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阴谋

作者:白帽塔卡S 更新时间:2026/3/20 10:03:47 字数:5000

城主府的大门前,五个人贴着墙根,融进夜色里。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典型的帝国贵族风格——尖顶、拱窗、廊柱,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门口站着四个卫兵,穿着血矛家族的制式盔甲,手里握着长矛,眼睛虽然盯着前方,但明显已经困了,其中一个还在偷偷打哈欠。

康纳把那柄大锤轻轻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抬头看了看城主府的围墙——至少有四米高,墙上还插着铁刺。

“幻影。”他用苏格兰口音低声说,“该你表演了。”

哈里森没说话,只是伸手在腰间按了一下。

那件自制的“幻影”光学隐形外衣瞬间启动。

外衣表面的微型摄像头开始工作,捕捉周围的影像——墙壁的纹理、藤蔓的阴影、夜色的深浅。无数个微小的电子纸显示单元同时刷新,把捕捉到的背景影像投射到外衣表面。

眨眼间,哈里森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了。

他就站在那儿,和其他人只有一步之遥,但肉眼完全看不到他。唯一能察觉的,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扭曲——就像隔着火焰看东西那种轻微的晃动。

“每次看都觉得神奇。”兰登用英式英语低声说,眼睛盯着那片空气。

“Aye, but the movement blur's still there if you look close.”康纳用苏格兰口音说,“So don't run, old man.”

(“对,但你要是跑起来,仔细看还是有残影。所以别跑,老家伙。”)

空气中传来哈里森低沉的声音,用的是美式英语:

“I know what I'm doing.”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然后那片空气开始移动。

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那片轻微的扭曲沿着墙根移动,无声无息地接近围墙。

四米高的围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那片扭曲在墙下停了片刻,然后开始上升——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壁虎在爬墙。偶尔有藤蔓被碰到,轻轻晃动一下,但在夜风里根本看不出异常。

三十秒后,那片扭曲消失在墙头。

通讯器里传来哈里森的声音,压得很低:

“Inside. Moving to the window.”

(“进来了。正往窗户移动。”)

又过了十几秒。

“Window's unlocked. Going in.”

(“窗户没锁。进去了。”)

王小曼盯着手腕上的仪器,屏幕上的红点正在移动——那是哈里森的心跳信号,正从墙边向建筑内部移动。

“Heartbeat detected.”她小声说,“He's in.”

(“检测到心跳了。他进去了。”)

又过了十几秒,通讯器里传来哈里森的声音:

“Ground floor clear. No guards in this wing. Waiting for your signal.”

(“一楼清空。这侧没有守卫。等你们信号。”)

康纳咧嘴笑了。

“Right. Show time.”

(“好。表演时间。”)

他重新拎起大锤,朝门口那四个昏昏欲睡的卫兵走去。

不是偷偷摸摸,是大摇大摆。

那四个卫兵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抬起头——

一个一米九二、九十五公斤的苏格兰壮汉正朝他们走过来,肩上扛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大锤,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容。

“Evening, lads.”康纳用苏格兰口音打招呼,语气像在酒吧遇到熟人。

(“晚上好,小伙子们。”)

四个卫兵愣住了。

然后领头的那个反应过来,张嘴想喊——

“WA——”

没喊出来。

因为一根麻醉针精准地扎在他脖子上。

兰登端着MP5站在二十米外,枪口上装着特制的发射器。他吹了个口哨,用英式英语说:

“Sorry, mate. Can't have that.”

(“抱歉,哥们儿。不能让你喊。”)

另外三个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卢卡斯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闪光护盾端在手里,盾面直接拍在第二个卫兵脸上——不,不是用闪光,就是单纯地用盾面拍。“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鼻血狂喷。

第三个卫兵想跑,被康纳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轻轻往地上一放——不,是轻轻往地上一摔。“咚”的一声,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四个卫兵比较聪明,直接举起双手。

康纳朝他咧嘴一笑。

“Good lad.”

(“好孩子。”)

他用大锤的锤柄轻轻敲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晕过去,但不会死。

三十秒,四个卫兵全趴下了。

卢卡斯收起护盾,用德语说:

“Saubere Arbeit.”

(“干净利落。”)

康纳把大锤重新扛上肩膀,用苏格兰口音回:

“Aye. Now let's find our lassies.”

(“对。现在去找咱们的姑娘们。”)

五个人从正门进入城主府。

大厅很宽敞,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都是血矛家族的历代家主,一个个表情阴鸷,眼神冷得像刀子。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没有点亮,在黑暗中像一个沉睡的怪物。

王小曼一进门就找了个角落蹲下,打开平板电脑,连接上手腕上的仪器。

“Scanning.”她小声说,眼睛盯着屏幕。

(“扫描中。”)

屏幕上开始出现红点。

一个,两个,三个……

“Zehn.”她用德语说,然后换成粤语,“十個心跳。”

(“十个心跳。”)

卢卡斯凑过来看了看屏幕,用德语问:

“Wo? Verteilung?”

(“在哪儿?分布?”)

王小曼指着屏幕上的红点:

“Four on the ground floor - three in the left wing, one in the right. Three on the second floor. Two on the third floor. And one...”

(“四个在一楼——左边三个,右边一个。三个在二楼。两个在三楼。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

“One in the basement. Not moving. Might be a prisoner?”

(“一个在地下室。没怎么动。可能是囚犯?”)

兰登皱了皱眉。

“Only one? The情报 said four women.”

(“只有一个?情报说四个女人。”)

“Maybe the others were moved.”艾默里克说,“Or this is a different prisoner.”

(“可能其他被转移了。或者是别的囚犯。”)

哈里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还在建筑深处:

“We won't know until we check. Split up?”

(“查了才知道。分头行动?”)

几个人对视一眼。

康纳点点头。

“Aye. Me and闪击 take upstairs.猎鹰 and曼曼 take ground floor.幻影, you keep moving and keep us covered.”

(“对。我和闪击去楼上。猎鹰和曼曼搜一楼。幻影,你继续移动,给我们掩护。”)

哈里森用美式英语回:

“Roger.”

(“收到。”)

兰登看了王小曼一眼。

“Ready?”

(“准备好了吗?”)

王小曼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Ready.”

(“准备好了。”)

兰登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型遥控侦察车,四个轮子,车身扁平,前面装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兰登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强”——因为它确实长得像一只机械蟑螂。

他用英式英语轻声说:

“Alright,小强. Time to earn your keep.”

(“好了,小强。该你干活了。”)

他把小强放在地上,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小强的四个轮子开始转动,无声地朝走廊深处驶去。兰登盯着手里的显示屏——小强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走廊两侧的门、墙上的装饰、地上的地毯,全都清晰可见。

王小曼跟在他后面,眼睛盯着手腕上的屏幕,小声汇报:

“Heartbeat on the right side. About twenty meters ahead.”

(“右边有心跳。大概二十米前。”)

兰登点点头,操控小强转向右边。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小强驶到门前,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显示屏上的画面切换——是一间书房。书架、书桌、壁炉,还有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兰登放大画面,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That's not莱斯特.”他小声说,“Some underling.”

(“不是莱斯特。某个手下。”)

“Take him?”王小曼问。

兰登想了想,摇摇头。

“Leave him. Not our target. We're here for the women.”

(“不管他。不是目标。我们是来找那些女人的。”)

他操控小强从门缝里钻出来,继续往前搜索。

另一边,康纳和卢卡斯正在上楼。

康纳的大锤太重,走在楼梯上会发出咚咚的声响,所以他干脆脱了靴子,光着脚踩在石阶上。卢卡斯跟在他后面,端着闪光护盾,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二楼的走廊。

“Zwei Herzschläge.”卢卡斯用德语小声说,指了指左边,“Two heartbeats. One in that room, one in the next.”

(“两个心跳。一个在那个房间,一个在隔壁。”)

康纳点点头,用苏格兰口音说:

“Aye. I'll take left, you take right. Quiet like.”

(“好。我左边,你右边。安静点。”)

卢卡斯竖起大拇指。

两人分头行动。

康纳走到左边那扇门前,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有人在睡觉。

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

门开了一条缝,康纳往里看——是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睡得正香。床头柜上放着一杯酒,还剩下半杯,看来是喝醉了。

康纳无声地走进去,走到床边。

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脸——不认识,不是莱斯特。

他抬起手,一掌劈在那人后颈上。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晕过去,但不会死。

然后他用床单把那人捆起来,又用袜子塞住嘴。

“One down.”他对着通讯器小声说。

(“搞定一个。”)

另一边,卢卡斯的动作更干脆。

他根本没进门。

他只是把闪光护盾从门缝里伸进去,然后按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满屋白光。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卢卡斯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男人正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他走过去,一脚踢开那人手边的剑,然后把他按在地上,用德语说:

“Ruhig bleiben, sonst gibt's noch eine Runde.”

(“老实点,不然再来一轮。”)

那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脸上的灼痛感让他明白——这东西不能再来第二次。

卢卡斯把他捆起来,用他自己的袜子塞住嘴,然后对着通讯器说:

“Zwei down.”

(“两个搞定。”)

一楼,兰登和王小曼继续搜索。

小强已经探遍了右边所有的房间,除了那个在书房里写东西的男人,没有发现任何人。

“That's weird.”兰登用英式英语说,“Only one person on this whole side?”

(“奇怪。这一整边就一个人?”)

王小曼看着手腕上的屏幕,皱了皱眉。

“The心跳 are still there. Four on ground floor, remember? We've only found two.”

(“心跳还在。一楼有四个记得吗?我们只找到两个。”)

兰登想了想。

“Maybe the other two are in the basement?”

(“可能另外两个在地下室?”)

“Could be. But the basement only has one heartbeat.”

(“有可能。但地下室只有一个心跳。”)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哈里森的声音,压得很低:

“Third floor clear. No hostages. Two guards down. Moving to second floor.”

(“三楼清空。没人质。两个守卫搞定。正去二楼。”)

康纳的声音传来:

“Second floor clear here. Two down. No hostages.”

(“二楼清空。两个搞定。没人质。”)

卢卡斯的声音也传来:

“Same here. Just guards. No women.”

(“一样。只有守卫。没有女人。”)

艾默里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Then where are they? The情报 said they were moved here this afternoon.”

(“那她们在哪儿?情报说她们今天下午被转移过来的。”)

王小曼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地下室红点。

只有一个。

孤零零的,一动不动的,像一个陷阱。

“Maybe...”她开口,用粤语小声嘀咕,“有啲唔對路...”

(“有点不对劲……”)

兰登看着她:

“What?”

(“什么?”)

王小曼正要解释,突然——

“哐!”

一声巨响从大厅方向传来。

五个人同时警觉。

“What was that?”卢卡斯用德语问。

(“那是什么?”)

“Sounded like something falling.”康纳用苏格兰口音说,“From the ceiling maybe.”

(“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可能是从天花板。”)

“Everyone to the大厅.”哈里森的声音传来,“Now. Quiet.”

(“所有人都去大厅。现在。安静。”)

五个人从不同方向朝大厅移动。

康纳光着脚,拎着大锤,无声地跑下楼梯。卢卡斯端着护盾,脚步很轻。兰登收起小强,端着MP5。王小曼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

哈里森从三楼下来,隐形外衣已经关闭——在室内用隐形没必要,反而影响视线。

五个人在大厅汇合。

大厅里什么都没有。

还是那张暗红色的地毯,还是那些阴鸷的油画,还是那盏巨大的水晶灯。

一切正常。

“Nothing.”兰登用英式英语说,眼睛扫视着四周。

(“什么都没有。”)

“But we heard something.”卢卡斯用德语说,语气很肯定,“I didn't imagine it.”

(“但我们确实听到了。不是我幻听。”)

康纳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Maybe from upstairs? Echo can play tricks...”

(“可能从楼上?回声会骗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五个人同时抬头——

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灯突然松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从天而降!

那笼子足有三米见方,通体用黑色的铁条焊接而成,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它从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直坠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五人头顶砸落!

“RUN!”

哈里森只喊了一个词。

(“跑!”)

五个人同时朝不同方向扑去。

康纳一个侧滚翻,一米九二的个子滚得像球一样快,堪堪躲过笼子的边缘。卢卡斯端着护盾往左边跳,落地时盾牌在地上擦出一串火花。兰登一把抓住王小曼,把她往右边甩出去,自己跟着扑倒。

哈里森没有跑。

他往后退了一步,举起AK-74,对准笼子的锁链——

“砰!”

一枪命中。

但没用。

那锁链太粗了,子弹打在上面只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没断。

笼子继续下坠。

“哐——”

一声巨响,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水晶灯被砸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铁笼子重重地落在地上,把地毯砸出一个大坑,扬起一片灰尘。

五个人趴在不同的角落,喘着粗气。

灰尘渐渐散去。

笼子静静地立在大厅中央,铁条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康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用苏格兰口音骂了一句:

“Bloody hell... that was close.”

(“妈的……差点就交代了。”)

卢卡斯也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护盾,眼睛盯着笼子,用德语说:

“Das war keine Panne. Das war geplant.”

(“这不是意外。是计划好的。”)

兰登扶着王小曼站起来,用英式英语问:

“Anyone hurt?”

(“有人受伤吗?”)

几个人检查了一下自己。

康纳的膝盖擦破点皮,卢卡斯的护盾上多了几道划痕,兰登的手掌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小口子,王小曼吓得脸发白但没受伤,哈里森……

哈里森站在原地,AK-74的枪口还对着天花板。

他看着那个笼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He knows we're here.”

(“他知道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阵大笑。

那笑声苍老、阴鸷、充满嘲讽,在大厅里回荡。

是莱斯特·血矛。

康纳握紧了大锤,卢卡斯端稳了护盾,兰登把王小曼护在身后,哈里森的枪口对准了楼梯的方向。

笑声渐渐停了。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用的是帝国通用语,但他们都能听懂——那语气里的恶意,不需要翻译:

五个人对视一眼。

这趟任务,比想象的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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