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他抬头，“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他说，“我会把这事查清楚。该负责的负责，该补的补，该赔的赔。”
徐雪娇看着他。
“我凭什么信你？”
贺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刚才在病房里，救了我干爷爷。”他说，“你是个好人。”
徐雪娇：？
【好人？】
【她？】
【她刚才坑我的时候，可一点不像好人。】
【但她确实救了老爷子。】
【而且，她查药厂的事，不是为了整我。】
【是为了那些病人。】
【这女人，心不坏。】
【就是太狠。】
徐雪娇听见了。
她眼神微微闪动。
这人，在心里夸她？
虽然骂她狠，但夸她心不坏？
“三天。”她开口，“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不然——”
她拿出一部手机，按了几下。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
贺嵩脸色变了。
那是他刚才和赵刚在车里的对话。
“封口费”“杀人灭口”——全在上面。
“你怎么……”
“刚才抱你的时候。”徐雪娇淡淡地说，“在你口袋里放了个**。”
贺嵩：……
【**？】
【刚才那个拥抱？】
【她不是测试叶无双？】
【是放**？！】
【我被她当猴耍了？！】
【这女人，太可怕了！】
徐雪娇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她收起手机，“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处理结果。不然，这份录音，会出现在药监局和所有媒体手里。”
她转身，黑色风衣在风中扬起。
走了几步，她停下。
回头。
“对了。”
贺嵩看着她。
“你刚才在心里骂我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她微微一笑，“‘太毒了’‘太可怕了’‘这女人不是人’——记着呢。”
贺嵩：……
【完了。】
【彻底完了。】
【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还有，她记这个干嘛？！】
【秋后算账？！】
徐雪娇没回答。
转身，消失在街角。
…
贺嵩站在车边，沉默了很久。
赵刚从旁边探出头。
“贺少，那女的……走了？”
贺嵩看他一眼。
“你刚才躲哪儿了？”
“躲车后面。”赵刚心虚，“她气场太强了，我不敢出来。”
贺嵩：……
【怂货。】
【比我还怂。】
“上车。”他拉开车门，“去药厂。”
车子发动。
赵刚一边开车，一边偷看贺嵩。
“贺少，你真要去药厂？”
“嗯。”
“可那边……”
“刚子。”贺嵩打断他，“药厂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贺少，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说。”
赵刚深吸一口气。
“是小少爷。”
贺嵩一愣：“小少爷？”
“你堂弟，贺俊。”赵刚说，“三个月前，你让他管采购。”
贺嵩脑子里飞快回忆。
原书里，有这个人吗？
好像有。
贺家远房亲戚，原主挺信任的。
后期贺家出事，他第一个跳出来举报。
“他怎么了？”
“他压了采购价。”赵刚说，“压了三成。”
贺嵩皱眉：“压价正常，供应商可以换。”
“不是换供应商。”赵刚苦笑，“是换药材。”
贺嵩心里一沉。
“他用便宜的药材，替换了原来的。”
“差多少？”
“原来用川穹，他用川芎。”赵刚说，“差三倍价钱。”
贺嵩懂了。
川穹和川芎，名字像，药效差远了。
前者活血化瘀，后者只是普通草药。
降压药里用川芎——等于没用。
“药监那边呢？”
“质检报告，他改了。”赵刚说，“找了人，把批次号换了。”
贺嵩沉默了。
【这不是偷工减料。】
【这是犯罪。】
【而且，是原主信任的人干的。】
【原主知不知道？】
【原书没写。】
【但原书后期，贺家出事，贺俊第一个跳出来举报。】
【举报什么？】
【举报原主指使他干的。】
【然后原主就进去了。】
【然后叶无双就接手了药厂。】
【完美闭环。】
他闭上眼睛。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贺俊被人收买了。】
【收买他的人——】
【叶无双？】
【不对，时间对不上。】
【三个月前，叶无双还没回国。】
【那是谁？】
他想不出来。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贺俊，必须死。
不对，必须查。
“刚子。”
“在。”
“贺俊现在在哪儿？”
赵刚看了他一眼。
“在药厂。”
“等着我们？”
“等着看您笑话。”赵刚小声说，“他放话了，说这次的事，是您指使他干的。他手里有证据。”
贺嵩笑了。
气笑的。
【可以。】
【这局布得漂亮。】
【先让贺俊背着我搞事。】
【等出事了，他跳出来举报我。】
【手里还有“证据”。】
【然后我就进去了。】
【药厂就归幕后那个人了。】
【谁？】
【四大家族？】
【还是……叶无双背后的势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次，他不能跑。
跑了，就坐实了。
他得去。
去药厂。
去会会这位“好堂弟”。
“刚子。”
“在。”
“开快点。”
赵刚一脚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贺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徐雪娇最后那句话——
“你刚才在心里骂我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记着呢。”
【这女人。】
【到底什么来头？】
【原书里，她不是这样的。】
【原书里，她就是个清冷女神，被叶无双收了之后变恋爱脑。】
【现在怎么……】
【怎么比叶无双还可怕？】
他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
冷。
美。
致命。
【三天。】
【她给了我三天。】
【三天内，我要处理药厂的事。】
【不然，那份录音就会曝光。】
【然后我就进去了。】
【然后叶无双就笑了。】
【然后她就——】
【她图什么？】
【她跟贺家有仇？】
【还是单纯想整我？】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女人，惹不起。
至少现在惹不起。
车子拐过一个弯。
前方，灯火通明。
药厂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