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领主府·地下室】
阿尔弗雷德男爵站在地下室中央,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容。
两天了。
自从那两个混蛋带着那个白头发的小丫头跑了之后,他已经憋了两天了。
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那个戴头盔的大个子一拳打在他脸上,牙都松了两颗。手臂上的枪伤裹着纱布,隐隐作痛。每次换药的时候,他都疼得直抽气,然后骂一遍那几个人。
但今天,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把她带上来。”他说。
几个士兵拖着一个女人从地下室的深处走出来。
女人衣衫褴褛,金发凌乱,脸上身上全是伤痕。她被拖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像一袋破烂的货物一样扔在地上。
“抬起头来。”阿尔弗雷德说。
女人没有动。
阿尔弗雷德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抬起来。
金发,蓝眼睛,高鼻梁——是那种他没见过的人种。
“你叫什么?”他问。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仇恨,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笑了。
“不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话。”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各种工具——钳子、刀子、鞭子、烙铁——都是他平时用来“审问”的工具。
“你知道吗?”他一边挑选工具一边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不说话的人。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怎么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知道——”
他拿起一把钳子,回头看着那个女人。
“怎么知道,你那些同伙现在在哪儿?”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
“看来你知道。”他慢慢走回来,钳子在手里转了转,“说吧,那些和你一样打扮的人,在哪儿?”
女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
“非要让我动手是吧?”他蹲下来,钳子伸向女人的手——
“啊——!”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外面,阳光照在领主府的高墙上,和地下室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
没人听到那个声音。
或者,没人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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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府外·街道】
三个人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黑发女人——绫濑真纪,代号“暗锁”。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服,腰间别着她自制的飞爪发射器,手里端着20式小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后面跟着的是个金发男人——兰登·劳伦斯,代号“猎鹰”。他一手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小强传回来的画面,一手端着HK MP5,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在逛街。
最后面是个光头大个子——阿尔罗德·斯坦诺夫斯基,代号“瘟疫”。他背着液压钳,腰间挂着瓦斯喷射器,脸上挂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PTS-92步枪,沉默得像一块移动的石头。
“停。”绫濑轻声说,抬起手。
三人同时停下。
绫濑探出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领主府大门。
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把守?”兰登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不太正常吧?”
绫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大门看了一会儿。
“猎鹰,放小强过去看看。”
兰登点点头,蹲下来,把平板电脑放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小强——那个巴掌大的遥控小车。
“小强,去溜一圈。”他小声说,“回来给你换新电池。”
小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从墙角钻出去,朝领主府大门驶去。
三人躲在墙角,盯着兰登的平板屏幕。
屏幕上,小强的摄像头传回清晰的画面。它从大门底下钻进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沿着墙角往后院移动。
“没人?”兰登皱眉,“这是空的?”
“再往后。”绫濑说。
小强继续往后院走。穿过一道拱门,进入后院——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人。
好几个士兵,在后院里巡逻。还有几个站在一扇门前,看起来像是在守卫什么东西。
“有人。”兰登说,“而且不少。”
绫濑盯着屏幕,看着那扇被守卫的门。
“那个门通向哪儿?”她问。
兰登操控小强往前靠近了一点,从侧面拍到了门的全貌——是通往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他说,“莉娜给的情报说,这地方的地下室经常关人。”
绫濑的眼睛眯了眯。
“那就没错了。”
她收回目光,看着兰登和阿尔罗德。
“目标确认。领主府地下室可能关押着人质。莉娜给的情报还算可靠,她说这地方大概率会藏人——之前他们救出过一个白发红瞳的小丫头。”
兰登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冲?”
绫濑看向阿尔罗德。
阿尔罗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绫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就直接冲。”
她看向领主府大门,眼神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渣这么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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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府·大门外】
三人摸到大门口。
还是没人。
兰登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回头对阿尔罗德点了点头。
阿尔罗德走上前,从背后取下液压钳。
那东西重十五公斤,能剪断直径三十毫米的钢筋。用它来开一道普通的铁门——就像用牛刀杀鸡。
他把液压钳对准门锁的位置,两手一用力——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干净。
门锁断了。
阿尔罗德收起液压钳,轻轻推开门。
门开了,里面还是没人。
三人鱼贯而入,贴着墙根往里面移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枯树和一堆杂物。阳光照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绫濑走在最前面,枪口随着目光移动。兰登跟在她后面,眼睛盯着平板屏幕——小强还在后院,实时传回那边的画面。阿尔罗德走在最后,沉默得像一座移动的山。
穿过第一道拱门,进入中院。
还是没人。
“太安静了。”兰登小声说,“不对劲。”
绫濑点点头。
她也觉得不对劲。
这么大的领主府,怎么可能连一个巡逻的都没有?
除非——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绫濑说。
兰登的脸色变了变。
就在这时候,小强的画面里出现了动静——后院的士兵突然开始移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被发现了!”兰登低喊。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冒出几十个士兵。
他们从房间里冲出来,从走廊里涌出来,从墙后面绕出来——瞬间就把三人围住了。
“妈的。”兰登骂了一句,“果然有埋伏。”
绫濑没说话,只是抬起枪,对准最近的敌人。
但阿尔罗德动作更快。
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防毒面具,往脸上一扣,然后从腰间抽出瓦斯喷射器——
嘶——
白色的烟雾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周围的空间。
“咳咳咳——!”
“我看不见了!”
“是烟雾!捂住口鼻!”
士兵们乱成一团。有人捂着鼻子往后退,有人盲目地挥剑乱砍,有人被呛得蹲在地上直咳嗽。
阿尔罗德继续喷射,瓦斯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在人群中穿梭。三秒之内,整个中院变成了牛奶罐子。
绫濑和兰登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隔着面具,世界变成灰蒙蒙的一片,但至少能看见东西。
“冲!”绫濑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三人同时往前冲。
阿尔罗德一马当先,瓦斯喷射器开路。白色的烟雾像活的生物一样,被他操控着往四面八方扩散。士兵们被呛得睁不开眼,有人试图反击,但剑还没挥起来,就被阿尔罗德一枪托砸在脸上。
兰登跟在他后面,MP5点射。烟雾里看不清目标,但他有小强——小强的热成像功能可以穿透烟雾,把敌人的位置实时传到他的平板上。
“左边三个!”他喊。
阿尔罗德方向一转,瓦斯直接喷在那三个士兵脸上。他们捂着脸惨叫,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右边两个!”兰登又喊。
绫濑抬手就是两枪——不是杀人,是打腿。两个士兵应声倒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三人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路往前碾压。
三分钟后,中院里的士兵已经躺了一地。有的被打晕了,有的被呛晕了,有的抱着伤口呻吟——反正没有还能站着的。
“还有后院的。”兰登盯着平板,“七八个,正往这边赶。”
绫濑点点头,看向前面的门——那是通往后院的木门,看起来挺结实。
“开门。”她说。
阿尔罗德走上前,抬脚——
砰!
整扇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直接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后面的墙上。
门后面,几个正准备冲过来的士兵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扇飞出去的门,又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光头大个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冲。
阿尔罗德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瓦斯喷射器再次启动,白色的烟雾瞬间吞没了他们。
“咳咳咳——!”
“跑!快跑!”
“不行,我看不见!”
几个士兵慌乱地后退,但烟雾扩散得太快,他们根本跑不掉。有人捂着嘴想往外冲,被绫濑一枪打在腿上;有人趴在地上试图爬走,被兰登一脚踹翻。
三分钟后,后院也安静了。
士兵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晕了,有的还在呻吟。
“搞定。”兰登松了口气,“就这?”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就这?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三人同时转身。
阿尔弗雷德站在后院的入口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华丽但实际没什么用的装饰品。但真正让绫濑警惕的,是他另一只手上捏着的一个小瓶子。
“我认识你们。”阿尔弗雷德盯着他们,目光在绫濑脸上停了停,“不是之前那两个——换人了?怎么,那个黄头发的女的和那个戴头盔的怕了,不敢来了?”
绫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阿尔弗雷德继续笑。
“他们以为能从我这跑掉?做梦。”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上次是没准备,这次——”
他没说完,手里的瓶子突然炸开。
砰!
一团紫色的烟雾猛地扩散,瞬间把阿尔弗雷德整个人包裹住。
然后,他消失了。
“隐身魔法!”兰登喊道。
绫濑的眼睛眯了眯。
隐身魔法——之前莉娜给的情报里提过,这个领主会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没想到是真的。
“小心!”兰登喊,“他可能——”
话没说完,阿尔罗德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虚影。
短剑刺向他的后背。
但阿尔罗德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往旁边一闪——短剑擦着他的战术背心划过,只在布料上留下一道口子。
“有防弹衣?”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意外。
阿尔罗德没说话,回手就是一枪托——但砸了个空。阿尔弗雷德又消失了。
“妈的,这太恶心了。”兰登盯着四周,手里的MP5不知道往哪儿指,“他到底在哪儿?”
绫濑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隐身魔法,可以隐藏视觉,但隐藏不了其他东西。
呼吸。
脚步声。
魔力波动。
她侧耳倾听——
左边。
不对,是右边。
也不对,是——
她猛地睁开眼睛,手按在腰间的飞爪发射器上。
“抓住你了。”
话音刚落,她扣动扳机。
嗖——
飞爪猛地射出,带着钢丝直奔某个方向飞去。几米之外,钢丝突然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收紧。
一道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脸上满是震惊。
“怎么可能——”
绫濑没等他说完,手上的钢丝一拉,整个人借着飞爪的力道往前冲去。三米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零。
她的脚狠狠踹在阿尔弗雷德脸上。
砰!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墙上,又弹到地上。短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远处。
绫濑落在地上,收回飞爪,看着地上那个捂着鼻子哀嚎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
“畜牲。”她用日语骂了一句,“本当に最低なクズ野郎だ。”(真是个最低级的人渣。)
兰登走过来,看了看地上那个狼狈的领主,吹了声口哨。
“漂亮。”他说,“这一脚踹得,我听着都疼。”
阿尔罗德也走过来,低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依然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地下室里传来。
(救命……救命……)
女人的声音,虚弱,绝望,带着哭腔。
绫濑愣住了。
法语?
不对,是法语。
她虽然不会说法语,但听过——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过法国外籍军团的人。那个声音,那种语调,就是法语。
“有人关在地下室。”兰登说。
绫濑点点头,快步走向地下室入口。
阿尔弗雷德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阿尔罗德一脚踩住胸口,又躺了回去。
绫濑冲进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了那个女人。
金发凌乱,浑身是伤,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绫濑进来,她往后缩了缩,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什么。
绫濑听不太懂,但她看到了女人手上的伤——手指被夹过,血肉模糊。身上也是各种伤痕,鞭子抽的,烙铁烫的,刀划的。
她的拳头握紧了。
“妈的。”她又骂了一句,这次用的是日语,“何てクズなんだよ、この野郎。”(这人渣到底是有多畜牲。)
她蹲下来,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那个女人说:“没事了,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能走吗?”
女人听不懂,但看懂了她的眼神。她哭着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下去。
绫濑扶住她,回头朝外面喊:“猎鹰!过来帮忙!”
兰登跑进来,看到那个女人的惨状,脸色也变了。
“操。”他骂了一句,“这还是人吗?”
两人扶着女人往外走。
外面,阿尔罗德依然踩着阿尔弗雷德,一动不动。
阿尔弗雷德还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皇帝亲封的领主!你们敢动我,皇帝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之前那个叫莉娜的女人也来过,我把情况报告给了郡主!你们这群人,等死吧!”
兰登脚步顿了顿。
“莉娜?”他看向阿尔弗雷德,“你见过莉娜?”
阿尔弗雷德看到他们有反应,更得意了。
“当然见过!那个黄头发的女人,带着一个小丫头,从我这儿跑了!我早就把消息报上去了!郡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跑不掉的!”
绫濑看着他,眼神更冷了。
“莉娜没事吧?”她问。
阿尔弗雷德愣了愣,然后笑了。
“我怎么知道?跑了就是跑了,谁知道她死哪儿去了。”
绫濑没再说话。
阿尔罗德低头看着脚下的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了。
“Человек хуже зверя.”(人不如畜生。)
他的声音很低,闷闷地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然后,他脚下用力一挑——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被他挑起来,然后一脚踹飞!
“等等!”兰登喊道。
但已经晚了。
阿尔弗雷德飞出三四米远,直直地朝后院的二楼窗户飞去——
阿尔罗德是把他往墙上踹,不是往楼下。阿尔弗雷德重重地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这回彻底晕过去了。
兰登松了口气。
“别冲动。”他说,“现在杀了他,我们会有麻烦的。什么事回去再说。”
阿尔罗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腰间又摸出一个瓦斯弹,拉开保险,往四周一扔。
嘶——
白色的烟雾再次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后院。
“走。”绫濑说。
三人扶着那个女人,在烟雾的掩护下迅速撤离。
身后,领主府的喊叫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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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湖泊附近】
二十分钟后,四人来到城外的一个小湖泊附近。
湖边停着两架直升机——是军用直升机,涂着普通的颜色,伪装成私人飞机的样子。
这是他们的撤离点。
“到了。”兰登松了口气,“总算到了。”
绫濑扶着那个女人,把她放在直升机旁边的地上。女人缩成一团,还在发抖。
“没事了。”绫濑用英语说,虽然她知道女人听不懂,但语气能传递安抚,“我们带你回家。”
女人看着她,眼眶里满是泪水。
“Merci……”她小声说,“Merci beaucoup……”(谢谢……非常感谢……)
绫濑点点头,站起来,看向兰登。
“联系总部,就说救到一个人质,法国人。需要医疗支援。”
兰登已经开始摆弄通讯设备。
“明白。”
阿尔罗德站在一旁,依然沉默。他取下防毒面具,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然后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起来。
绫濑看着他,突然问:“你刚才想把他扔下楼?”
阿尔罗德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绫濑等了几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突然开口。
“Хотел. Но не стал.”(想。但没做。)
他的声音依然低低的,但绫濑听出了里面的情绪。
“为什么没做?”
阿尔罗德又喝了一口茶。
“Слишком легко. Он заслуживает хуже.”(太便宜他了。他该受更重的惩罚。)
绫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对。”她说,“这种人,死了太便宜他了。”
兰登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虽然听不懂俄语,但大概猜到了意思。
“喂喂喂,你们可别想着回头再去找他麻烦。”他说,“任务完成了,该撤了。”
绫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尔罗德继续喝茶,也没说话。
兰登叹了口气。
这俩人,一个冷静得像机器,一个沉默得像石头,凑一起简直绝配。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总部收到。你们救的人质是什么情况?”
兰登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问:“她说的好像是法语,你们那边有没有翻译?”
“有。带回来就行。”
“明白。”
兰登关掉通讯,回头看着绫濑和阿尔罗德。
“行了,准备起飞。”
绫濑点点头,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带你回家。”她再次说。
女人看着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Merci……”她再次说,“Merci……”
直升机旋翼开始旋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几人登机,直升机缓缓升空。
下方,湖泊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远处,那座城还亮着点点灯火,像一只沉睡的野兽。
绫濑坐在机舱里,看着那座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想起那个领主嚣张的样子,想起那个女人手上的伤,想起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日日夜夜。
“还会来的。”她轻声说。
兰登看着她:“什么?”
绫濑摇摇头,没再说话。
直升机消失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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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府·废墟中】
阿尔弗雷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
他的脸肿得像猪头,鼻子还在流血,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疼。
“来人……”他虚弱地喊,“来人……”
没有人应。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外面,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已经醒了,正坐在地上发呆;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干脆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咬牙切齿地骂。
但没人理他。
他走到后院入口处,看着那扇被踹飞的门,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那个黑发的女人,那个金发的男人,那个沉默的光头——他们和上次那两个不一样。上次那两个,是靠装备和运气跑掉的。这次这几个,是真的能打。
他们救走了那个女人——那个金发的女人,他一直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只知道她和其他几个被抓的人一样,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奇怪的话。
郡主那边还没回信。
他得赶紧再报一次。
他踉跄着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
等着吧。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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