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地球那边的学校在放暑假,但这条规则不适用于索拉里斯。
由于魔法规则的影响,索拉里斯周边四季如春,人们也没有放长假的概念——就算如此,普通魔法师的生活节奏,仍要比地球慢上许多。
至于我花了大力气向艾格尼丝解释的魔法规则,简单来说,它是与主宰地球的物理规则部分对立的。
将地球上的复杂科技造物带到索拉里斯大陆后,它们会因为物理规则消退、魔法规则占据主导而失效;若想发挥效用,必须结合一定的魔导科技——虽然技术黑箱使魔导化改造变得愈发困难。
反过来,若魔法师乘坐索拉菲尔德号前往地球,则会发现在地球上的自己无法感知元素的存在,因此不能够使用魔法。
那对魔法师来说不仅仅是“变成普通人”这样的不愉快体验。出生于索拉里斯大陆的人,其成长中的身心被魔法规则所塑造,脱离这样的环境会感到身体虚弱、情绪焦虑。
“唔……”
艾格尼丝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或许是我一下子灌输得太多了。也许,应该让她自己亲身去体会魔法规则的内涵。
于是,我带她来到了书房。桌子上摆着一个用于测量元素适性的水晶球——它被红色丝绸布盖着,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我想,如果她拥有一两种元素的适性,能够成功感知到元素存在,那么解释起来就容易多了。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就可以了吗?”艾格尼丝有些迟疑地抬头看我。
我点了点头,让她静下心来,依靠眼睛的视觉和手的触觉,去感知水晶球内部的变化。
一切顺利的话,水晶球内将会浮现出某种颜色的光带,就像高纬度地区夜空中的极光那样。
蓝色的光带,可能代表着水元素适性突出;褐色、青绿色、澄黄色、火红色,则分别代表着这些元素的卓越适性:土元素、风元素、雷元素、火元素。
“那个……林伊哥哥,我……水晶球里面发出的光,好奇怪。”
怎么说呢,水晶球产生的光带……像是白光,但又有些浑浊的样子?
如果是白色的光带的话,那么妹妹的光属性适性应该是突出的;而其中的浑浊,是否意味着她还有一些暗元素的适性?
身为大魔法师的我,对元素流动的敏锐感知让我推翻了第一时间的想法。这光带,似乎是组合而成的——就像白光被三棱镜色散的反过程那样。
那么说,妹妹拥有的是全类型元素的适性?这样的天赋十分少见,虽然并不意味着其具有成为大魔法师的充分资质;但对每一个想当师父的人来说,这样的璞玉是可遇不可求的。
得想办法,把这个名为艾格尼丝的表妹留下来才行。
“那个……我的情况,怎么样?”妹妹见我陷入了思考,她自己也陷入了某种怀疑中,比如,是不是她搞出了什么岔子?
“呃,挺不错的……对了,你想不想成为我的魔法学徒?”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显得太过焦急且笨拙;不过没办法啊,长久的独居生活,让这种别扭的话语才是我的常态。
“这么突然吗……不过,我只是在这里暂住一会……暑假结束后就得回学校的。”
这大概算是婉拒吧?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让她见识见识我这个大魔法师有多厉害?还是,先从培养她对魔法的兴趣开始?
“那个……我有点肚子饿了。”妹妹小声说道。
妹妹的话语让我反应过来。看来得稍微改改独居时自顾自思考的习惯了。
…………
我决定给妹妹露上一手。对火元素的精细操控,意味着在烹饪中火候的掌控总是能恰到好处,使其将普通的食材处理成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魔物料理暂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一是怕吓到妹妹(就像普通人突然被端上一盘蛇肉那样);二是其成分营养,对毫无魔法的人来说有些“滋补”不起。
坐在餐桌前等待着的妹妹,有些出神地看着那锅底的火苗,被我捏成地球上不可能出现的形状模样,对锅中的食材实现完美的加热。
我并非完美主义者,独居时的我,在“吃”上面相当随便——一般来说,罐头食品会是我的优先选择。所以当我将奶油意式烩饭配柠檬炙烤鸡胸肉端上餐桌时,已经因紧张而出了一些汗。
“哇——”看到摆上来的佳肴,妹妹的眼睛一亮。她立刻拿起了餐勺,舀了满满一大勺烩饭,送入了口中。
“慢慢来……别烫着了。”
“嗯唔……太美味了!”妹妹还没把食物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给出了评价,“没想到在魔法世界里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地球料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重新回味了一遍妹妹刚才的评价,确定她是在表达夸赞。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一开始以为表哥您不太擅长做菜的……”她先是拼命解释,而后又将面前的餐肴与自己的厨艺暗中对比,表现出了一点点失落:“这么擅长做菜的话,我在这里还能帮到您什么呢?”
“来试试看学习魔法吧!这就是能帮到我的方式。”
“是,是吗……”在美食所激发的多巴胺作用下,妹妹跨过了那一层犹豫,“借住的这段日子里,我会试试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