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和妹妹把林伊留下来看家,然后朝着索拉里斯城外的方向出发开始了旅程。
临行前,妹妹恋恋不舍地将林伊抱了又抱,直到我提醒说,旅途中有必要的话我仍然可以召唤它出来,妹妹才终于放开了它。
由于法乌努斯所提到的“交汇激荡”现象,我无法使用空间门,进行直接从一个目的地到下一个目的地这种跳跃式的移动。
再考虑到其他移动方式的魔力消耗问题,我和妹妹最终选择了步行的方式,只不过是在我的风魔法“轻盈术”加持下——这让步行变得不再吃力,且可以达到接近自行车公路赛的50公里时速。
再快就得进一步借助光或暗魔法来侦察周围情况,因为眼睛会反应不过来;另外,想要欣赏风景、探查异象时,或经过魔物区域需要进行战斗准备时,也可以适当慢下来。
“哥哥,这里的空气……和城里不太一样呢。”
停下来的妹妹试着深呼吸了一口。索拉里斯城内并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工业污染,但是和郊外相比,空气的清新程度还是略有差距。
城郊这略有地形起伏的原野,其没有什么被魔法所塑造改变的痕迹——魔法城市的运转并不依靠乡村地区的经济,所以城市管理者无心思发展郊区,只将城市的边界拓展到能够满足目前城市功能需求的位置。
妹妹一度有些担忧是否会有魔物突然钻出来。我向妹妹解释,就像之前在芬尼斯克公园中所讲的那样,索拉里斯那些魔导装置的元素汲取效果下,郊区的元素浓度稀薄,导致了这一片区域都是魔物不愿踏足的“禁区”。
妹妹稍微放松了些,但还是挨着我很近。
…………
一会儿后,妹妹看到了远处的一个炊烟袅袅的村庄。与索拉里斯城相比,其更像是还没有从中世纪走出来。
“那村庄,和索拉里斯城的关系是怎样的?”看到这样的落差,妹妹甚至有些怀疑,该村庄里的住民是否知道索拉里斯是魔法都市。
“这些城外的存在,一般只和索拉里斯城有微弱的联系。偶尔,会有城内的魔法师来到村落里,带走年少且有魔法天赋的村民,让他们进入初等魔法学院就读。不过那些入城的村民,他们成为了魔法师,进入了不同的势力后,与出身的村落关系就很弱了。”
村落出身对那些魔法师来说,更像是某种需要遮掩的个人背景。有多少人会想着帮助村庄享受魔法的便利呢?这样的帮助,往往意味着与村民建立某种魔法师不想看到的依附关系——简单来说,这很麻烦、缺乏收益,而且可能影响到前途。
把家人接进城中,再留给村落一点耐用的魔导器具,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感觉那些魔法师,和我有点像……突然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妹妹低下头,只是看着前方脚下的草地。
如果不是父母出国,妹妹此刻还待在地球上的家中,过着平凡的暑假生活,对索拉里斯的事情一无所知。
来到索拉里斯后不得不迎接的这些变化,是妹妹所欢迎的吗?我希望是,我也想令其变成“是”。
我们没有在那些古典农业生产方式所主导的村落附近驻留太久。
…………
之后,我们登上了原野中一处较高的丘陵。风元素的协助让爬坡变得毫不费力。站在坡顶,妹妹依稀可以看到,在背向着索拉里斯城的另一方向的地平线附近,有一小团黑色。我用光魔法放大给妹妹看——那里是一座小城市,距离我们这里有三四十公里。
“那个城市...也是魔法都市吗?”
“那是索拉里斯城的卫星镇之一,被称作墨丘利镇。其规模和索拉里斯城差得有点大。”我补充了一句,“那里也是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
索拉里斯城拥有七座类似于此的卫星镇,它们的名字分别是墨丘利、维纳斯、马尔斯、朱庇特、萨图恩、乌拉诺斯和涅普顿。这些卫星镇与索拉里斯城共同构成了索拉里斯大陆魔法文明的主体。
相比地球人类文明来说,索拉里斯的文明体量很小,仅有数百万人口,而魔法师的数量为几万人。这样的规模既制约了索拉里斯管理者的野心,也让索拉里斯很大程度上处于地球文明的观测范围之外。
妹妹听我介绍着索拉里斯的状况,听上去,这是个比她预想中要小的世界。她很快有了新的疑问:
“不过,为什么有些魔法师选择了住在卫星镇上呢?”
我进一步解释道,索拉里斯城郊的元素浓度稀薄,而墨丘利镇附近元素浓度有所恢复,这使得一些难以在索拉里斯城立足的魔法师选择生活在那里。并且,周围魔物数量的增长,也方便了通过养殖、猎取来获得魔法素材的产业成长。
“那么,哥哥选择住在索拉里斯城里,是因为更厉害吗?”
“我有一些特别的原因。”若想掌管一个组织,并令其对整个索拉里斯大陆有所影响,那么将其总部放在索拉里斯城之外,是难以想象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我宁愿去乌拉诺斯镇隐居,就像我一个不负责任的同侪那样。至于另一个逃避责任的同侪,她已经失踪很久了。
当然这些细节,对妹妹说还为时尚早。
…………
在我们打算继续旅途以抵达墨丘利镇之前,在丘陵上一边看风景,一边解决午餐的问题,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已经为此准备好了三明治;除此之外,我还给妹妹准备了一个惊喜——一个纯天然、无魔法的焦油布丁。
妹妹眼睛微微发亮,接过了布丁后小口品尝了起来,这是为了让味道充分于口腔中扩散。
“很甜……但是并不觉得腻。”看上去妹妹很满意。
“那可是我从魔法集市上买到的。”在索拉里斯城不通过魔法来制作东西的人,那显然得是非常古板或者有工匠精神的家伙。
“去卫星镇上后,还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吗?”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饮食特色,我会带你一个个品味过去的。”
“那太好了……不过,用魔物做的食物,我可能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野餐结束后,我和妹妹回到路上,花了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了墨丘利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