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城·冒险者工会】
郡主城离阿尔弗雷德的领主城很远。
远到什么程度？
骑马要跑三天，坐马车要五天，如果靠两条腿走——那就别想了，走到腿断都不一定能到。
但这并不妨碍郡主城成为这片区域最繁华的城市。
城墙比领主城高两倍，街道比领主城宽三倍，人口比领主城多十倍。走在街上，能看到各种打扮的人——商人、工匠、农民、士兵，还有穿着斗篷、背着武器的冒险者。
艾伦站在冒险者工会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破旧的招牌。
“好久没来了。”他说。
旁边一个矮个子男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队长，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艾伦想了想：“三个月前吧。那时候刚从那个世界回来。”
矮个子男生叫卡兹，是冒险团“荆棘鸟”的成员之一。今年十九岁，长得瘦小，但手脚麻利，擅长开锁和扒窃——当然是扒坏人的。
“那个世界。”卡兹咂咂嘴，“听说那边很可怕？”
艾伦点点头：“很可怕。铁疙瘩会飞，还会喷火。跑得比马快的东西满街都是。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枪？砰一下，人就倒了。”
卡兹缩了缩脖子：“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回来的？
他想起那个白发红瞳的小女孩。
那天，他被史莱姆——然后那个小女孩出现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史莱姆消失。然后她离开了。
“有个小姑娘帮了我们。”他说。
卡兹眨眨眼睛：“小姑娘？”
艾伦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他不想回忆太多。
旁边一个女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告示。
“哥，你看这个。”
女孩叫莉莉，是艾伦的妹妹。今年十六岁，棕色头发扎成双马尾，脸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她手里的匕首可是真家伙——从小跟着哥哥混冒险团，杀过的魔兽比吃过的鸡还多。
“什么任务？”艾伦接过告示。
【悬赏令】
逃犯三人组
悬赏金额：300金币（活捉）/ 150金币（尸体）
特征：
· 女性，金发，约二十五岁，擅长使用奇怪武器（情报称其为“枪”），极度危险
· 男性，高大，戴全覆盖头盔，装备精良，同样使用“枪”，极度危险
· 幼女，银发红瞳，约十二三岁，穿着黑色裙子，疑似魔族
最后出现地点：阿尔弗雷德男爵领附近
发布者：郡主府
艾伦盯着那张告示，愣住了。
银发红瞳？幼女？黑色裙子？
他想起那个帮过他的小女孩。
一模一样。
“哥？”莉莉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艾伦摇摇头，没说话。
只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个小女孩，是逃犯？
不可能吧？
她帮过他们。
如果没有她，他和他的残兵早就死了。
但现在，郡主要抓她。
300金币——活捉。
这可不是小数目。
“哥，我们要接这个任务吗？”莉莉问。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把告示折起来，塞进口袋。
“先看看别的。”他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你们是冒险团吗？”
三人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身后。
金发，蓝眼睛，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穿着一件白色的神官袍，袍角绣着金色的花纹，腰间挂着一个银色的圣徽。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但气质温和，眼神清澈，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
“我是神官。”女孩说，“想找个队伍一起做任务。”
艾伦打量着她。
神官——在这行里很吃香。能治疗，能辅助，关键时刻能救命。但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太……干净了。
不像那些在泥地里打滚的老油条，倒像个从贵族家里偷跑出来的大小姐。
“你叫什么？”他问。
“艾莉西亚。”女孩说。
艾伦挑了挑眉。
艾莉西亚？这名字倒是挺配她的。
“以前做过任务吗？”
艾莉西亚摇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
艾伦沉默了两秒。
第一次？
那不就是纯新手？
“你知不知道，新手很难找到队伍？”他说，“没人愿意带个没经验的，出了事麻烦。”
艾莉西亚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因为我是贵族家的女儿，很多队伍都不愿意要我。他们觉得我吃不了苦，会拖后腿，还会惹麻烦。”
艾伦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莉莉已经凑上来了。
“哥，让她加入吧！”她拉着艾伦的袖子，“她是神官诶！我们正好缺个治疗！”
艾伦瞪了她一眼：“你别瞎掺和。”
“我没瞎掺和！”莉莉理直气壮，“你看她多可怜，一个人站在这里，没人要她。要是我，早哭了。”
艾莉西亚的脸红了红。
艾伦叹了口气。
他这个妹妹，就是心软。
“行吧。”他无奈地说，“先试试。做一次任务看看，不行再说。”
艾莉西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艾伦说，“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拖后腿，我们就只能请你离开了。”
艾莉西亚用力点头：“我不会拖后腿的！”
莉莉已经凑过去拉住她的手了。
“太好了！我叫莉莉，这是我哥艾伦，那个矮子是卡兹。你呢你叫什么来着？”
“艾莉西亚。”
“艾莉西亚姐姐！你多大？”
“十八。”
“那我叫你姐姐！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艾伦看着莉莉那副热乎劲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见谁都叫姐姐。
卡兹在旁边小声说：“队长，你真让她加入？”
艾伦看着艾莉西亚的背影——她正被莉莉拉着往工会里面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试试吧。”他说，“反正我们缺个治疗。”
卡兹耸耸肩，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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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发布处】
四人走到任务发布处。
墙上贴满了各种告示——清剿魔兽、护送商队、寻找失踪人口、采集药材……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艾伦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悬赏令上。
逃犯三人组。
300金币。
他沉默了一会儿，移开目光，去看别的任务。
“队长，接这个怎么样？”卡兹指着另一个告示，“护送商队去邻城，三天，每人10金币。”
艾伦看了看，摇摇头：“太少了，不够分。”
“那这个呢？”莉莉指着另一个，“清剿魔兽，领地北边出现一群野狼，赏金50金币。”
艾伦想了想，还是摇头：“太危险，野狼群不好对付。”
莉莉撇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接什么？”
艾伦没回答，只是盯着墙上那些告示发呆。
旁边艾莉西亚突然开口。
“那个……逃犯的任务，为什么你们不接？”
三人同时看向她。
艾莉西亚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300金币，好多啊。活捉的话，还能更多。如果完成这个任务，大家都能分到不少吧？”
艾伦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人吗？”
艾莉西亚摇摇头。
艾伦指了指那张画像。
“这个银发红瞳的小女孩，我见过。”
艾莉西亚愣了愣。
“她帮过我。”艾伦说，“在战场上。如果没有她，我和我的兄弟们早就死了。”
艾莉西亚沉默了。
“所以，”艾伦继续说，“我不会接这个任务。”
他把那张告示从墙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看别的。”
莉莉和卡兹对视一眼，没说话，跟在他后面。
艾莉西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垃圾桶，又看了看艾伦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她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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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现实世界·东华市】
艾莉丝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露娜在旁边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露娜从便利店带回来的零食。
“殿下，这个要带吗？”露娜拿起一包薯片。
艾莉丝瞥了一眼：“带。”
“这个呢？”一包巧克力。
“带。”
“这个呢？”一包辣条。
“带带带，都带。”
露娜看着那堆零食，有点担心：“殿下，这么多，能带回去吗？”
艾莉丝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
“能。又不是自己扛，用魔法带。”
露娜点点头，继续往包里塞。
就在这时，艾莉丝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她点开一看，愣住了。
【东华市传送门管理委员会】 尊敬的艾莉丝女士，您于XXXX年XX月XX日登记的穿越者信息已通过审核。请您于今日下午3点前，到东华市传送门基地3号接待室办理相关手续。请携带有效身份证明。逾期未到，后果自负。
艾莉丝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艾莉丝女士？
她什么时候登记过？
她用的是林风的手机，但消息称呼是“艾莉丝”？
“怎么了殿下？”露娜注意到她的异常。
艾莉丝把手机递给她。
露娜看完，也愣住了。
“这……这什么意思？他们怎么知道您叫艾莉丝？”
艾莉丝摇摇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但看来，他们知道得比我想象的多。”
“那怎么办？”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去。”
“去？”露娜急了，“殿下，万一他们扣下您……”
“不会的。”艾莉丝打断她，“如果真想扣我，就不会发消息让我自己去。直接派人来抓多省事。”
露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陪您去。”
艾莉丝摇摇头：“不行。你去反而麻烦。你连身份证都没有，被查出来更糟。”
露娜急了：“可是殿下……”
“没事。”艾莉丝拍拍她的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着，如果晚上我还没回来，你就……嗯……你就想办法。”
露娜看着她，眼眶红了。
“殿下……”
艾莉丝叹了口气。
这个傻精灵，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她赶紧说，“我就是去办个手续，又不是去送死。”
露娜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艾莉丝站起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银发双马尾，黑色哥特式连衣裙，血红色的瞳孔。
艾莉丝形态。
不能变林风——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监控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走了。”她说，“你乖乖等着。”
露娜点头，目送她出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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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传送门基地】
艾莉丝站在基地门口，深吸一口气。
基地比她想象的要大。
入口是一个巨大的铁门，两边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东华市传送门基地·军事管理区·闲人免入】
她走上前，出示了那条消息。
士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脸——银发红瞳，明显不是普通人——但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放她进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是灰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艾莉丝走在这条通道里，心里有点发毛。
这地方，比上次那个秘密基地还严。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门。
门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
“艾莉丝？”她问。
艾莉丝点点头。
“跟我来。”
女人转身往前走，艾莉丝跟在后面。
又穿过几道门，终于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3号接待室】
女人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艾莉丝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正式——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还有一面国旗。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五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神很锐利。肩膀上挂着将星——艾莉丝数了数，三颗。
少将？
不对，中将？
反正级别不低。
“坐。”将军说，声音低沉，带着威严。
艾莉丝在他对面坐下，心跳有点快。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四十多年的心理年龄，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将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叫周建军。”他说，“负责传送门这边的安全事务。”
艾莉丝点点头：“周将军好。”
周建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艾莉丝，是吧？”
“是。”
“魔族，暗夜族，十三岁，自称从魔界来旅游的。”
艾莉丝点点头。
周建军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艾莉丝想了想，说：“因为我是穿越者？”
周建军挑了挑眉。
“你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艾莉丝点头：“知道。”
周建军看着她，眼神更锐利了。
“你知道多少？”
艾莉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说。
“我从传送门过来，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那边有魔族，有人类，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我就是个普通魔族，没接触过什么大人物。”
周建军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艾莉丝说完，他问：“还有呢？”
艾莉丝摇摇头：“就这些。”
周建军盯着她，看了很久。
艾莉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依然平静。
终于，周建军开口了。
“艾莉丝。”他说，“你知道林风吗？”
艾莉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动。
“林风？谁？”
周建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别装了。”他说，“我们监控过那间出租屋。一个月前，你从那里出来。之后，林风就再也没出现过。”
艾莉丝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监控？
他们监控了出租屋？
那岂不是——
“我们查过。”周建军继续说，“林风，二十八岁，公司员工，一年前失踪。最近又出现了——但出现的，是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
“你说，这巧不巧？”
艾莉丝沉默了。
她知道，瞒不住了。
周建军看着她，突然笑了。
“别紧张。”他说，“我没打算追究。”
艾莉丝愣了愣。
“什么意思？”
周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风这个人，我们查过。普通社畜，没背景，没案底，失踪一年，生死不明。现在他回来了，但又消失了——出现的，是你这个银发红瞳的小丫头。”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想？”
艾莉丝没说话。
周建军继续说：“我们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林风就是林风，你只是他找来的一个……嗯……同伙？但没必要。第二种，林风已经不存在了，你借用他的身份生活。”
他看着艾莉丝，眼神认真。
“我倾向于第二种。”
艾莉丝的心跳加速。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就是林风？
但周建军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你一个小姑娘，从异世界过来，没身份没背景，怎么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用某个失踪人口的身份。林风正好符合——单身，没家人，房子还在，身份还在。你利用他的房子住下来，用他的手机接单送外卖，自食其力。”
艾莉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建军继续说：“这种事，我们见得多了。穿越者嘛，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只要不做坏事，我们一般不追究。”
他走回来，坐在艾莉丝对面。
“所以，我现在问你——你有没有利用林风的身份做过什么违法的事？”
艾莉丝摇头：“没有。就是送外卖，赚钱吃饭。”
周建军点点头。
“那就行。”
艾莉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就是林风吗？
还是他真的只把自己当成冒名顶替的穿越者？
“周将军。”她试探着问，“你……不怀疑我？”
周建军笑了。
“怀疑什么？怀疑你是林风？别逗了，林风是男的，二十八岁。你是女的，十三岁。除非他能变性加返老还童，不然不可能。”
艾莉丝沉默了。
好家伙，这逻辑，完美绕过了真相。
“那……林风呢？你们不管他失踪的事？”
周建军摆摆手。
“我们没那么闲，管每个失踪人口。”
艾莉丝松了口气。
这将军，心真大。
但也好，省得她解释。
“那我……可以走了？”
周建军摇摇头：“不急。还有一件事。”
艾莉丝心里一紧。
“什么事？”
周建军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魔族身份，有多少人知道？”
艾莉丝想了想，说：“只有一个人知道——莉娜，应急反应小组的那个女特工。她救过我，知道我是谁。”
周建军点点头。
“那就好。记住，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现在用的是林风的身份，虽然我们知道你是冒名顶替，但对外，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从异世界来的，不是魔族公主，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艾莉丝愣了愣。
“你知道我是……”
周建军摆摆手打断她。
“我知道你是魔族，但不知道你是什么公主不公主。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惹事，我们不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又说：“传送门的事很复杂。多个世界同时入侵，我们这边压力很大。如果你在那边有什么渠道，能帮我们传递一些信息，那就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明白了。”
周建军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这小丫头，倒是挺冷静的。一般小孩，早吓得哭鼻子了。”
艾莉丝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小孩。”
周建军挑眉。
“十三岁，还不是小孩？”
艾莉丝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懒得解释。
“行了。”周建军站起来，“你可以走了。莉娜在外面等着，她会送你们回去。”
艾莉丝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将军。”
“嗯？”
“谢谢。”
周建军摆摆手。
“去吧。记住保密就行。”
艾莉丝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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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
莉娜站在门口，看到艾莉丝出来，松了口气。
“没事吧？”
艾莉丝摇摇头：“没事。”
莉娜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个周将军……他没为难你？”
艾莉丝想了想，说：“没有。他就是问了些问题，然后让我保密。”
莉娜点点头。
“那就好。”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基地门口，艾莉丝突然停下来。
“莉娜。”
“嗯？”
“周将军说，你们监控了那间出租屋？”
莉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标准流程。每个穿越者都会监控一段时间，确保没问题。”
艾莉丝沉默了。
所以，她每天进进出出，都被拍下来了。
还好她没在屋里做什么奇怪的事——除了变回林风的时候。
等等，变回林风？
如果监控拍到林风进出租屋，然后艾莉丝出来——那不就露馅了？
但周将军似乎没发现？
还是发现了但没说？
她想起周将军那番“林风是男的，你是女的，不可能”的言论。
可能他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人能变性别变年龄呢？
“走吧。”莉娜说，“送你们回去。”
艾莉丝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天特别蓝。
---
【傍晚·出租屋】
艾莉丝推开门，看到露娜正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殿下！”她冲过来，一把抱住艾莉丝，“您没事吧？”
艾莉丝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赶紧拍拍她的背。
“没事没事，就是去聊了聊天。”
露娜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艾莉丝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露娜点点头，擦擦眼泪。
“那……他们还回去吗？”
艾莉丝想了想，说：“回。今晚就走。”
露娜愣了愣：“今晚？”
“嗯。”艾莉丝说，“事情都办完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早点回去，妈妈该等急了。”
露娜点点头。
“那我收拾东西。”
艾莉丝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周建军的话。
“你一个小姑娘，从异世界过来，没身份没背景，怎么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用某个失踪人口的身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艾莉丝的手，纤细白嫩。
是啊。
在这个世界，她是艾莉丝，不是林风。
林风已经“失踪”了。
以后，她不会再以林风的身份出现。
“殿下。”露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收拾好了。”
艾莉丝转过身，看着那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精灵女仆，忍不住笑了。
“走吧。”
两人推开门，走进夜色。
---
【夜·传送门接驳处】
莉娜带着她们穿过一道道防爆门，来到那个巨大的空间。
传送门悬浮在半空中，蓝色的光芒映在四周的墙上。士兵们巡逻着，监控摄像头转动着，一切井然有序。
“到了。”莉娜说。
艾莉丝看着那个传送门，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来的时候，她昏迷着，什么都没看到。
走的时候，终于能好好看看了。
“莉娜。”她转身看着莉娜。
“嗯？”
“谢谢你。”艾莉丝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送我们。”
莉娜看着她，笑了。
“不用谢。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艾莉丝也笑了。
“记着呢。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莉娜挑眉：“魔界特色菜？”
“嗯，保证你没吃过。”
两人相视而笑。
旁边，露娜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但她什么也没说。
“走吧。”莉娜说，“传送门那边有人接应。到了那边，会有人带你们出去。”
艾莉丝点点头，拉着露娜的手，往传送门走去。
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
光芒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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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城·冒险者工会】
艾伦四人接了一个清剿魔兽的任务，准备明天出发。
他们坐在工会大厅里，喝着麦酒，聊着天。
莉莉和艾莉西亚已经混熟了，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卡兹在旁边打瞌睡。
艾伦看着那张揉成团的悬赏令，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小女孩。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被通缉？
她现在在哪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他一定要说一声谢谢。
“哥，发什么呆呢？”莉莉的声音传来。
艾伦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已深。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