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奇迹又消耗了多少光芒？”
一个成熟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我刚才确认了一下，大概消耗了十分之一。能把一个陷入侵蚀化的人完好无损地拉回来，这点代价还在接受范围内。”奈月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神乐朔夜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
“我这是在哪……医院吗？”
朔夜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下不是冰冷的病床，也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某种柔软得过分的织物。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到处是可爱的玩偶和华丽的饰品，显然主人的品味偏向精致与美感。
“这里到底是……”
她强撑着尚未痊愈、隐隐作痛的身体想要起身后，立刻惊动了旁人。
“朔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良好，再多休息一会儿。”奈月凑了过来。
“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的瞬间，朔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定格在火场之中这个金发少女亲口承认，“火是我放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朔夜强忍着爆发的冲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然是为了救你啊。”奈月理所当然地回答。
“救我？就是你把我的家烧了，都是因为你，我的家才会烧起来的！”
然而朔夜愤怒的指责，落在奈月耳中却像是另一种意思
“的确……是我的错。”奈月垂下眼帘，顺势握住了朔夜的手，语气真挚得令人绝望，“是我能力不够，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灭火，才让你的家变成那样……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近乎圣母般的包容：“你想怎么怪我都行。但请你不要一直沉溺在悲伤里，那种情绪不值得。就算你把愤怒都发泄在我身上，也请尽快振作起来。”
“你……你在说什么？”朔夜懵了。她看着奈月那副“虽然是我干的但我很抱歉你一定要振作”的表情，只觉得无尽的荒谬与愤怒在胸口炸开。
“好了好了，别吵了。”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朔夜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干练工装裤、披着夹克的大姐姐。她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浑身散发着一种从军旅中磨砺出来的利落劲儿。
“你又是谁？”
“这位是我的前辈凛。”奈月介绍道，“她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魔法少女，以后你可以多向她请教。”
“请教？”朔夜眉头紧皱，“我为什么要向魔法少女请教？”
“因为从现在起，你也是魔法少女了。”名为凛的女人平淡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魔法少女？”
朔夜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困惑表情，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成为魔法少女这种东西，甚至她本身对魔法少女也停留在极其肤浅的认知上，自认为自身不可能会和魔法少女那么华丽的东西扯上关系。
“魔法少女的觉醒概率极低，在这个城市人手极其匮乏。”凛继续说道，“你身上已经觉醒的魔力，这股力量必须要被好好利用才行，所以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我拒绝。”朔夜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她和仇人共事？做梦。
凛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耸了耸肩：“你有拒绝的权利。不过，如果你不加入我们，我只能依照惯例把你送去魔法学院了。你今年十五岁，按规定得在学院里待到成年也就是说，你还得在那儿待三年。”
“什么？那不就是变相监禁吗？”
“没办法，魔法少女如果放任不管，失控的魔力会造成巨大的破坏。无法控制魔法的孩子，和怪物没什么区别。所以，未成年的觉醒者必须接受统一的道德教育，直到成年才能毕业。”
朔夜猛地指向奈月：“那她呢？她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凭什么能在外面乱晃？”
“奈月啊，她是闻所未闻的天才。”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在觉醒一年后就成为了D级魔法少女，而且是第一个在一年内掌握九种魔法的异类。她已经提前以优异成绩毕业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朔夜冷着脸。
“不，这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凛摆了摆手，“因为这个城市人手不足，所以我会向上面申请你留在这边，而由我来完成对你的教育。如果你拒绝的话，那就只能按正常情况走了。”
朔夜看向奈月，心中飞快权衡。
不行，若是被送进魔法学院，可就连续三年都要见到奈月了。到那时候，她会跑到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该如何报仇……
“好，我加入。”
“好耶！朔夜终于加入我们了！我可是一直期待着朔夜加入我们的哦！”奈月欢呼雀跃，甚至开始计划起来，“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呢！今天一定要开个盛大的欢迎派对！”
“你怎么表现得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加入？”朔夜狐疑地盯着她，“你们在监视我？”
“理所当然。”凛接过话茬，“城市内每一处魔力波动都在监测网内。要是错过你这种宝贵的人才，可是全世界的损失。算算时间，之前那个负责接触你的家伙也要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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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啦啦啦~”
薇薇安正舔着刚买的冰淇淋甜筒，浓郁的奶香让她心情大好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她轻快地推开公寓的大门，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个本该在学校被她死缠烂打的班长，此刻正坐在魔法少女的休息室里。
“啊？”薇薇安揉了揉眼睛，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打开方式不对？”
关门，深呼吸，再次推开。
还是朔夜。
“我去，班长？！你怎么在这儿？”薇薇安好不容易回过味啦“你整半天还是想来这边参观参观了是吧？”
她话音刚落，却发现朔夜的表情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凛走上前，简明扼要地介绍道：“她刚刚加入了我们，成为魔法少女了。然后她家着火了，全家都被烧死了。”
薇薇安顿时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说道：
“哎呀妈呀，班长你怎么变个魔法少女还把家人都献祭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