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导师狼狈逃回去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王城上下。
没有人敢相信,三个正统魔法导师联手,竟会在一个无名少年手里栽得如此彻底,甚至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禁忌之力震断经脉,狼狈逃窜。
公爵府内,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公爵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位导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身旁的桌椅,胸口剧烈起伏。
本想找回颜面,没想到连禁忌之力的主人都没摸清,反倒折损了学院的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将成为整个王城的笑柄。
躺在地上的为首导师艰难开口,声音发颤:“公爵大人……那不是普通的禁忌之力……是传说中被封印的幽影本源……那少年……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不能对付?”公爵冷笑,眼神狠戾到极致,“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城封锁!城门紧闭,护卫队全员出动,挨家挨户搜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那个使用禁忌邪术的少年抓回来!”
“另外,通告全城,谁敢包庇,诛九族!”
命令一出,整个王城瞬间沸腾。
铁甲碰撞的声音响彻大街小巷,全副武装的护卫队挨家挨户踹门搜查,马蹄声从清晨响到黄昏,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公爵这次是真的怒了。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正是阴影巷。
仓库内,黑鸦急得团团转,脸色惨白。
“老大,不行了,护卫队已经到巷口了!他们人太多,还有魔法师压阵,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
其他手下也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在帝国正规军面前,他们这些阴影巷的混混,连炮灰都算不上。
我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我毫无关系。
胸口的骨符微凉,与我的心跳共鸣,幽影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
经过广场收回天赋、震退魔法导师两次催动,我对禁忌之力的掌控,已经越来越熟练。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骨符深处,那层最坚硬的封印,正在一点点松动。
“老大,他们进来了!”
放哨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好多人……全是护卫队,还有魔法师,把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话音刚落。
“轰——!”
仓库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碎。
木屑飞溅中,上百名护卫队铁甲士兵鱼贯而入,手持长矛,将整个仓库围得密不透风。
人群分开,一位身披银色铠甲的中年将领缓步走出,面色冷厉,腰间佩剑散发着寒光。
正是公爵府护卫统领,周烈。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定在我身上,声音冰冷刺骨:“使用禁忌邪术的恶徒,公爵大人有令,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身后的魔法师们同时举起法杖,光芒闪烁,水、火、风三系魔法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我彻底淹没。
黑鸦等人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仓库,只剩下我一个人,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
周烈眉头紧皱,被我的漠视彻底激怒:“冥顽不灵!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
数名护卫队精英立刻持矛冲来,矛尖寒光闪烁,直逼我的心口与四肢。
速度极快,力道极猛。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被瞬间刺穿,钉死在地上。
可下一秒。
我终于睁开了眼。
眸底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发颤的威压。
我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心念微动。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幽影之力,以我为中心,骤然爆发!
像是沉睡千年的深渊,在此刻彻底苏醒。
“嘭!嘭!嘭!”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队员,连靠近我三尺之内都做不到,直接被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意识。
后面的人吓得脸色剧变,脚步硬生生停住,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周烈瞳孔骤缩,满脸惊骇:“这股力量……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拔剑出鞘,剑光凌厉,亲自朝着我斩来:“我不信邪术能无敌!”
剑风呼啸,直劈我的头顶。
我终于缓缓站起身。
就在长剑落下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震颤,从我胸口响起。
那枚被我温养了三年的黑骨符,自动从衣内飞出,悬浮在我身前。
骨符上扭曲的纹路,在此刻全部亮起,漆黑的光芒流转,散发着古老、威严、又让所有人恐惧的气息。
那是禁忌本源,真正苏醒的征兆。
“那、那是什么?!”
“骨符!是传说中的禁忌骨符!”
魔法师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手中的法杖都在剧烈颤抖。
周烈的长剑,在骨符光芒前,硬生生停住,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我抬手,轻轻握住悬浮的骨符。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骨符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阴影巷,甚至笼罩了大半个王城。
天空之上,阳光被遮蔽,乌云汇聚,阴风怒号。
整个王城的百姓,都感觉到了一股从骨髓里透出的冰冷与恐惧。
我握着骨符,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瑟瑟发抖的护卫队与魔法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你们要抓我?”
“可以。”
“但你们要想清楚。”
“一旦我真正出手。”
“这座王城,扛得住吗?”
话音落下。
我手中的骨符,黑光暴涨。
无尽幽影从地面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将所有士兵、魔法师、甚至整座阴影巷,全部笼罩。
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周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再也没有半分将领的威严。
他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来送死的。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底没有任何波澜。
公爵。
你不是要找我吗?
不是要为你的宝贝女儿报仇吗?
现在,我就在这里。
你来。
敢来,我就敢让你,连同你引以为傲的公爵府,一起葬身在这禁忌深渊里。
我轻轻握紧骨符。
黑光,愈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