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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魔王宫·艾莉丝的房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艾莉丝脸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昨天处理政务处理到晚上，累得她差点当场去世。那些文件，那些报告，那些乱七八糟的请示———
她是公主，不是居委会大妈！
但妈妈说了，这些都是“公主该学的东西”。
她学个鬼。
她现在只想睡觉。
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世界末日，睡到不用再看到那些该死的文件。
“殿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莉丝没理。
“殿下，起床了。”
声音又响起。
艾莉丝还是没理。
然后，被子被一把掀开。
冷空气猛地灌进来，艾莉丝一个激灵坐起来。
“露娜你——”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站在床边的不是露娜。
是薇拉。
白发红瞳，一身破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两把短刀，脸上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头发比之前乱了些，衣服上也多了几道口子，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魔兽窝里爬出来。
“哟，醒了？”薇拉笑眯眯地说，“睡得挺香啊。”
艾莉丝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是薇拉。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结结巴巴地问。
薇拉耸耸肩：“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我找了你一个多月，跑了好几个城市，结果你倒好，自己跑回来了。”
她说着，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让我算算啊，先去了领主城，翻了个遍，没找到。然后去了东边的那个什么……忘了名字的城，也没找到。接着去了北边两个村庄，差点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最后实在没办法，想着回魔王城看看，结果——”
她摊了摊手。
“结果你在这儿睡得跟猪一样。”
艾莉丝眨了眨眼睛。
“你找了我一个多月？”
“不然呢？”薇拉翻了个白眼，“你被那个**领主抓了，我好不容易摸进城，结果你跑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满世界找，结果——”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结果你回来了。”
艾莉丝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在领主府，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薇拉被士兵拦住的身影。那时候她以为薇拉也会被抓，没想到她跑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让你担心了。”
薇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道歉了。人没事就行。”
艾莉丝被她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但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她问。
薇拉说：“昨晚回来的时候碰到露娜了。她跟我说你回来了，还说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她顿了顿，笑得有点坏。
“所以我就来了。替她一天。”
艾莉丝的脸垮了下来。
“你特意来叫我起床？”
“不然呢？”薇拉理直气壮，“我找你找了这么久，总得收点利息吧？再说了，我想看看你被叫醒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艾莉丝无语了。
这人，真行。
“行了行了，我起了。”她爬下床，“露娜呢？”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露娜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到薇拉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薇拉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薇拉笑眯眯地说：“替你叫殿下起床啊。”
露娜看向艾莉丝，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艾莉丝摆摆手：“没事，她就是闲的。”
露娜点点头，把热水放在架子上，开始帮艾莉丝梳头。
薇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说：“对了露娜，陛下今天有什么安排？”
露娜一边梳头一边说：“陛下说今天要继续处理政务。积压的文件还有很多。”
艾莉丝的脸又垮了。
“还有？”
露娜点头：“还有很多。”
艾莉丝绝望了。
薇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去吧。”她说，“我在这儿等你。处理完了来找我玩。”
艾莉丝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薇拉点头，“反正我也没事做。”
艾莉丝笑了。
“说定了。”
梳完头，换好衣服，艾莉丝走出房间。
露娜跟在后面。
薇拉朝她挥了挥手。
艾莉丝也挥了挥手，然后跟着露娜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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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
艾莉丝推开门的时候，莉莉丝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面前堆着一摞文件，比昨天还高。
“来了？”莉莉丝抬头看她，“坐吧。”
艾莉丝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堆文件，脸都绿了。
“妈，这么多？”
莉莉丝点点头：“积压了一个多月，你说呢？”
艾莉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个多月……
她离开了一个多月，政务就积压了一个多月。
“开始吧。”莉莉丝递给她一份文件。
艾莉丝接过，低头看起来。
第一份：东边领主的牛被偷了，请求追查。
艾莉丝看完，看向莉莉丝。
“妈，这种事也要我们管？”
莉莉丝说：“正常情况下不用。但这个领主是新上任的，需要给他点面子。你批一下，派两个人过去看看就行。”
艾莉丝点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
第二份：西边村庄的井水变黑了，请求派人查看。
艾莉丝又看向莉莉丝。
“妈，这个……”
莉莉丝说：“可能是魔物污染了。你批一下，派个懂的人去看看。”
艾莉丝继续批。
第三份：南边商队被土匪劫了，请求派兵剿匪。
艾莉丝已经麻木了。
批。
批。
批。
批了十几份，她终于忍不住了。
“妈，这些事为什么都要我们管？那些领主自己不能处理吗？”
莉莉丝看着她，笑了。
“能。但他们不想处理。”
艾莉丝愣住了。
“不想处理？”
莉莉丝点点头。
“这些事，他们自己都能解决。但他们解决之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他们报上来，我们批下去，他们就欠我们一个人情。下次有什么事，他们就好意思开口了。”
艾莉丝沉默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政治。
她叹了口气，继续批。
批到中午，终于批完了一堆。
艾莉丝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妈，我饿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莉莉丝笑了。
“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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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午餐——面包，肉汤，水果。
艾莉丝狼吞虎咽地吃着，像饿了三天。
露娜在旁边看着，心疼得不行。
“殿下，慢点吃，别噎着。”
艾莉丝摆摆手，继续吃。
吃到一半，薇拉进来了。
“哟，吃上了？”她走过来，在艾莉丝旁边坐下。
艾莉丝抬头看她，嘴里还塞着面包。
“唔唔唔？”
薇拉笑了。
“你先吃，吃完再说。”
艾莉丝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她擦了擦嘴，看向薇拉。
“你怎么来了？”
薇拉说：“等你啊。不是说好了处理完来找我玩吗？”
艾莉丝想了想，好像是说过。
“那走吧。”她站起来。
“等等。”莉莉丝的声音传来。
艾莉丝回头。
莉莉丝看着她，眼神温柔。
“下午还有事。”
艾莉丝的脸垮了下来。
“还有？”
莉莉丝点点头。
“还有十几份。”
艾莉丝绝望了。
薇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先忙。晚上再说。”
艾莉丝看着她，可怜巴巴地说：“你等我。”
薇拉点头。
“等你。”
艾莉丝叹了口气，跟着莉莉丝往回走。
薇拉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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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议事厅】
又是十几份文件。
艾莉丝批得手都酸了。
“妈。”她开口。
“嗯？”
“我真的要天天做这个吗？”
莉莉丝看着她，笑了。
“不用。等你学会了，就可以交给别人做了。”
艾莉丝眼睛一亮。
“真的？”
莉莉丝点头。
“真的。但你得先学会。”
艾莉丝的脸又垮了。
学会……
那得多久？
她叹了口气，继续批。
批着批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妈，薇拉说她在外面找了我一个多月，跑了几个城市。”
莉莉丝点点头。
“我知道。”
艾莉丝愣了愣。
“你知道？”
莉莉丝说：“她回来的时候，我见过她了。”
艾莉丝沉默了。
原来妈妈都知道。
“她是个好孩子。”莉莉丝说，“对你是真心的。”
艾莉丝点点头。
她知道。
薇拉对她，一直是真心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这样。
她继续批文件，但心里暖暖的。
批到傍晚，终于批完了。
艾莉丝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妈，我可以走了吗？”她有气无力地问。
莉莉丝点点头。
“去吧。”
艾莉丝跳起来，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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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宫·花园】
薇拉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正在发呆。
“薇拉！”艾莉丝跑过来，“我来了！”
薇拉回头看她，笑了。
“哟，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批到晚上。”
艾莉丝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再说政务我就跟你急。”
薇拉笑得更开心了。
“行，不说。”
两人坐在石凳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薇拉。”艾莉丝开口。
“嗯？”
“你找我的时候，都去了哪些地方？”
薇拉想了想，说：“好几个城市。那个领主城去了，附近的几个城也去了，还去了几个村庄。”
她顿了顿，开始数。
“领主城，我在那儿待了三天，翻了个遍，没找到你。后来听说你跑了，就往东边追。追到一个叫什么来着……算了名字忘了，反正也是个城。在那儿碰到几个士兵，差点打起来。”
艾莉丝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呢？”
“然后？”薇拉耸耸肩，“然后继续找呗。往北边走了两个村庄，都没找到。后来想着你可能回魔界了，就往回走。”
她看向艾莉丝，笑了。
“结果你真回来了。”
艾莉丝看着她，眼神复杂。
“辛苦你了。”
薇拉摇摇头。
“不辛苦。就是担心。”
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艾莉丝的头发。
“你被那个**领主抓了的时候，我差点冲进去。”
艾莉丝愣了愣。
“那你怎么没冲？”
薇拉笑了。
“因为看到你被那两个奇怪的人救走了。”
艾莉丝愣住了。
“你看到了？”
薇拉点头。
“看到了。本来想追，但追不上。那两个人跑得太快了，而且还有那个铁疙瘩车——对了，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有马拉也能跑？”
艾莉丝笑了。
“那个叫汽车。用一种叫发动机的东西驱动。”
薇拉眨眨眼睛。
“发动机？”
“嗯。解释起来太复杂，反正就是不用马拉也能跑的东西。”
薇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反正挺厉害的。”
艾莉丝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薇拉。”
“嗯？”
“谢谢你一直找我。”
薇拉笑了。
“不用谢。谁让你是我要保护的人呢？”
艾莉丝愣了愣，然后笑了。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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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人类帝国·皇宫】
皇宫大殿里，气氛有点紧张。
克劳狄乌斯皇帝坐在高台上，面前站着几个人——他的长子，长女，次子，次女。
四个人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长子奥列格（Oleg），二十四岁，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他是帝国皇位的顺位继承人，从小被当接班人培养，做事稳重，从不轻易表态。此刻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长女伊莉娜（Irina），二十二岁，金色长发，五官精致，气质优雅。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聪明伶俐，善于交际，在贵族圈里人缘极好。此刻她面带微笑，等着听别人说话。
次子丹尼尔（Daniil），二十岁，长相英俊，眼神灵活。他是四个孩子里最活跃的一个，喜欢冒险，喜欢新鲜事物，经常和年轻贵族们混在一起。此刻他一脸兴奋，明显憋着话想说。
次女卡佳（Katya），十八岁，黑发褐眼，身材娇小，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她的眼神很锐利，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此刻她皱着眉头，明显很不爽。
此刻，卡佳正盯着皇帝，眼神里带着不满。
“父亲，您真的相信那个什么凯特尔公司的人？”
克劳狄乌斯看着她，没说话。
卡佳继续说：“他说的那些东西，什么科学，什么技术，我们根本听不懂。他说能给我们武器，但我们连他给的那个盒子都打不开。那个盒子我让人研究过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万一里面装的是毒药呢？万一是陷阱呢？”
她顿了顿，语气更激烈了。
“而且他那个名字，沈默，一听就是假的。哪个正常人会叫这个名字？沉默？他是不是还想叫闭嘴？”
克劳狄乌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其他人。
“你们怎么看？”
奥列格摇摇头，没说话。
伊莉娜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再观察观察。他给的那个盒子，我们已经让人在研究。如果能打开，说明他没骗我们。如果打不开，再处理也不迟。至于名字——可能是翻译的问题？毕竟来自不同世界。”
克劳狄乌斯点点头，看向丹尼尔。
丹尼尔立刻说：“我赞同他！那个什么枪，如果能造出来，我们就不用怕那些铁疙瘩了！你们是没看到他那些护卫的装备，那个头盔，那个衣服，那个枪——我要是能有一把，我……”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
伊莉娜咳嗽了一声。
丹尼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讪讪地放下手。
“反正我觉得可以试试。”他小声说。
克劳狄乌斯又看向卡佳。
卡佳咬着嘴唇，不说话。
“卡佳。”皇帝开口，“你还有话要说？”
卡佳深吸一口气，说：“父亲，我知道您想增强帝国的实力。但那个人，我总觉得不可信。”
她顿了顿，看着皇帝的眼睛。
“您记得吗？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很多国家。那些国家，有的派兵入侵了那边，有的在观望，有的在谈判。那他呢？他代表的是哪个国家？他说的那个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万一他是别的国家派来的间谍呢？”
克劳狄乌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问题，他也想过。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他问。
卡佳说：“派人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着。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立刻处理。还有，他那些护卫，一个都不能离开他身边——那些人太危险了。”
克劳狄乌斯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他看向伊莉娜。
“伊莉娜，这件事交给你。你负责盯着那个沈默。”
伊莉娜点头。
“是，父亲。”
卡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克劳狄乌斯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还有什么事？”
奥列格摇头。丹尼尔摇头。卡佳也摇头。
“那就散了吧。”
四个人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卡佳还在生闷气。
伊莉娜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别生气了。父亲不是已经采纳你的建议了吗？”
卡佳看着她，说：“他只是让我盯着。又不是不信任那个人。”
伊莉娜笑了。
“慢慢来。父亲有他的考虑。”
卡佳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我就是担心。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伊莉娜拍拍她的手。
“走吧，去吃饭。”
两人往前走。
后面，丹尼尔追上来。
“姐！等等我！”
伊莉娜回头看他。
“怎么了？”
丹尼尔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个沈默，他说的那些东西，真的能造出来吗？”
伊莉娜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看看。”
丹尼尔眼睛亮了。
“我想去看看。”
伊莉娜笑了。
“行。改天带你去。”
丹尼尔高兴得直跳。
旁边，卡佳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知道玩。”
丹尼尔不服气地说：“我不是玩！我是学习！”
卡佳无语了。
三人往前走去。
身后，奥列格慢慢走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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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魔王宫·艾莉丝的房间】
艾莉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薇拉坐在旁边，正在擦她的短刀。
“薇拉。”艾莉丝开口。
“嗯？”
“你说，莉娜他们能找到失踪的人吗？”
薇拉想了想，说：“不知道。”
艾莉丝叹了口气。
“我也想知道。”
薇拉看着她，问：“你很关心他们？”
艾莉丝点点头。
“他们救过我。”
薇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他们会没事的。”
艾莉丝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薇拉笑了。
“因为你是公主。你关心的人，都会没事的。”
艾莉丝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薇拉耸耸肩。
“一直都会。只是不想说。”
艾莉丝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行。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薇拉。”艾莉丝又开口。
“嗯？”
“谢谢你回来。”
薇拉看着她，眼神温柔。
“不用谢。”
艾莉丝笑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薇拉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丫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回来还要处理政务。
但至少，她回来了。
这就够了。
她继续擦着刀，守在她身边。
月光洒满房间，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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