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眼,阳光轻柔地落在脸上,带着暖意。
空气中飘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与昨夜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截然不同。
第三个魔王,灾厄,终于被我彻底击溃了。
回想起昨夜在暴怒中爆发的力量,我仍心有余悸。那股被愤怒吞噬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我不愿再去回想。
我从地上撑起身,浑身酸痛得厉害——昨晚竟是直接在广场上睡了一夜。体内的魔力还未完全恢复。环顾四周,除了被我打晕的士兵,竟还有大批市民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看来,昨天全城的人,都被灾厄影响,对我动手了。
若不是那股失控的愤怒让我一剑破局,我早已死在乱群之下。
我沉默地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多做停留,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旅馆。
实在太累,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整理好装备,出门前往餐厅。
街道上,人们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敬畏:
“一道金光劈开了黑夜……是拿着圣剑的英雄救了我们!”
可没有人认出,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吃过早饭,我前往指挥官的办公室。
他一见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宽慰:
“你终于醒了,英雄!昨晚你以一人之力,拯救了整座城市。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将昨夜的经历如实道出,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才爆发出那种力量,侥幸打倒了魔王。但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指挥官眼中充满敬佩:“难以置信……你在暴怒之中,依旧守住了本心,战胜了魔王。你的勇气与力量,当之无愧。我会将你的功绩,原原本本上报给国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行礼报告:
“指挥官!北方两日路程外,发现了我方侦查小队的尸体。伤口多为魔物所致,但致命伤,是剑伤。”
指挥官看向我,眼神沉重:
“是依锋。他利用魔物打探你的消息,然后杀人灭口。阴险至此,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我心头一沉,沉默片刻,抬头问道:
“魔物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了吗?”
“暂时没有大规模进攻的迹象。”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指挥官,我要主动出击,进攻魔王城。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指挥官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没有劝阻,只是郑重道:
“我明白你的决心。我为你准备补给与物资,再挑选可靠的人手。明天一早出发。你一定要保重,我们所有人,都在你身后。”
“多谢。我会小心的。”
下午,我出城练习将勇者之力从剑中释放的技巧。昨夜那记斩击虽是愤怒所致,但力量本身是真实的。经过一下午的反复尝试,我终于牢牢掌握了远程斩击的诀窍。
同时,受灾厄那黑色雾状能力的启发,我也摸索出了新的技巧:将魔力化为薄雾散开,用以探查周围的动静。虽然消耗不小,但对接下来的深入敌营,无疑是极大的帮助。
天黑前,我返回城中饱餐一顿,便早早睡下,为明天的远征养精蓄锐。
同一时间,魔神殿。
阴森刺骨的气息笼罩大殿。
依锋低着头,一步步走向魔神,脸上写满愧疚与恐惧。
“魔神大人,我已查明。当初引爆勇者之力时,有一名勇者魔力偏低,侥幸活了下来。勇者之树在被污染前,将最后的力量传给了他……一切都是我的过失,请您降罪。”
话音未落,魔神的怒火如海啸般爆发。
狂暴的魔力横扫大殿,依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左臂便被瞬间斩断。剧痛席卷全身,他几乎晕厥。
魔神冷笑一声,用魔力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降罪?灾厄也死在了你放走的小鬼手上,你这个废物,还有脸提罪?”
魔神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奖赏你——将你全身一寸寸碾碎,再用我的魔力重塑,让你成为新的魔王,填补空缺。”
他掌心浮现一团幽蓝色的魔焰,从依锋断裂的肩膀开始,强行重塑他的肢体。魔力如同熔岩灼烧血肉,剧痛深入骨髓。
依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绝望到极致。
“你不会晕过去的。”魔神轻声道,语气残忍而愉悦,
“我要你,完完整整地感受这一切。”
魔力不断侵蚀、撕裂、重塑着他的身躯。
依锋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坠入了永无解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