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人绝对不对劲儿。”邻桌的骑士团成员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还在酒桌前碰杯喝酒的秋荻,一脸的担忧。
“她身上发散出来的魔力气息,太像暗影魔女了。”
秋荻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法芙娜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唇边张扬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她伸手端过法芙娜没喝完的木质酒杯,晃了晃里面还剩下的未喝干净的酒底,杯中的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映在她似火如虹的眼里。周围几桌的人见秋荻没有说话,也都逐渐的降低了音量,最后甚至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他们的总长发话。
“哈,你们干啥呢,该吃吃,该喝喝!”
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众人,秋荻又恢复了刚才热闹的劲儿,转身拍了拍刚才走过来的骑士团成员的肩膀,拿起了一个酒杯地递给了他。
“这个你放心,老雷,这人跟我触过的魔女气息,不一样。”
说完还拽着这个被她称为老雷的人,和大伙儿又碰了一次杯。
“那..行吧,老大说没事儿,那就是没事儿!”老雷表现出了对秋荻极大的信任,招呼着兄弟们都围了过来。
(秋荻眼底漫开一层复杂的情绪,只是这个眼神稍纵即逝,酒桌上的人并没有捕捉到。)
她抬手揉了揉松垮束在脑后的红发,转眼又变回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不管了!牌子都塞她手里了,是好人,自然能派上用场;是坏人……”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正好送上门来,我们铲除奸邪,维护正义。”
“说的**的倒是好听。”
说话的是靠墙边的一桌佣兵,法芙娜刚进门的时候,也是他们先出的声。现在,可能正在因为秋荻给法芙娜解了围而感到不爽。
“也就是给教廷当了几年的狗,现在卸了狗链子,也能当老大了?”
风凉人说的风凉话必然是不中听的,在这个酒馆里面,还是有和秋荻不对付的声音存在。
老雷和邻桌的几个兄弟站起来就要冲了对面,却被秋荻散发着温暖热力的手按住了。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息,有的人玩闹戏谑的站在一旁看热闹,也有不想惹上是非的人默默地退出了酒馆。
“普朗克,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啊。”
长靴勾着桌腿一摇凳子,秋荻带着笑意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向靠墙这一桌,连地板都被她踩得吱吱作响。这里的人都知道,她脸上的笑意越浓,等一下爆发的力量就越烈。老雷紧张的攥紧了拳头,这下轮到老雷忐忑了。刚才总长还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出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老雷真怕她把整个酒馆都掀了。
秋荻虽然不是这个城镇出身,但是脱离教廷之后来到这里已经呆了很多年,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她就和樵夫一起挑担砍柴,陪着父母外出务工独自在家的孩童玩耍,甚至帮着镇上的修女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有时候守备队长练兵也是让秋荻帮着带的,她的精力很充沛,甚至可以用旺盛来形容,总有那么一股子挡不住的热情。只要见过秋荻这个人,就很难不喜欢上她。这里有超过半数的佣兵都受到过秋荻的帮助,而且有些还是救命之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秋荻组建【自由之翼】骑士团时呼声那么高的原因,连这个城镇的守卫队见了她都要叫一声“大姐头。”
普朗克早些年也是对教廷有着无限的憧憬,憧憬着当上一名教廷骑士,为教廷尽心尽力是多么伟大而又光荣的事情。可是秋荻呢,秋荻这个家伙,竟然把自己梦寐以求,一直都得不到的东西,轻而易举的舍弃了。自从秋荻来到这个地方,他就一直对秋荻抱有很大的敌意,只不过一直没有当众表现出来。
虽然对秋荻有敌意,但普朗克也不是今天这种多事的长舌之人。看着秋荻朝着这边过来,普朗克站起身,却被一左一右两个壮汉起身拽住了。这两个人实打实的精壮,秋荻身材高挑但是也只到他们肩膀,好像两堵墙一样,将普朗克挡在了身后。未等秋荻开口,两道黑影夹杂着拳风直冲秋荻的面门砸了下去。
“哎——呦。两位大哥,这么着急啊。”
两个壮汉感觉还没发出力量,就被秋荻抓着两只拳头的金属护腕处,硬生生的将攻击截停了下来。
“普朗克,还不走!”
秋荻的声音吓的普朗克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往出跑,头也不回的出了酒馆。
可能早就知道会这样,周围看热闹的佣兵有的吹着口哨,有的肆无忌惮的在笑,只有这两个壮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秋荻的笑意更浓了,伴随着笑意的是右眼红色的瞳孔之中迸发出的如同火焰一般的魔力流动,周围的人只感觉这间屋子内的温度好像上升了几度,变得莫名的在燥热,秋荻蓬松的红色长发在此刻无风自动,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秋荻的背后雀跃欢腾,而后是整个酒馆都能感受到的,自下而上的,来自大地的轻微晃动。两个壮汉明显的慌了神,奋力的想抽出被秋荻锁住的手腕。可秋荻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的用力,两只手青筋暴起,被她钳住的金属护腕处冒出了蒸腾的热气,两只由精铁打造的护腕竟然就这样被她给握穿了。二人吃痛,但是秋荻没有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反手拽着两个人的手腕,将二人擒倒在地。
“一次两次,也就够了,总这么玩儿对大家都不好吧?”
秋荻一个眼神,老雷带着佣兵上前制住二人,从他们身上搜到了教廷的纹章。
自从秋荻脱离教廷之后,包括但不限于教廷的多方势力,时不时地会给秋荻带来这种所谓的[试探]。
“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再炸一次。”说着,秋荻像是拎小狗一样,将两个人从屋里拎了出去。回到屋内后,秋荻甩了甩手上蒸腾的热气,拿出一个装着银币的小袋子交给老雷,叮嘱他处理好酒馆的修缮和赔偿。坐回椅子上的秋荻像是停止的蒸汽机一样,长舒了一口热气,屋子内的温度也渐渐地降了下来,回到了正常的水平。如此折腾一番,早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兴致,而刚才翻涌而起的热力,早已蒸发了秋荻体内的酒精,也就是说,秋荻现在醒酒了。继续喝,没有兴致。不喝,现在才刚到晚上。
算了。
秋荻起身,告别了这些佣兵,从酒馆出来,那两个前来闯祸的冒失鬼早已没了踪影,秋荻走在雨后的甬路上,打算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