发上。
“你不腻吗？唔……”
“不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