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好像还残留触感，亲自丈量出的，在脑海挥之不去。
我把脸埋在枕头，他又来了，站在床边。
“薇尔，我……”
“走开啦，我很困，不想理你。”我哼一声。
他亲下来，点在我的脸，“薇尔，薇尔，薇尔。”
我抬手推他的脸，有点酥有点麻。好像又被他勾住了，被他叫名字就会说不上来的没力气。
“别叫啦……”
“薇尔，薇尔，薇尔。”
“……我原谅你了。”
“薇尔真好。”
他坐到床边抬腿就躺上来，挤进了被窝，手开始不安分。
我白他一眼，就被他吃嘴。
“唔……”
我按住他的手掌，“不许乱动，再乱来我不帮你。”
“宝贝。”
“哼，我才不管你。”我翻身侧着，面对墙壁。
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薇尔，薇尔……”他的声音就在耳畔。
我咬住嘴唇，手指抓紧被子。
他还在，一声一声的，诱着。
我忍不住偷偷回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我瞄了一眼，赶紧转回去，脸热得厉害。
他一直求。
“真是的……”我嘟囔着。
花了很长时间，才好。
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把一切都搞定。
早饭桌上，床单晾上。
他在外面不知做什么，我双手插着睡衣兜，出去一看。
“你这是？”我歪头。
“我在贴春联。”
他在门边压平红纸，上面的字我认出是他的字迹。
“春联？”
他说：“今年是和你过的第一个春节，可惜实在找不到鞭炮。”
贴完春联，他牵起我的手，“进屋吧，外面冷。”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去。门关上，把冬天的风关在外面。
手机忽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姐姐的号码。
屏幕上那两个字跳动着，我盯着看了几秒，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苏随看我：“不接吗？”
我咬了下嘴唇，按了接听键。
“姐姐。”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轻。
“小薇，今年又不回家吗？”姐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不理妈妈，你回来跟哥哥姐姐见面就好，可以吗？”她顿了顿，“你自己在上面，假期就自己过吗？”
我看一眼苏随，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掌。
他似乎有点紧张，我看出来了，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姐姐，我有人陪着。”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什么？是那个叫苏随的？”
我愣了一下：“姐姐怎么知道？”
“哼，你们学院主任早跟我说了。”姐姐的声音一下子硬起来，“我都不敢让爸爸他们知道你谈了恋爱，我不是让主任找他谈过吗？他竟然还敢留在你身边。”
我猛地转头看向苏随。
他垂下眼。
还有这种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是你姐姐，我不得帮你看着点？”
“看着什么呀？他又不是坏人！”我握着苏随的手用了用力。
“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但他……”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姐姐似乎在斟酌措辞，“你让他接电话。”
我胸口那团火一下子烧起来。
“我不。”我声音低下来，却比刚才更用力，“姐姐，你们不许打扰他。”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按了挂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扑过去抱住苏随，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僵了一瞬，过了几秒，手才轻轻落在我背上。
昨晚他没有更进一步，就是因为这样吗？连姐姐也瞧不上他。
我鼻子一酸，搂紧他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贴紧他。
“苏随，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我耳边。
过了一会，他开口，很轻：“主任找我那天，我回去算了一晚上。”
“算西琳家族有多少年的历史，算我毕业后最快多久能去一号区，算我能站在你家人面前的概率。”
他顿了顿。
“算出来的数字不好看。”
我愣了一下，想抬头看他，被他按回去。
“第二天你来亲我，往我嘴里送了一颗糖。”
他忽然笑了一声。
“很辣，辣得我什么都算不了了。”
他把我抱得更紧。
“然后我就不想算了。”
“不想放手了。”
原来是那天。
我记得他那天确实心不在焉，我以为他是在想家里的事。
原来是在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