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兰特思地城·城门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的时候,林风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帘子放下了。
“怎么了?”莉娜问。
林风沉默了两秒,说:“咱们可能有点麻烦。”
莉娜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也黑了。
城门口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着一个金发女人的头像,下面写着“悬赏五千金币,死活不论”。旁边还有一张,画着一个斯拉夫长相的大个子,同样是五千金币。
两张画像,画得还挺像。尤其是莉娜那张,连她眼角那颗小痣都点出来了。
沧龙也看到了,面无表情地说:“这画家水平不错。细节捕捉很到位。”
莉娜瞪他一眼:“现在是夸画家的时候吗?”
林风靠在马车壁上,开始思考人生。
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了。他以为那点破事早就过去了,毕竟阿尔弗雷德那个废物领主也就那么回事。没想到人类帝国的官僚系统效率这么高——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连这种边陲小城都不放过。
“怎么办?”莉娜问。
林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伪装药水。”他说,“临时改变发色,时效大概三天。便宜你了。”
莉娜接过瓶子,有点怀疑:“管用吗?就这一小瓶?”
林风看着她:“你是信我还是信那张通缉令?那上面可是写着死活不论。”
莉娜想了想,拔开瓶塞,把药水往头上倒了一半。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流下来,触感凉凉的,像水又不太像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几秒后,她的金色短发开始变色——从发根到发梢,逐渐从金黄变成深褐色,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栗色和棕色之间的颜色。
莉娜摸了摸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变色。脸也没变。
“就只变头发?”
林风点头:“对,只变头发。脸没变,但头发变了就不太容易认出来。再加上你两个月没在人类帝国露面,卫兵不会盯着你看。谁会记得一个两个月前的通缉犯?他们连昨天吃的什么都记不住。”
莉娜对着马车里的一面小镜子照了照,看着里面那个深褐色短发的女人,左看右看,勉强点了点头:“还行吧,至少不像通缉令上那个金毛了。就是有点显老。”
沧龙在旁边看着,难得开口:“像个村姑。那种家里养了五只鸡、每天早起捡鸡蛋的村姑。”
莉娜瞪他:“你再说一遍?”
沧龙闭嘴了。
林风从怀里掏出三张烫金的资格证,分给三人。
“记住,这是免试第一轮的凭证。”他说,“到了考场直接出示,不用参加海选。那些平民考生要在外面等三天,一轮一轮筛,咱们直接进第二轮。这就是有特权的感觉,好好享受。”
莉娜接过资格证,看了一眼上面复杂的纹路和魔法印记。纸张摸起来很厚实,边缘烫着金边,中间是一个魔法印记,会随着光线变化微微闪烁。她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锋锐接过自己的那张,同样收好,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考场在哪儿?”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开。
这是他根据情报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但关键地点都标出来了。
“情报说兰特思地城有两个考点。”他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红点,“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我们四个人的考场——不一样。”
莉娜愣住了。
沧龙也愣住了。
锋锐眉头微皱。
林风把地图递给莉娜,指着其中一个红点:“你和锋锐在西区考场。我和沧龙在东区。”
莉娜接过地图,看了半天,皱眉:“为什么不一样?凭什么分开?”
林风摊手:“我也不知道。圣维森特就是这么安排的。可能随机分的,也可能怕熟人作弊故意打散。这种千年老学校,规矩多得很,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锋锐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城门口开始增多的人流,低声说:“时间不多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考试应该快开始了。城门这边人越来越多,再拖下去容易引人注意。”
莉娜咬了咬嘴唇,看向林风。
林风摆摆手:“别看我,赶紧走。你们俩去西区,我们俩去东区。考完再汇合。四个人挤一起目标太大,分开反而好办事。”
莉娜沉默了一秒,点点头:“行。你们小心。”
锋锐微微颔首,转身往西边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莉娜看了林风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别死了。”
然后转身跟上锋锐。
林风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看向沧龙。
“走吧,咱俩去东区。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远房表弟,我们从西边来的,家里种地的,没见过世面,话少是因为内向。”
沧龙想了想,问:“为什么要种地?不能是打铁的?”
林风看着他:“你见过这么壮的打铁的吗?”
沧龙沉默了。
两人走进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卫兵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放行了。
林风现在的外表是个二十多岁的普通男性,长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干净,看着就是个普通农家子弟。
沧龙虽然身材高大,但也没戴那顶显眼的头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微微驼着背走路,尽量降低存在感。两人混在进城的人流里,毫不起眼。
进城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东区考场到了。
二、东区考场·门口
那是一所学院的广场——准确说,是兰特思地城的一所公立学院,被圣维森特临时征用作为考点。
学院大门很气派,两根高大的石柱立在大门两侧,柱顶雕刻着狮鹫的雕像。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铁甲的卫兵,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守皇陵。
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的广场。广场很大,铺着青石板,四周有高大的石柱。广场中央搭着一个平台,铺着结实的木板,四周用绳子围起来,应该是比赛用的擂台。
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目测有一两百个。大部分是年轻人,穿着光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偶尔有几个穿着朴素的,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林风和沧龙正要往里走,一根长戟横在面前。
“站住。”
两个卫兵拦住了他们。
林风抬头看着那根长戟,又看了看卫兵的脸,用最温和的语气问:“怎么了?”
左边的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职业性的轻蔑。他从上看到下,从头发看到鞋子,看完之后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们什么人?”
“考生。”林风说,“来参加圣维森特入学考核的。”
右边的卫兵嗤笑一声,笑声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考生?你们?”
他伸手指了指广场里面那些穿着光鲜的年轻人:“看到没?那才是考生。你们这身打扮——难民吧?逃荒的吧?”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两个月的野外训练,确实有点旧了,有几处还破了洞。但来之前他特意洗过,绝对不算脏。沧龙穿的是普通便装,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惹事,低调低调。
但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
几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走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家伙,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这个季节根本不需要扇子,但他摇得很起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扇子。
他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欠揍笑容——嘴角上扬十五度,眼角下垂,鼻孔微微张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是贵族我牛逼”的气场。
“哟,这是怎么了?”他看向两个卫兵,声音拉得很长,“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讨饭的?走错门了吧?施粥棚在城南。”
卫兵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说:“兰斯特少爷,这两个人说是来参加考核的。”
兰斯特少爷——全名大概是某位贵族的公子——上下打量了林风和沧龙一眼,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手里的扇子都快拿不住了。
“参加考核?”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你们这身打扮?你们知道圣维森特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大陆最古老的学院,培养精英的地方。出来的学生要么当大臣,要么当将军,要么当大法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身后的跟班们跟着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林风表情平静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妈的又来了。又是这种剧情。贵族嘲讽平民,然后主角打脸。这套路我八百年前就看腻了。问题是我是主角吗?我是来低调做事的,不是来打脸装逼的。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考个试?我就想混进学院接近二公主,不想跟这群弱智较劲。
沧龙在旁边皱起眉头,拳头微微攥紧。
林风感觉到了,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摇头。
兰斯特少爷看到沧龙攥拳的动作,笑得更欢了:“哟,还想动手?来啊,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在这地方动——”
林风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的资格证,递到卫兵面前。
“看清楚了吗?”他问。
卫兵愣住了。
资格证上那个复杂的魔法纹路,那个特殊的印记,那个烫金的“圣维森特”字样——不可能是假的。这玩意儿有魔法防伪,伪造不了。据说每一张都是学院大法师亲手制作,上面有专门的识别咒语。
兰斯特少爷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卫兵咽了口唾沫,接过资格证仔细看了看——翻过来,倒过去,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后双手递还,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这……这是真的。您请进,请进。”
林风收回资格证,看了兰斯特少爷一眼,没说话,直接往里走。
沧龙跟在后面,路过兰斯特少爷身边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沧龙一米九的个子,低头看人的时候压迫感十足,眼神里写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兰斯特少爷脸色铁青,往后退了一步,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传来跟班们的小声嘀咕:
“资格证?那玩意儿不是只有贵族和大势力才有吗?”
“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没见过……”
“别说了,兰斯特少爷脸色不好……”
林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气——
低调?低调个屁。这才进门就被人记住了。希望那个兰斯特别记仇,不然以后在学院里少不了麻烦。不过这种货色,记仇也就那样,翻不起什么大浪。
算了,麻烦就麻烦吧。反正他来这儿也不是交朋友的。
三、考场内·等待
广场上人不少,大概有两三百个。
林风扫了一眼,大致能分成几类:
第一类是贵族子弟。穿得花枝招展,男的穿绸缎,女的穿丝绒,头上戴的发饰能闪瞎人眼。他们三五成群,说话声音特别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这个圈子那个圈子,互相打招呼,互相吹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虚伪的味道。
第二类是平民出身的考生。穿着朴素,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他们看着那些贵族子弟,眼神复杂——有羡慕,有不服,有紧张,也有点自卑。
第三类是一些奇装异服的——可能是其他种族的。林风看到几个尖耳朵的精灵,站在一块儿,自成一个小团体,不跟人类说话。还有几个矮人,个子矮但壮实,胡子编成辫子,也在另一边站着。还有几个看不出什么种族的,长相奇特,身上有鳞片或者角之类的东西。
他和沧龙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观察四周。
广场中央搭着一个平台,铺着结实的木板,四周用绳子围起来,应该是比赛用的擂台。擂台旁边有一排桌子,坐着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看打扮应该是圣维森特的考官。
主考官站在最前面。
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深蓝色长袍,胸口绣着圣维森特的院徽——一本翻开的书,上面交叉着剑和法杖。老头站得笔直,虽然年纪大了,但腰不弯背不驼。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扫过人群的时候,让人不敢和他对视。
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助教,手里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准备记录成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生越来越多。
那个兰斯特少爷也进来了,带着他那几个跟班站在另一边。他时不时往林风这边看一眼,眼神不善。林风能感觉到那种目光——就像小学生被老师批评后,偷偷瞪老师的那种眼神,没什么杀伤力,但烦人。
林风装作没看见,继续观察。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
“考官来了!”
“要开始了!”
“安静安静!”
主考官走到擂台边,清了清嗓子。
他没有用扩音魔法,也没有大声喊。他只是轻轻咳了一声,但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这就是气场。两三百人,鸦雀无声。
老头开口了。
“诸位考生,欢迎来到圣维森特春季招生兰特思地城考点。”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不是魔法,就是单纯的功力——几十年的教书匠,练出来的嗓门。
“老夫是本次考核的主考官·斯坦利。接下来的三天,将由老夫和几位同僚负责你们的考核。”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面扫到后面,每个人都被他看了一遍。
“在开始之前,老夫要先说几句废话。”
台下有人笑了。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老头也笑了,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们可能觉得这是废话,但老夫保证,听完这几句废话,你们能少走点弯路,少犯点错,少丢点人。”
笑声戛然而止。
老头继续说:“圣维森特建校一千两百年。老夫在这所学校待了六十年,当考官当了三十年。每年招生,老夫都能看到一些年轻人,天赋异禀,实力超群,然后——被淘汰。”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掰手指。
“有人被淘汰是因为实力不够,这很正常。有人被淘汰是因为运气不好,这也能理解。但有人被淘汰是因为——听不懂规则。”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考生,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老夫先给你们提个醒——接下来的三天,耳朵比手脚重要。听清楚规则,想明白怎么打,比冲上去乱砍一通有用得多。”
林风在心里给这个老头点了个赞。
这话说得实在。很多考试不是难在题目本身,是难在有人连规则都没搞懂就上场了。
老头收回目光,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好了,废话说完,现在宣布规则。”
他挥了挥手。
一个助教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有拳头大小,透明无色,里面似乎有云雾在流动。他把水晶球放在擂台边的一个架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球上。
老头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第一,考核形式为一对一决斗。”
“这个水晶球是随机匹配法器,圣维森特特制,已经收录了你们所有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它会随机抽取两名考生的名字。被抽到的人,上台比试。”
“每场决斗,一方倒下、失去意识、或主动投降,则比赛结束。胜者得一分,负者不得分。简单明了。”
台下有人举手。
老头点头:“说。”
那个考生问:“请问考官,可以使用武器吗?有什么限制?”
老头看着他,缓缓开口:“问得好。这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他伸出手,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关于武器和装备。圣维森特的考核,允许使用任何武器和辅助装备。”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老头等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听清楚,是任何武器。剑、刀、矛、斧、弓、弩,都可以。魔法道具、护身符、法杖,也可以。你们平时用什么,就可以带什么。”
有人眼睛亮了。
但老头下一句话就让那些人冷静下来: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禁止杀人。禁止故意致残。禁止使用任何会导致不可逆伤害的手段。”
“如果你用剑,可以用剑身拍,可以用剑柄砸,可以用剑格挡,但不许刺穿要害。如果你用魔法,可以用冲击波,可以用束缚术,可以用防御咒,但不许用黑魔法腐蚀灵魂。”
“如果你用的武器或者装备,在老夫看来‘明显会导致死亡或重伤’,那你就不能用。比如说,涂了剧毒的匕首,不行。附了即死诅咒的箭,不行。会自爆的魔法道具,不行。”
“如果违反呢?”有人问。
老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如果违反,取消考核资格,移交当地领主处理。如果杀人,以谋杀罪论处,该砍头砍头,该绞死绞死。圣维森特不背人命官司。”
台下安静了。
林风在心里默默点头。
这个规则有意思——可以用真家伙,但不能真伤人。等于说,所有考生都带着能杀死对方的武器,但谁都不能真的下手。
这比用木剑难多了。
用木剑,你可以放开打,反正打不死人。用真剑,你得时刻控制力度、角度、深度——收着打。这反而更考验技术。
老头继续说:“第三,关于比赛次数。”
“每人有四次比赛机会。也就是说,你们最多可以打四场,最少……可能一场都打不了,如果一直抽不到你们的话。但老夫建议你们,尽量打满四场。分数越高,通过的概率越大。”
“如果抽到对手,但拒绝上台呢?”
老头看着提问的人,笑了:“拒绝上台,算弃权。那一场你得零分,对手直接获胜。连续弃权两次,老夫建议你直接回家,别浪费大家时间。”
又有人举手:“如果对手太强,可以主动认输吗?”
“当然可以。”老头说,“认输那一场,你得零分。但如果你觉得打不过,认输是明智的选择。总比被人抬下台好看。”
台下有人笑了。
老头等笑声停了,继续说:“第四,关于晋级规则。”
“四场比赛结束后,积分排名前十的考生,获得第二轮考核资格。如出现并列,则加赛。加赛规则到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是积分排名前十,不是胜场排名。每赢一场得一分,输一场零分。如果你打了四场全赢,四分,稳进。如果你打了三场两胜一负,两分,不一定。如果你打了四场一胜三负,一分,基本上没戏。”
有人举手:“如果打了四场全输呢?”
老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那就回家,明年再来。或者别来了,圣维森特不适合你。”
台下又是一阵笑。
老头抬起手,压了压笑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夫替你们问了——如果对手犯规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举手示意考官。考官会判定。如果确认犯规,犯规者取消资格,你直接获胜。如果考官没看到,你可以在比赛结束后申诉。但记住,申诉需要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他环顾全场,问:“规则都听清楚了?”
没人说话。
老头点点头:“好。那老夫最后问一遍——有没有人不清楚规则的?”
台下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请问考官,如果我的武器不小心伤到人,但不是我故意的,怎么办?”
老头看向那个方向,是一个年轻的贵族考生。
他想了想,说:“如果是意外,考官会根据情况判定。轻伤,警告一次。重伤,视情况取消资格或者扣分。老夫再说一遍——你们拿着能杀人的武器,但谁都不能杀人。控制不住自己武器的,说明还不够格进圣维森特。”
他顿了顿,补充道:“圣维森特培养的是精英,不是杀人狂。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但能打还能收得住手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句话说得很有分量。
台下没有人再提问了。
老头等了三秒,确认没人说话,然后点点头。
“好。规则宣布完毕。现在——”
他转身看向那个捧着水晶球的助教。
“开始第一轮匹配。”
水晶球开始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球上。
林风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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