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深入艾欧火山的唯一一条道路上。
对妹妹来说,她是首次身临其境地见到一座活跃的火山。她没有想到过,在魔法的世界中,这样的火山仍然得以存在,并展现出震撼人心的伟力。
相对于欧罗巴冻土平坦地貌与风雪可能造成的迷失风险;在艾欧火山偏离道路的危险更加致命。
不用探测魔法,谁知道路边那看似坚实的玄武岩地面,是否只是一层薄薄的岩壳;其下是否是蠕动的熔岩河流?
此外,此地灼热的空气若直接吸入肺中,可能会直接造成烫伤——如果不会因弥漫的火山灰而造成更严重的伤害的话。
就连每一寸暴露的皮肤,在承受了这空气传来的热度后,都微微发痛了起来。
对喀俄涅来说,在这里其坚持的“不使用冰系魔法”原则,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不过,一心要打辅助的赫斯提娅拿出了背包中的药剂,以此给喀俄涅降暑;这样子喀俄涅就不必违反其做出的让步,对局的公平性便得以维持。
脚下的地面在轻微地震动——那是持续的、低沉的颤抖,是火山主宰者其愤怒的证明。我并不清楚那原因为何,但可以想见,其的狂怒直接导致了这场魔潮规模大过了以往。
我们离其所在的火山口处,还很远很远;而且弥漫的烟尘,挡住了目前朝向火山口的视线。这让探求心没法立即得到满足。
况且,在这狭窄的道路上,很快便有了挡在我们面前的魔物。
那是之前在朱庇特镇前哨街区遇见过的熔火蜥。挡在前面的只有一只,但其躯体的纹路火红(而非之前见到过个体的红褐色),这表明其已经在火元素的影响下,得到了充分地活化与加强。
喀俄涅没有率先出手。视其为机会的妹妹,使用出了水流冲击的法术。
不过本应能够克制熔火蜥的该法术,对上了它吐出的烈火,其不仅没有伤到魔物,反而因蒸发产生的大量蒸汽而阻挡了己方视线。
喀俄涅看不下去了,使出一记狂风术吹散了蒸汽。她的风系法术威力之强,足以在这个炽热的不利环境中,顺带刮灭熔火蜥喷出的火焰。
妹妹并未气馁,她想起了之前我传授给她的元素组合感悟。
“试试这个!”
趁着熔火蜥暂时被狂风压制、无法攻击的空当,妹妹凝聚出了数支寒冰箭矢,借助顺风之势准确地命中并穿透了熔火蜥的背甲。
即便如此,寒冰箭矢所造成的仍不过是皮肉伤。负伤的熔火蜥战力并未受损,它全身的火红纹路光芒大作,这是其预备给予激怒其的妹妹反击的标志。
“引雷术!”
妹妹按照预想,聚焦于熔火蜥背上那些不断融化中的寒冰箭矢位置,将雷元素凝聚着对其释放。
雷电击中寒冰箭矢时,熔火蜥的法术准备尚处于半途,而顺着箭矢传导至其体内的电流,麻痹了肌肉和神经,完全地破坏了熔火蜥体内火元素的流动循环。
熔火蜥被自己准备中的火魔法反噬,原地发生了爆炸。
“呼……”妹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转过头对我兴奋地说道:“怎么样,我得了一分呢!”
我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表示鼓励。
喀俄涅则叉起腰对妹妹嚷道:
“没有我的狂风术,你的冰箭根本命中不了呢;这个不算数才对!要么算一人一半!”
“谁抢到击杀就算谁的,略略略~”
“真是干劲十足呢。”赫斯提娅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而我则必须下场安抚好两人。好说歹说,让她们把精力从当下的纠纷中移开了。
令人不安的环境也算是帮了一些忙,其让她们意识到,魔潮的威胁仍在眼前。
…………
我们继续深入了一段距离。所遇见的拦路魔物,比如熔火蜥和熔岩格雷姆,它们大多都是单个出没的。这让妹妹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她得以测试各种元素组合策略的对敌效果。
但这样的拦路强度,与之前在朱庇特镇前哨街区的魔潮声势完全不匹配。
赫斯提娅似乎想到了什么:
“朱庇特镇的正式调查队,应该还在艾欧火山境内,没有回归。”
那么,很可能是走在前面的他们,完成了大多数的魔物清理工作。
我仔细检查起了道路周围可能残留的战斗痕迹,其差不多出现在一天以前。
“能够深入艾欧火山的调查队,一定很厉害吧?”妹妹在之前的连续战斗后,已经感到了魔力的损耗。她不禁想着,之前走过这条道路的魔法师,究竟需要遭遇什么样烈度的战斗。
“据说是魔法师协会分会长亲自带队的。就是那个‘聒噪的巴德尔’。”赫斯提娅针对妹妹的提问,补充说明道。
“聒噪?”喀俄涅有些兴趣,“有师父那么唠叨么?”
赫斯提娅完全不知道喀俄涅的师父赫卡忒是何种形象,也不好妄加猜测,便装作没有听见:
“巴德尔之所以以‘聒噪’而有名,是因为有一个能和他形成对比的人物——他的弟弟,‘沉默的霍德尔’。”
对此,我也稍有所耳闻。和爱抛头露面的朱庇特镇魔法师协会分会长巴德尔不同,作为其护卫身份的霍德尔,其完全没有和其他任何人交流过的传闻。身为护卫,甚至没有人见过他出手——虽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兄长巴德尔本身就是实力雄厚的大魔法师。
霍德尔总是与他的兄长寸步不离。所以,我猜正式调查队中一定也有他。如果他们和艾欧火山主宰魔物产生冲突的话,或许便能够见识到霍德尔的实力了。
如果是这样豪华的阵容,那么之前的那个四人魔法师小队,凭其实力若想要进入正式调查队,就稍显不够格了。
此时的我们,离艾欧火山的火山口更近了一些。那遮住火山口的烟尘,也在此刻逐渐淡去。
于是我们见到了震撼的场面:艾欧火山的火山口塌陷了一半,从中生出了三四道岩浆河。从我有记忆以来,此地从未发生过如此巨大的地貌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