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怎么形容呢?
既诡异,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庆”?
红药看着苏浅浅脸上那僵硬又灿烂的笑容,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这丫头,不会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吧?
作为一名优秀的采补大师,红药最讲究的就是“食材”的心境。
若是这丫头吓得疯了傻了,那采补起来的滋味。
怕是会带着一股痴呆气,万一影响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丫头,你笑什么?”
红药收回了手指,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莫不是吓傻了?”
苏浅浅心里冷笑一声。
傻子?
呵呵,等你被我的大宝二宝三宝轮的时候,你就知道谁是傻子了。
但是……
苏浅浅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车外。
那两个金丹期的死士正守在门口,像两条狗一样!
虽然她现在的底牌不少,但这车厢狭窄,若是真的动起手来……
那两个大汉冲进来,哪怕是她有“替死鬼偶”,也得脱层皮。
而且,她的目标是稳扎稳打,最好能把这千面妖姬彻底榨干(物理意义上的榨干家底)再动手。
现在就掀桌子,有点早。
“戏,得演全套。”
苏浅浅当机立断,那僵硬的笑容瞬间转化为了惊恐万状。
紧接着,她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演技,没话说奥!
“哇!!”
苏浅浅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整个人从角落里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红药的大腿。
“姐姐!呜呜呜!不要啊!不要吃我啊!”
红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鼻涕和眼泪)弄得措手不及,想要踢开她,又怕弄脏了自己那身昂贵的罗裙。
“闭嘴!哭什么哭!再哭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呜呜呜……姐姐我错了!我……我不哭,但我真的不想死啊!”
苏浅浅一边抽噎,一边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极其真诚(猥琐)地看着红药。
“姐姐,你看我这一身排骨,没二两肉,吃了也不顶饿啊!而且我听说……吃人会变丑的!姐姐你长得这么美~若是吃了我变丑了,那多不划算啊!”
红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丫头,嘴倒是挺利索。
“少废话!我采补的是你的元气,又不是吃你的肉!”红药不耐烦地想要把腿拔出来,但这苏浅浅抱得死紧,像个强力胶粘的树袋熊。
“元气?那更不能吃了!”
苏浅浅瞪大了眼睛说道。
“姐姐你想啊,我是逃出来的,这一路担惊受怕,元气早就漏光了!我现在就是一副空壳子,里面全是怨气和穷酸气!姐姐你若是把我采补了,不仅修为不能精进,说不定还会沾上一身的穷酸味,连买胭脂水粉的钱都没有……”
“……”
红药被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丫头,有点意思。
居然为了活命,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不过,她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这丫头确实看着像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倒霉样。
“那你要如何?想死?”
红药冷笑一声,手中匕首一转,贴在了苏浅浅的脸颊上。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姐姐!我不求你放过我,但我求你……收留我吧!”
“收留你?”红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凭什么?我养你何用?”
“我有用!我可太有用了!!!”
苏浅浅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开始疯狂夸自己。
“第一,我会捏糖人!姐姐若是无聊,我可以给姐姐捏各种小玩意儿,还能捏那种……咳咳,那种漂亮哥哥的糖人,那种的那种的喔!供姐姐……欣赏!”
“第二,我会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姐姐你身为大修士,肯定有不少琐事,我都能干!”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苏浅浅神秘兮兮地凑近红药。
“姐姐,你刚才说有人跟踪你,对吧?”
红药眼神一冷: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听见那个大哥说了。”
苏浅浅指了指门外。
“姐姐,我是练逃命功夫出身的,我对危险特别敏感!而且……我虽然修为低,但我这双眼睛,能看穿别人的伪装!不管是谁跟踪你,只要我一眼看过去,我就知道他是不是好人!而且我可以帮姐姐去引开那些尾巴,做你的挡箭牌啊!”
这番话,倒是让红药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纯阴之体”的诱惑确实还在。
而且,若是真像她说的,能当个杂役加挡箭牌,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采补这种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就像那陈年的老酒,放得越久,味道越醇厚。
等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再采补也不迟。
至于她说的那些“穷酸气”……
红药看了看自己这身罗裙,确实不想被弄脏。
“哼,想留在我身边?”
红药收起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浅浅。
“行是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若是敢有二心,或者偷我的东西……”
她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粉色的光瞬间钻进了苏浅浅的眉心。
“这是我的噬心蛊。若是我不高兴了,它就会把你的心脏吃得干干净净。”
苏浅浅听完立马假装浑身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谢……谢谢姐姐不杀之恩!小花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姐姐!”
心里:还好她说出来了,不然真没感觉啊!666老傻子活该你被我骗!
“行了,别嚎了。”
红药嫌弃地推开她。
“既然你说你会伺候人,那现在就开始吧。”
“好嘞!姐姐稍等!”
苏浅浅立刻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嘴脸。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苏浅浅手里的竹篓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红药眼神一动:
“这竹篓里到底是什么?你若是敢藏东西,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不能让红药看见。
大宝二宝三宝要是露出来,这戏就没法演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把竹篓抱在怀里。
“姐姐……这是……这是我捡的宝贝……”
“宝贝?”红药撇了撇嘴,“破烂玩意儿。”
“不破!这可都是宝贝!”
说着就装作要打开。
“行了行了,收起来吧。别拿那些恶心东西碰我。”
“是是是!”
苏浅浅赶紧把盖子盖严实,心里嘀咕:
等着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