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赞颂我的无私,只有我自私地遮掩我的恶行
魔王说的对,人类和魔族的仇恨无法处理,阶级革命成功后,种族矛盾将被重新摆上台面,我无法保证百年后的社会会怎样。
我能做的,只有在我还生存于世时,竭力为百年后的我铲除顽固的污渍。
战争分子需得到清扫,激进派需得到清扫,大贵族和七魔将需得到削弱,王权和宗教需得到削弱。
所幸我是勇者,斩杀了魔王的勇者,至少在我死前,帝国一定会给予我皇帝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权。
我需要依靠这份特权去为未来铺路。
而第一个目标,是帝国的大贵族,所以露西请原谅我
…………
我慢慢地放下了遮住眼睛的双手,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勇者赤条条站在我的面前,浑身上下只留下贴身的衣物,两只纤细的手臂无措地将自己的**将将遮掩。
我故作震惊的样子,眼睛却无法从他……不,她胸前的浑圆移开,被绷带包裹着的底下,到底是多么粉嫩柔软的肌肤?
“露西小姐,我无耻地欺骗了你,欺骗了帝国,欺骗了信任我的所有人。”
我装作难以接受的样子,动作浮夸地从椅子上站起,咬牙切齿地指着勇者的鼻子,好似真的是一名怀揣着对未来婚姻无比期待却遭受惊天的打击的妙龄少女该有的反应。
“勇者……不,萨米尔,你这疯子,你这混蛋,你这无信的……”
言辞到了激烈之处,那眼泪竟从我的眼眸中流出,我的话语带上了些许哽咽。
“露西小姐,你尽情地打骂我吧,我接受你的一切指责,但请不要认为我的感情廉价,我冒着杀头的风险向皇帝求取与您的婚姻,我足够地爱你。”
勇者见我的泪低落在地毯上,直直地在我身前跪下,牵起我的手,以一个近乎虔诚的信徒模样向我诉说着她的感情。
“可我无法接受,您贵为勇者,在天地间自由惯了,认为婚姻无足轻重,可我只是一名深闺中的女子,我尚且还对婚姻和丈夫有所期待,您却无情地打破了我的愿望,会有人再想娶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子吗?哪怕我是帝国大公的女儿?”
我恼怒地重重撇开了她的手,快步跑到那架铺设了柔软羊毛被的床上趴下,埋进枕头的脑袋不时传来少女的哭泣声。
勇者甚至没有顾着将衣服重新穿上,紧紧地跟随着我的脚步,我感觉到我身下的床垫因为勇者的重量而往下陷了几分。
“露西,你为什么觉得你需要再结婚呢,我们不已经是夫妻了吗?我在公爵面前的承诺,可以一字不落地重复给你,露西,请不要再哭了,你是个美好的女子,哭泣会使你的眼眸肿胀,遮盖你的美貌。”
勇者说着,竟想伸出手来抚摸我埋进枕头中的脑袋,她只碰到一刻 我便应激般地甩开了脑袋。
“可我们都是女子,本就不该结为夫妻,周围的人会如何指责我们?教会会惩罚我们,甚至皇帝,因为你的隐瞒,或许会将我们流放,若不离婚,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还有一丝哭腔。
“没人知道我是女子,除了你露西,这是我一生的秘辛,我将它交与你,这足够言明我的忠诚。”
“可是,女子之间的爱情是不被……”
我放缓了态度,不再步步紧逼着勇者,我只是想玩,并不想真的结婚当天就离婚,在确认了勇者的秘密确实只有我和她知晓后,目的就已达成了大半。
“露西,爱不分性别,我足够爱你,也确信会拼尽我的全部精力去呵护你,爱护你,使你一样爱上我。”
勇者再次尝试着抚摸我的头,我的身体在被她触碰到了那一刻微微一颤,却不再像刚才一般直接应激拒绝,而是缓缓地爬了起来,与坐在床上的勇者对视着。
“茨莱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勇者见我已经松软了态度,连眼泪也只是蓄在眼中而不漏下,一直紧绷着的嘴角向上撬动了半个像素点。
“当然可以,随露西喜欢。”
居然还有call call back,勇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感情木讷,如果是普通女子,恐怕就要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说服而为爱鼓掌了。
这妮子,扮猪吃虎啊。
可惜,段位不在一个层级,小雏女还是乖乖被姐姐拿捏吧!
“茨莱茵,就算你的承诺再动听,我仍然害怕,同性恋是玩乐的象征,我无法接受我的另一半对待我与她对待其他女子一般态度……”
我抹了把泪,胆怯地等待着勇者的下一句话。
“不,露西,你不一样,我由衷地爱着你,你与其他人就如同月亮和城市中的井盖,形状相似,你却是我的独一。”
这什么鬼比喻啊?这个世界的情话是一直没有长进过吗?
虽然内心吐槽着,但表演还要继续。
“是、是吗?”
装作被这情话感动而害羞的少女,我握住了勇者那白皙的小臂。
“你的决心和誓言,我已知晓,也愿意去相信您,可我只是一名普通女子,如若勇者未来厌恶了我而违背了今天的誓言,我将无法做出任何反对,只能终日以泪洗面。”
契约,契约,快点把契约搬出来啊。
我在心中激动着,我相信,我已经暗示到了这种地步,勇者不可能不清楚要如何安抚一名害怕自身前程的女子。
“露西,我可以书写契约,条款,内容由你来决定,而唯一会导致它被违反的原因只会有一条,那便是我背叛了我对你的忠诚。”
我低着头,在勇者眼里,我应该是在思考是否要答应,但只有我知道,阴影下的我的嘴角,就要坚持不住了。
安全感很重要,勇者是勇者,我确实无法确认她到底对我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暗恋已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她彻底与我捆绑在一次,极端一点,我甚至起过要哄骗她与我签下有魔法效力的奴隶契约,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不过那太可怕了,被我心中的善良人格拒绝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宣告胜利,要再拉扯一番,让勇者成为拟定这份契约的主导,要让她“逼”着我签下她。
“不,那不行,我是会对我或将蒙受的劫难而害怕,可这样一份对您来说没有一点公平的契约实在是在对您的折辱……”
我轻咬着薄唇,渗出一丝血迹,让我看起来无比纠结。
“我无法接受它。”
勇者再次焦急起来,她好像真的好爱我,那好吧,再推脱一会儿就如你所愿叭~
“露西小姐,这是我证明我的决心的唯一方法了,你一定要接受,你或许不知道,我与露西早就相识,那时我还只是将你当作可爱的妹妹,可渐渐地,我听说了你的名字和你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我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深爱上了你。”
“啊,勇者大人……”
“露西,请你接受它,请你接受我吧,我会将你呵护成世间最幸福的人,我再次发誓!”
勇者比了个手势,比刚才更加郑重。
好叭,接受你了。
我感觉我的脸有点热,不比刚才,但绝对比平常要热。
“嗯……”
我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