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李萧肃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显示是陆沉。
“你先别过来警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我审完了,直接说结论——就是他在背后帮烬瞳。线上痕迹我来查,我把陈向明的地址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回溯,查到他跟烬瞳是怎么联络的。”
不等李萧肃多问,陆沉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秒后,一个详细地址弹入屏幕。
李萧肃揉了揉眉心,迅速起身洗漱。他很清楚,陆沉既然这么安排,就说明审讯里一定藏着靠正常手段查不明白的东西。
同一时间,警局内部。
陆沉挂断电话,立刻叫来技术队员。
“查死他所有通讯记录,手机、社交账号、工作邮箱、支付记录,一切能联网的东西,全部拉一遍。”
几个小时后,技术队员脸色难看地回来汇报。
“队长,查空了。”
“所有记录干净得像刚出厂,没有陌生号码,没有加密聊天,没有一次性手机号,连可疑基站定位都没有。”
陆沉眉头紧锁。
一个常年待在情报部门的老警察,想要彻底隐藏联络方式,实在太容易了。电子痕迹可以删、可以假、可以从不留下,但有些东西,是删不掉的。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对方用的,一定是完全脱离网络的联络方式。
而另一边,李萧肃已经驱车抵达陈向明居住的小区。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上楼,打开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整洁,一看就是常年独居、生活规律的人。
李萧肃走到客厅中央,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时,左眼金光微亮,回溯能力悄然铺开。
画面开始倒退。
他要找的,不是杀人,不是阴谋,而是——
陈向明,到底是怎么把情报,送到凌烬手上的。
回溯所见,陈向明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回到家便基本倒头就睡,即便清剿行动当天也没有例外。这里应该查不到什么,自己反倒浪费了一次回溯机会。李萧肃走出陈向明的家门,暗自皱眉。如果是在外线下碰头,一天三次的回溯次数显然不够用,可两人要约定时间,总归需要某种联络方式。
他正思索着,隔壁房门忽然打开,一位老先生走了出来。老人眯着眼打量李萧肃,随口念叨:“老陈啊,信鸽有回信了,在我这儿收着呢……哟,你不是老陈?你哪位啊?”
李萧肃立刻出示证件:“你说信鸽有回信?我是警察,在调查陈向明,请配合一下,把信交给我。”
老头凑近瞅了瞅证件,咋舌道:“哟,老陈这是出什么事了?上个月用我鸽子的钱还没给我呢。”
“请配合我们调查!”
“好好好,你跟我来吧。”
老人把李萧肃领进杂乱的屋子,从桌上翻出一张卷得细小的纸条。李萧肃微微迟疑:“你确定就是这张?”
“哼,你别看我屋子乱,什么东西放在哪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萧肃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字迹工整地写着:
“上次行动遇到了特警,你还好吧?”
是烬瞳。
他抬眼问道:“老先生,你的鸽子养在哪儿?”
老头嘿嘿一笑:“在屋顶。平时老陈用鸽子,也都是上屋顶。你想知道是哪一只是吧?总得给我点好处,至少把老陈欠我上个月的鸽子钱结了吧。”
李萧肃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问:“他租你一只鸽子,一次多少钱?”
老头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晃了晃:“单程带飞一次二十,来回传信五十。老陈人挺爽快,从不欠账,就上个月忙忘了,还欠我两回。”
李萧肃不想多做纠缠,直接问怎么支付。老头乐呵呵地掏出二维码:“老陈平时都给现金,你没有扫码也行。”
转账完成后,老人心情大好,带着李萧肃上了屋顶的鸽笼。里面一共三只鸽子,他随手拎出其中一只:“老陈平时就用这只。”
李萧肃立刻开启回溯,清晰看到了陈向明在此书写情报的全过程。因为天台地面粗糙,字迹写得歪歪扭扭,也不用刻意模仿笔迹。他当即从笔记本撕下一页,仿照陈向明的口气写下一张新纸条:
“目前安全,下一个目标,城西废弃物流仓库地下室。”
他把纸条交给老人,让其按陈向明往常的习惯帮忙放飞。
老头又一次掏出了二维码。
一个针对烬瞳的陷阱,就此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