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呼呼的风声吵醒，我睁了睁眼，推了推箍着我的苏随，他是火炉吗？怎么那么热？
我仰头看向窗外，天色白了，原来到第二天了。
躺回去盯着苏随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晚的他，硬是拉着我看电影，一直看到了深夜，然后求啊求，万般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乱动，只是想抱着一起睡。
我从未见过这样撒娇的他，迷迷糊糊就留下了。
苏随的眼帘动了动，我看着他睁开眼。
我们对视几秒，他表情有点莫名的，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欲盖弥彰。”我视线躲了躲。
“……这是正常的现象。”
他有些无奈的说。
“哦，正常啊。”我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正常好，不正常我要考虑换人了。”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危险。
“你再说一遍？”
“所以你又不是不正常。”我才不怕他，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没想到你这么会撒娇，还会阴谋诡计，昨晚抱着我睡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抓着我的手，呼吸粗了些。
“别乱按，别乱说，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
我抬头看他：“那如果……我愿意了呢？”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
“骗你的，起床！”
我瞬间溜出被窝，感觉他的手应该抓了个空，回过头见他满脸紧绷，我知道他现在肯定不敢站起来。
“哈哈哈……等你……等你那个，下来之后再起床吧。”
我双臂摆了摆，跑向了浴室。
没一会，我正刷牙，浴室门被敲响。
“薇尔。”
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差点把牙膏咽下去。
“咳咳……我刚才说了很多，你指哪句？”
外面沉默了下。
“就是那句。”
我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等我洗完再说！”
外面没声音了，我瞥一眼，隐约看到玻璃门外的轮廓，完了，他在等着。
我洗完出来，他就站在眼前，他看着我，眼神和早上不太一样。
我有点心虚地躲闪视线：“看什么？”
他走过来，把我拉进怀里。
“以后不许撩完就跑。”
我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他松开我后，默默地走进厨房开始捣鼓，我回去沙发上躺着，用被子卷着自己，听着厨房的声响，闻着残留的他的气味。
手指抓了抓被子，吸了一口。
愿意吗？
如果他再问一次……
大概不会跑了。
大概……会点头。
后来，他好像更小心翼翼了。
牵手很轻，拥抱很轻，亲吻很轻，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点不明的意味。
我知道他在等。
连续几个晚上，他都留下过夜，只是没有再哄我跟他一起挤沙发床。
“有些晚了，你还不困？”他双手搂着我的肚子，下巴抵在我肩膀。
我抱着抱枕：“才11点。”
“你平时10点就睡了。”
我刚想说什么，止不住的困意就袭来，我打个哈欠，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你不回房间睡？”
我不想回答他。
他也不再问了。
之后，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我好像听到了他在。
又急，又快……
我醒来的时候仍在回想，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还没醒，我小心翼翼坐起来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用手指描他的眉眼。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问：“昨晚睡得好吗？”
我一下想起那个喘气的声音。
“……还行。”
他点点头，没再问。
又到一个晚上。
他照常抱着我，我抱着抱枕，闭着眼睛但没睡。
过了一会，我紧了紧抱枕：“苏随。”
“嗯？”
“我……愿意了。”
我没听到他的回答，只听到他的呼吸加重。他亲我的头发，到脖子，到耳朵，很仔细，好像是第一次亲到一样。
我坐着不动，任由他作乱。
我的呼吸也乱了。
“到房间里……”
“好。”
被他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不凉，反而很热。
我侧着头，手指抓紧床单。
会有多疼？我想，应该会很疼。
忽然，苏随的手顿了顿。
他像是发出叹息，又像是别的什么，倒下压着我的肩膀。
“薇尔，我怕。”
等了半分钟，我声音有些发抖地问。
“怕……什么？”
“怕我没有资格。”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像不清醒。
“怕以后，你后悔。”
我想说什么，却一个字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真的有资格那天，好不好？”
“等我，能站在你家人面前，堂堂正正说我可以照顾你，配得上你。”
我缓了好久，才确定他真的说了这些话。
“你这个……大傻子。”我捧着他的脸。
他支起身子，和我对视。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平静？渴求？忍耐？坚毅？真是复杂，我叹着笑了笑，拇指摩挲他的脸颊。
一字一句跟他说：“我不在乎什么资格。”
“你是苏随就够了。”
他合上眼，贴着我的脸，吻着我，很轻，很慢。
我犹豫着问：“你，很难受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