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熙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向李萧肃:“我不好做判断,目前也没有办法,你先说说你的能力吧。”
李萧肃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觉悟,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的家史。李家的长辈曾经向永远的神祈愿,得到过神明的恩赐——一套符文刻印模板与刻刀。用刻刀将特定符文刻在武器或物品上,那件东西便会获得非同一般的力量。李家靠着刻印迅速发展壮大,却也因此树立了无数敌人。直到某天,刻刀突然断裂,诡异的是,断裂的明明只是刻刀,可所有已存在的刻印效果却尽数消失。李家失去所有优势,在各方打压之下渐渐没落,最终消失在时间长河里。当年的刻印模板早已被敌对势力烧毁,家族只留下了一枚从未使用过的刻印——破魔。李家将“破魔”二字刻在了家门上,当作了家徽。
后来,魔力回归的那一天降临,大气重新充满力量,大门上的破魔刻印也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说完,李萧肃拿出一颗子弹。“破魔可以破坏魔法结构,我有一些刻了刻印的子弹,应该能毁掉这把伞。但我想知道,现在毁掉伞的话,乌云会不会消失?”
张从熙心中暗忖,永远的神,应该与他认知里的永远之神是同一个。那位神明向来喜欢赐予他人奇怪的力量,这点暂且不去深究。头顶漆黑的乌云仍在不断聚集,下方的人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逼近。
他凑近看了看子弹与上面的刻印,暗中记下纹路,随后拿起平板,故作认真地查看了几秒。“从目前的魔力规模来看,你就算毁掉伞,也阻止不了降雨。魔力还在持续聚集,伞只不过是一个开端。不过既然你有破魔刻印,应该可以直接破坏乌云的聚集点,没问题。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能力吗?”
话音落下,张从熙抬手,用魔力凝聚出一面冰盾。他那句“看看你的能力”,表面是测试效果,实际上却是他可以通过别人同意看技能,从而打开对方技能栏、复制技能的暗语。
李萧肃回应了没问题以后装上了破魔弹,抬手一枪打在冰盾之上。张从熙立刻感受到了与禁魔石截然不同的效果——禁魔石只是妨碍魔力凝聚,而破魔刻印,却能将已经生成的魔法彻底消灭,连一丝魔力痕迹都不会留下。他趁机打开李萧肃的技能栏,对方共有两个技能:魔眼回溯,瞳系技能,需要特定魔眼才能施展;魔印篆刻,血统技能,需要特定血统方可驱动。
啧,这两个技能就算复制了,他也用不了。
张从熙散去冰盾,又凝出一面,对李萧肃道:“这次你把刻印刻在上面试试。”
李萧肃从口袋摸出一支笔,笔尖落在冰盾表面,直接划出一道刻痕。刻完之后,破魔刻印没有立刻消灭冰盾,但盾体内的魔力正在缓缓涣散,预计十分钟左右便会彻底消失。
张从熙撤掉冰盾,在远处召出一片冰盾阵列。既然是概念层面的镌刻,他干脆换成火球——这类魔法在发射前温度基本向内收敛,不用担心意外烧伤。李萧肃再次将破魔刻印刻在火球之上,张从熙抬手将火球朝远处的冰盾扔出。爆炸声轰然响起,爆炸范围内的冰盾尽数消失,范围外的则安然无恙。
一个计划立刻在他心中成型。
张从熙制作了几枚魔力烟花,以单一魔力点为核心,搭配魔力凝聚强化与爆炸模式改写,形成双技能魔法。他让李萧肃把破魔刻印全部刻上,测试后确认,涣散效果能持续两小时,时间足够。
两人迅速商量好计划:李萧肃看到烟花驱散乌云后,便立刻毁掉那把伞。张从熙将烟花分别装进塑料袋,毕竟是魔力烟花,稍有触碰便会直接消散。准备完毕,他匆匆下楼,踏入那条凭空出现的小路,回到自己的空间,再将空间出口重新设定在乌云聚集点下方的小路上。
地面的雨已经停了,可天空中的乌云却越发厚重,依旧没有人在意这场异常。
这时,一个长相清秀好看的女孩与他擦身而过,她一边奔跑,一边频频抬头望向天空的乌云聚集点。张从熙没有多想,切断空间连接,从这条僻静的小路飞身跃到旁边小楼的屋顶,他拿出平板花了些时间仔细确认了一下乌云的位置和高度,拿出第一枚烟花,对准聚集点猛地掷出。
砰——
巨响炸开,烟花径直击穿乌云,将那片压抑的黑暗轰然打散。
明亮的阳光,从云层破开的间隙里倾泻而下。方才与张从熙擦肩而过的许星眠,早已凭着敏锐的魔力感知,冲到了制造乌云的源头、风雨街的办公楼下。她能够看见魔力和感知魔力,高空那股庞大而恐怖的威压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几乎可以确定,灾难的源头就在这栋楼的楼顶。
身后的烟花接连升空,层层驱散着不祥的阴云,就在此时,楼顶传来了清脆的枪声。许星眠心头一紧,快步登上楼顶,悄悄躲在门后,恰好听见李萧肃对着电话低声说道:
“伞已经解决了,杨雨他还活着,只是失去意识了,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合作愉快,你需要的情报我会尽快收集再联系你。”
话音落下,李萧肃径直朝门口走来。
许星眠避无可避,两人在天光下正式相遇。
这寻常的一眼,成了往后无数交集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