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的走廊上,斑驳的光影间,我站在病房门口,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绯月正躲在墙角,面色苍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小心点,那家伙不好对付。”绯月轻声提醒我,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点了点头,紧握着手中的能力线,也是我唯一的依靠。我让绯月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则用线连接了附近的碎玻璃和木板,我屏住呼吸,向外走去,木板和碎玻璃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我的指令飞速旋转,形成了一道简易却锋利的屏障。我猛地冲向黑衣人,木板和碎玻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向他袭去。
黑衣人似乎并未将我放在眼里,他轻巧地侧身让过了我的撞击,木板和碎玻璃打在他身上,却如同击中了坚硬的岩石,弹开了,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我早有准备,我的目标从来不是用木板和碎玻璃撞倒他,而是他腰上的那把刀。
我用能力线迅速连接了黑衣人的刀,线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将刀牢牢掌控。因为有线的控制,我并没有感觉到刀的重量,它仿佛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拿到刀还没来得及拔刀,黑衣人已经察觉到了刀被我夺走,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向我冲了过来,对我狠狠地踢了一脚。
我用刀架住他的攻击,但黑衣人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将我连人带刀踢飞了出去。我感觉胸腔一阵剧痛,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我的肺部,让我有些喘不上气。我强忍着疼痛,用线控制着将刀拔了出来,向黑衣人刺去。然而,黑衣人仿佛早有预料,他一个扭动,一伸手就握住了刀柄,挥手间轻松地砍断了我的线。
黑衣人无视我,径直向我出来的房间走去。我心中一惊,绯月还在房间里!就在这时,绯月突然从房间跳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应该是她平时防身用的。她对准黑衣人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在黑衣人身上,却如同打在坚硬的铠甲上,弹开了,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黑衣人突然加快了速度,一个闪身来到了绯月面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我只听见绯月发出一声闷哼,黑衣人已经将刀刺入了绯月的心脏。“绯月!”我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绯月的身体软趴趴地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双眼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只留下无尽的悲伤与不甘。
黑衣人似乎在汇报着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过无线电传出去,却如同在嘲笑着我们的无力。愤怒、悲伤大量的负面情绪如同洪水猛兽般将我支配,使我失去了理智。我顾不得自己的安危,用碎玻璃刺破了自己的手脚,将魔力线穿过血肉缠住骨骼加固后最后将魔力线与骨骼连接,巨大的疼痛让我险些失去意识,线虽然无法控制血肉,却可以控制骨头,但是风险很大。虽然是脑子一热第一次尝试如此冒险的举动,但凭借着对能力的极致掌控,竟然成功了。
我控制着自己向黑衣人飞去,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的束缚,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黑衣人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来,看到我飞了过来,连忙摆好了正面防御姿势。然而,我是被线控制的,我扭动身体,从侧面向黑衣人踢了过去。
这一脚带着我全身的力量与愤怒,狠狠地击中了黑衣人的侧身。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窗户飞出了废弃的医院。我紧随其后,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追了上去。
黑衣人的动作似乎迟钝了很多,他一直在防御,任由我攻击。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我的手脚因为多次使用超过肉体承受范围的攻击已经血肉模糊,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但我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绯月报仇。
终于,我的手指也动不了了,无法再支持控制身体。我如同一片枯叶般从空中坠落,倒了下去。黑衣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他缓缓地来到了我的跟前,又在汇报着什么。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却如同来自遥远的地狱,冰冷而无情。
他拔出了刀,对准了我的胸口,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或许是在犹豫是否要结束我的生命,又或许是在等待着什么命令。但最终,他还是将刀刺进了我的胸口。我感到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